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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危机 ...

  •   剩下两个任务也用了不到半天就完成了“段禹,段明泽,完成今日所有副本任务。”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结算空间里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两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段禹靠在泛着微光的墙壁上,看着虚拟面板上缓缓熄灭的任务列表,每一项后面都跟着绿色的“完成”标识,从清晨第一个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任务,到傍晚帮逝者整理遗物,时间线清晰得像串起来的珠子。

      “任务完成度:100%。”
      “综合评分:S。”
      “奖励已发放至个人空间:
      1.帮助老奶奶过马路.奖励+200
      2.抢夺狗熊的宝物 奖励+20
      3.整理逝者的遗物 奖励+100
      “总奖励点数320 兑换淡水资源8升,抗生素两支,止痛药两支.医疗包一个”
      ”感谢二位今天对城市的贡献,祝二位生活愉快”
      走出副本结算空间时,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正被墨色吞没。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街角的阴影,却照不透更深的暗处。晚风卷着白日的热气掠过耳畔,带着点金属和尘土的味道,和白天的喧嚣不同,夜晚的城市像头蛰伏的巨兽,呼吸间都透着警惕。

      段禹拉了拉衣领,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回头时,巷口空空荡荡,只有一只黑猫窜过垃圾桶,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闪了一下,转瞬消失。“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段明泽示意他跟上“唉!小叔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录播室?”段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晚风卷着街角的废纸掠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细碎的窥探。

      段明泽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眼神比夜色更沉:“你没发现吗?从副本结束到现在,我们走的路一直在他抬手指向远处模糊的建筑群:“你看那些楼的窗户,没有一盏灯是亮的。这不是真实的城市,是副本衍生出的‘过渡空间’,专门用来衔接昼夜任务。”

      段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密密麻麻的楼房像沉默的墓碑,所有窗口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和偶尔闪过的霓虹在地面上投下虚假的光。他忽然想起白天结束时系统那句“祝两位生活愉快”,原来不是道别,而是另一种提醒。“可是我们已经完成今日任务了啊????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可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腥味却越来越浓,像腐烂的水果混着铁锈。

      “‘今日任务’指的是白天副本的主线。”段明泽拉着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从墙缝里挤进来,勉强照亮脚下的碎石,“但系统从没说过‘完成主线就能脱离副本’。

      他停下来,借着微弱的光指了指巷子深处——那里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涂鸦,用红色的颜料写着:“白天是考验,夜晚是代价。”字迹歪歪扭扭,像用手指直接抹上去的,边缘还在往下渗着水迹,看着格外刺眼。

      “你还记得第一个副本里,那位老奶奶给的糖吗?”段明泽的声音压得更低,“系统记录了所有细节,包括我们接受的善意,和拒绝的伪装。这些‘细节’在白天是评分标准,到了晚上,就可能变成被攻击的理由。”段禹心里一咯噔。
      街角的风突然变得混乱,一道人影裹挟着惊惶的喘息窜出,速度快得像被猎食者追赶的鹿。段禹和段明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人结结实实地撞上——三人一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稳。段禹从背包里摸出剩下的半瓶水,递给那个还在发抖的少年。少年接过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男孩把最后一口水喝了,抬手抹了把脸,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两人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我叫黎安”
      “今天的夜晚变了”黎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头望了眼夜空,原本还缀着几颗疏星的墨蓝色天幕,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彻底覆盖,连月亮的微光都被吞没了。巷子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打在三人脸上。“可能和今天的任务有关“段禹随意通道里的光线忽明忽暗,黎安把嘴角的水渍擦了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脚。听到段禹提起“日常任务”,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快速盘算着什么。“我今天的日常任务是‘给流浪猫喂食’,不算难,中午就完成了。本来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等天亮……”

      段禹“哦”了一声,没太在意——送报纸确实符合副本里“日常任务”的调性,但段明泽的目光在黎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注意到少年说这话时,手指攥得更紧了,校服袖口沾着的泥渍分布很奇怪,不像给流浪猫喂食是留下了的,倒像是在什么地方用力攀爬过“少年到底在隐瞒什么?”他在心里想“不过我们先换个地方吧,我感觉这个小巷子不是很安全”黎安有意无意的说道.“唉,对了。之前不是那边有个值班室吗?我们去那儿吧”短语大大咧咧的对着二人说“或许可以凑合一晚”
      值班室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积灰的桌椅。黎安刚迈进门槛,目光就快速扫过四周

