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拉拢 ...
-
赵欣潼本不想搭理项延庭,但转念一想,现在的项延庭看起来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想来还没有到上一世快要破产的境地,如果此刻进行一些隐晦的提醒,救项氏于水火之中,得到外部助力,总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的多。
思及此,赵欣潼神色认真,与项延庭的目光对视:“很高兴认识你,项总经理。”
项延庭脸上闪过一瞬意外,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眼神中也带上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思索。
程思雅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赵欣潼,她原以为赵欣潼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无视别人,但这次她不仅老老实实地回答别人,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野心?
程思雅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程思雅装作一副抱歉的样子:“哎呀,项总经理,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胡医生让我去他办公室取一下欣潼的检查报告,我现在才想起来,您在这多呆一会,我取个报告就回来。”
程思雅又转过身拍了拍赵欣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欣潼,你在这和项总经理多聊会天,妈妈马上回来。”
赵欣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离开的程思雅,但程思雅离开一会也确实方便她提醒项延庭。
程思雅离开后,赵欣潼主动开口:“项总经理,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我,我能问一下您来探望我的理由吗?我们赵家好像从未和贵公司有过合作。”
“赵家以前虽然和我们项氏集团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但以后未必,赵家发展势头很猛,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未来?合作?看来项氏集团确实有转型或者拓展业务的打算,赵欣潼装作惊讶地说道:“您过奖了,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项氏集团大部分业务都在国内吧,如果能通过外贸将生意做到全球,老牌企业也能焕发新活力吧。”
“没想到赵小姐在商业方面也是非常敏锐,看来外界说的一些传闻也不能够当真。”
“哪能和您相比,项氏集团要想拓展新业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是很简单。”
“哦?赵小姐有什么高见?”
“您真是抬举我了,我也不过是瞎说而已,我只是觉得要想涉足一个新领域,往外突击时,内部可一定得团结好,万一有一两个臭虫,坏的可就不是一锅粥了。”
项延庭听完赵欣潼的话,眼中的兴趣更浓:“赵小姐说的非常有道理,一个公司要想有更长远的发展,内部的团结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赵欣潼见项延庭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决定乘胜追击:“对啊,如果一个公司要想安全转型,与其把全部精力放在向外追求合作突破,不如分一点精力先看看自己内部是否有鬼,双管齐下,说不定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当然,我这也只是小时候和我爸一起看电视学的,当不了真。”
“赵小姐真是谦虚,您说的这些话真是令我受益匪浅。”
接下来的两人进行了一波客套的商业互吹,在赵欣潼快要想不出赞美之词时,程思雅终于拿着报告姗姗来迟。
项延庭看着快要维持不住假笑,眼中尽是不耐的赵欣潼,唇角微扬地起身向程思雅辞行:“程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您和赵小姐休息了。”
“项总经理您费心了,时间是不早了,多谢您记挂,不耽误您时间了。”
地下车库中,助理张鑫看完了项延庭一反常态的在病房里和赵欣潼的商业尬吹,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老板,你之前说的……”
项延庭抬起两根手指,成功让张鑫止住了话头:“就按老爷子说的去做,不仅要做,还要给我认,认,真,真地做。”
“明白了。”
晚上,在赵欣潼好说歹说的劝慰下,终于让前来一起吃晚饭的父亲赵恒昌把程思雅给带回家休息了。
赵欣潼醒来的这几天,每天晚上程思雅都找各种借口留下来陪护,她知道母亲这是不放心自己,但是赵欣潼直觉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这几天的检查结果也都没有异常,她实在不想让程思雅在窄小的陪护小床上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醒来的这几天都有母亲陪在身边,偶尔一晚一个人呆在病房,赵欣潼罕见地做起了梦。
梦里黑暗,混乱,哭泣,闪烁的灯光,警笛的嗡鸣声,一切都让赵欣潼的头脑感到空白,巨大的场景转变让她感到晕眩,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恒昌被带走,她想过去,却好像被谁钳住了身体,无法动弹。