      “这里……真的安全吗?”他忽然开口“应该安全吧……”段禹不是很确定的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我之前在一个副本里看到过,一本笔记上有“,钟楼的值班室虽然有安全标识,但有时候会……会被‘渗透者’钻空子。”

      段禹正检查着生锈的铁门,闻言回头:“渗透者?那是什么?”

      “就是……能伪装成同类的怪物。”黎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走到窗边,撩开蒙着灰尘的窗帘一角往外看,“它们能模仿人的样子和声音,混进来……等你放松警惕了再动手。”段明泽靠在门边,目光落在黎安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少年说这话时,视线一直瞟向墙角的通风管道,像是在担心什么东西会从那里钻出来。

      “你好像对这里的危险格外了解。”段明泽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之前你说自己是第一次遇到掠夺者,可提到‘渗透者’时,一点都不像是听来的传闻。”

      黎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窗帘布被攥出褶皱。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我就是记性好,听别人说过一次就记住了。毕竟在副本里待久了,多知道点危险总是好的。”

      他说着,往门口退了半步,像是想离墙角的通风管道远些:“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储物间,门是实心的,比这里隐蔽多了。”

      段禹看着他明显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黎安的紧张太刻意了,与其说是担心“渗透者”,不如说更像在害怕某个藏在这里的东西。他想起刚才少年一直护着胸口,想起他编造的“送报纸”任务,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段禹的声音很轻,却让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少年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墙角的铁皮柜,发出“哐当”一声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可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值班室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黎安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了决定,缓缓松开了攥紧衣襟的手值班室的安全光芒还在闪烁,却掩不住黎安眼底骤然沉下来的情绪。他看着段明泽始终平静却锐利的目光,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从刚才对方留意到他说话是的结巴,这场试探就已经有了结果。

      黎安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培养皿,边缘嵌着圈银色的纹路,里面盛着半滴流动的荧光绿液体,表面萦绕着几不可见的能量波纹,靠近时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这是‘微型能量辐射培养皿’。”

      黎安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带着怯懦的少年音,反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甚至带了点金属般的冷硬。他捏着培养皿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丝毫不见之前的颤抖。

      段禹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段明泽——这声音,这气场,和刚才那个慌慌张张的少年判若两人。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黎安的目光落在段明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更像一种了然,“从你注意到我袖口的荧光残留,到盯着通风管道的眼神,就知道瞒不过你。”

      段明泽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这培养皿里的是‘精神污染中和剂’。”黎安指尖在培养皿边缘轻轻一点,银色纹路瞬间亮起,绿色液体里的能量波纹变得清晰可见,“夜间副本的侵蚀雾、追猎者的攻击欲望、甚至铁索怪的执念,本质上都是‘精神污染’的具象化。这东西能净化半径五十米内的污染,培养皿的荧光绿光芒映在段明泽脸上,他指尖停在半空中,眼神里的审视陡然加深:“你知道的太多了,不只是副本规则,还有系统机制和道具原理。这不是普通玩家或净化者能接触到的信息。”

      值班室的挂钟“滴答”响了一声,像是在为接下来的答案倒计时。黎安收起培养皿,指尖摩挲着边缘的银色纹路,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一种坦然的疲惫。

      “因为我是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之一。”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入静水,段禹和段明泽同时愣住。晨光从密道缝隙里挤进来,恰好落在黎安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不属于少年的倦意,也照亮了额角那道极淡的疤痕——那是长期熬夜编程留下的印记,段禹在自己程序员表哥脸上见过同样的痕迹。

      “准确说,是‘前开发者’。”黎安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向外面渐渐亮起来的街道,“这个游戏原型是我主导设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段禹盯着黎安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忍不住咋舌:“十七八岁的开发者?这也太夸张了吧?”