赵欣潼想阻止一切悲剧的开端,可看着赵恒昌眼含泪花,愧疚的表情,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赵欣潼回头,看到攥住自己手臂的赵若涵因惊吓过度而惨白的脸庞逐渐变得苍白,发青,眼泪慢慢变得血红,脖子上出现清晰的指印,她的嗓子如同卡住的齿轮,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字眼:“救……我……妈……妈……姐……”手指如同枯败的树枝,僵硬,发黑。
赵欣潼慌忙地扑过去,却扑到一张湿冷、发硬的床,环顾四周,她已经来到了一处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床上躺的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程思雅,憔悴的脸庞,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好像永远流不干的泪水,她颤抖的手指慢慢抬起,指向了赵欣潼的身后。
接二连三的转变让赵欣潼头痛欲裂,她缓慢地转身,看到了令人目眦尽裂的画面,三三两两的黑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撕扯着少女的衣物,尖叫,求饶,令人作呕的「淫」笑,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赵欣潼浑身发抖,攥紧的手掌里赫然出现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下去,视线突然变得一片血红。
刺中的黑影扭曲着变成了刘申杰的模样,他捂着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当赵欣潼举着匕首想再补一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的一声,赵欣潼浑身一震地从床上醒来,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冒出冷汗,梦里的场景真实的有些过分,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刀尖没入皮肉的触感以及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
赵欣潼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醒来没多久,梦里的内容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是梦中被子弹击中心脏的瞬间,那股痛感像是穿过梦境来到了现实里,胸口蔓延出细密的疼痛。
赵欣潼眼神发狠,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抬手一拳将镜子打裂,看着被碎片划伤的骨节,右手因过度用力和疼痛微微颤抖,疼痛让赵欣潼产生了一些还处在现实中的归属感。
赵欣潼拿毛巾托住受伤的手掌,冷静地回到床头,按响了呼叫铃。
我叫许娟,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医院值夜班,虽然和我的师傅在一起,但我还是胆战心惊,听同事们说,这一层的病房里住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这次上班前特地沐浴焚香,保佑我第一次夜班顺顺利利。
或许我的祈祷奏效了,前半夜顺顺利利,我开始有些懈怠,就在我的心准备放肚子里时,护士站的呼叫铃响了,我定睛一看,天塌了,怎么是她们口中那个“大魔王”的铃!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师傅不知道去哪了,我不敢耽误,连忙赶到门口,做足心理准备后,我鼓起勇气推开门,结果吓得差点原地去世:“赵,赵,赵赵,赵小姐,请问,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房间里很暗,坐在床边的赵小姐转头幽幽地看着我,月光打在赵小姐脸上更显阴森:“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碎了卫生间的镜子,你能找一个正在修理的牌子帮我把卫生间封起来吗?我怕明天我家人来看到了会担心。”
我感觉我自己已经僵住了,浑身无法动弹,顺着赵小姐的话,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很奇怪,我明明是超级大散光,但我感觉自己清楚的看见了赵小姐手上滴下的血,鼻尖似乎也闻到了血腥味。
就在我想要张开干涩的喉咙说话时,灯,打开了,师傅从我旁边过来,迅速找到病房中存放的医药箱,利落地给赵小姐包扎了起来。
等包扎好,清理完地面,封好卫生间从病房出去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重获新生,我抱着师傅的胳膊嘤嘤嘤:“感谢师傅救命大恩,我当时进去的时候感觉赵小姐,就像从地下爬出来的鬼一样,尤其是那个月光照在她脸上,更瘆人了……”越说道后面,我的声音越小,像是怕惊扰到谁。
师傅拿记录本轻砸了一下我的头:“没事少看点恐怖小说,世上哪有鬼?有的只是被逼疯的人罢了。”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赵欣潼出院了,赵恒昌以庆祝为由在恒泰酒店举办了一个小型家宴,本来赵欣潼想着妥协一下,借此缓和一下和家里的关系,结果在听到刘申杰也会到场时,直接找个由头从医院打车回家了。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给程思雅发短信报平安:“不舒服,回家睡了,吃的开心。”
到家后,赵欣潼就直奔房间,从衣柜夹层找到了自己的备用机,刚开机,登录上绿聊,消息声如同机关枪扫射一样袭来。
聊天记录列表中只有一个粉色兔头,她的新消息在短短几秒直奔99+。
赵欣潼暗叹一声:“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