      黎安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培养皿,里面的荧光绿液体泛起一圈涟漪:“你们应该看过前年那条新闻——‘十五岁少年被顶尖卓普信息大学破格录取,主导AI伦理实验室项目’。”

      段禹和段明泽同时愣住。那条新闻他们有印象,当时还在朋友圈刷屏过——一个跳过高中直接进大学的天才少年,因为提出“游戏化社会实验模型”而备受关注,只是后来没了后续,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黎安。

      “所以你……”段禹一时语塞,看着黎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天才的标签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压力。
      黎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浸在冷水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攥着培养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荧光绿的液体在里面剧烈晃动,映得他眼底一片阴翳。

      “我退出时,和团队吵得很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当时资本方已经在谈‘现金兑换’机制,把副本奖励和现实货币挂钩,我知道这会让游戏变味,可没人听我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失控的过程:“我离开后,项目交给了张博士——一个在代码领域天赋极高,但性格极度偏执的人。他觉得‘善意筛选’太低效,偷偷改了底层逻辑,用‘生存能力’‘决策狠度’甚至‘掠夺倾向’作为新的筛选标准。”

      段禹听得心惊,密道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砖缝滑落,发出“滴答”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失控倒计时。

      “游戏上线半年后,开始出现‘异常’。”黎安的声音更沉了,“有玩家说完成任务后,现实里的仇人突然遭遇‘意外’;有公司高管通过副本筛选,把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意外’泄露。张博士在代码里藏了后门,能把副本里的‘筛选结果’转化为现实里的‘定向干预’。”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段禹和段明泽,荧光绿的液体映在他眼里,像两簇跳动的鬼火:“他说这是‘加速社会进化’——用游戏筛选出‘强者’,淘汰‘弱者’。可所谓的‘强者’,本质上都是被欲望和暴力驱动的掠夺者。”

      “全球沦陷……是指?”段明泽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

      “三个月前,游戏突然强制更新,所有联网设备都被植入了副本入口。”黎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张博士启动了‘全球筛选计划’,现实世界开始出现副本里的怪物和规则——被标记为‘弱者’的人会被悄悄抹杀。这已经不是游戏了,是场由代码主导的屠杀。”晨光越来越亮,却照不进黎安话语里的黑暗。段禹这才明白,他们经历的副本不是虚拟体验,而是现实崩塌的缩影;黎安手里的培养皿也不是普通道具,是对抗这场灾难的唯一希望。

      “所以你激活净化装置,不只是为了修正副本?”段禹的声音有些发颤。
      尖划过培养皿的边缘,那里的银色纹路明明灭灭,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路,“以前的净化装置能覆盖整个街区,现在……你也看到了,刚才在值班室只能净化方圆五米,还得依赖安全区的能量加持。”

      段禹蹲下身,捡起一块沾着暗绿色黏液的碎石,那黏液在晨光下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是张博士改了代码?”

      “不止。”黎安的目光扫过工厂深处,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在污染源头加了‘反制程序’,净化装置一启动,附近的怪物就会被吸引过来,而且攻击性会增强三倍。说白了,现在的净化更像‘诱饵’——能清污染,却会招来更危险的麻烦。”
      “他不是没受影响,是栽在了自己定的规则里。”黎安转过身,荧光绿的培养皿在他手心泛着冷光,“张博士设计筛选机制时,给自己留了最高权限,本以为能置身事外。结果游戏更新第三天,系统给他推送了个‘每日任务’——救一个被怪物围困的小女孩。”

      段禹愣住:“以他的能力,救个小女孩不难吧?”

      “难的是他的逻辑。”黎安的声音里带着点讽刺,又有点唏嘘,“他觉得那个小女孩是‘筛选掉的弱者’,救她是‘浪费资源’,直接绕过任务走了。结果系统判定他‘违反筛选核心准则’——他自己定的规则里,‘见死不救’是‘弱者’行为,直接触发了强制下线机制。”

      段明泽靠在生锈的实验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强制下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死亡。”黎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张博士为了绑定最高权限,把自己的神经信号和游戏服务器做了深度连接。强制下线不是退出,是切断神经链接的瞬间高压电击——简单说,就是被自己写的代码‘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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