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挑事、责问、话本 他不敢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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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诺心下一横，挡在了无生前面。
“你要报仇就找我吧，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他也是迫不得已，要杀要剐随你便，只要你放过他就行。”
花余：......？
无生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只埋着头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不必行礼，我受不住。”花余摆摆手，又拿出了那个做工精致的木盒，问道，“此为何物？”
黑色纹路在蝴蝶锁上蔓延，如同一朵开至荼蘼的妖花，打开木盒，是那截来历不明的指骨。
无生摇摇头：“不知，他只说把这个东西送到你的手上，你就会主动来找他。”
“那个夺舍了瞭城主的人？”花余蹙起眉，“他到底是何人？”
无生嘴唇翕动，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每个道上有每个道上的规矩，这个花余还是懂的，想来这个事也不急，花余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将木盒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此行至此，已然结束。
止诺大抵是心中有愧，再没有了来时的那种调侃劲儿，只默默的跟在无生身后。无生拱手作别，止诺也有样学样。
互相作别。
花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正欲离开的步伐，状似善意提醒道：“以命破局，此行是不可逆的，这些时日定要静养，切不可再耗费心神。”
此言一出，无生的身形就僵在了原地，他甚至来不及回应花余，眼神偷偷的瞟向止诺，眼神中的不自然藏都藏不住。
显然止诺也听到了花余所言，神色狐疑：“你不是说......”
鬼修只有两条命，此次撞破魂鼎，除了会锦以生命为献祭求得佛的谅解外，还有无生以自己为引引爆魂鼎内部，二者缺一不可。
可花余记得，止诺在跟他讲二人故事的时候曾经说过......
点到为止，花余转过身看向衔青：“师尊，我们走吧！”
走了两步，心中那股欠欠的劲儿慢慢褪下去，花余这才察觉到了不对。他状似不经意回头，就见衔青的神色果然不太好看。
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心底蔓延上来，花余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与衔青并肩而行。
半晌，衔青依旧没有开口。
花余悄悄觑着衔青的神色，即使师尊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淡，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师尊情绪的不对劲。
斟酌又斟酌，花余试探着开口：“师尊，那个......生辰礼拿到了吗？”
衔青“嗯”了一声，神色未变脚步未停。
甚至嘴角都未上扬半分。
花余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他硬着头皮继续问道：“礼物单薄，师尊可还喜欢？若师尊并不中意，徒儿可再准备......”
两人正并肩往城外走，周遭的景物竟逐渐眼熟起来，不知不觉两人竟走到了昭云祠的地界来了。眼前便昭云祠被烧毁的大门，坍塌的匾额上依稀能看出“昭云祠”三个字。
衔青忽地出声：“为何瞒我。”
语气淡淡，语调平平，却听得花余心中没来由的发慌。
“徒儿没有......”
衔青站定，花余也跟着站定。眼前曾经是一片清池，如今只是一片稍大的土坑。
“徒儿真的没有瞒师尊。”花余小声道，“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认识我。”
“那这次？”
“是那根桃花签。”花余实话实说道，“那上面的文字本是梵文，我并不认识，可不知为何去到地底下后我突然又认得了那些文字，上面是那和尚给的一些提示，我于是照做了。”
那并非梵文，是流通在鬼界的阴鼎文。衔青曾见过，但并不能认得只言片语。
“所以你就拿自己当作沟通两边的通道？”衔青抬眸看他，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难得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一边是佛道一边是鬼道，联通两边然后炸毁，是么？”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花余的心头却好似有千斤重。
花余唇瓣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事实确实如此，
换言之，此次他能活下来纯属命好。
鬼道与佛道本就是相对立的，以肉身为桥梁沟通两界简直无异于找死。但凡哪边出了一点差错，花余这会儿都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衔青抬眸，落在花余身上的目光却如有实质。
花余被盯得不敢抬头，只得盯着衔青的鞋尖小声道：“对不起师尊，徒儿错了。”
衔青简直是要被气笑了：“我是在怪你吗？我是在告诉你，以后遇到问题可以先根为师商量，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必每次都拿自己去涉险！”
见花余低着头半晌没有回应，衔青又道：“你可记住了？”
花余垂着脑袋，闻言乖乖点头。这小孩儿挨了训，头也不敢抬，看上去楚楚可怜的，衔青也不好再训他什么，积蓄的情绪最终也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以后再不可如此了。”
花余低声应了一声，却不敢抬头，他怕师尊捕捉道他眼底的愉悦。师尊这般，只能说明师尊在乎他！
花余手指不自觉的动了送，他想摸出自己手中的那面镜子看看了，他太想知道师尊这会儿在想什么了。
苦恼随即而至，这面镜子能看到对方的心之所想也是有要求的，需要执镜人五指都搭在镜面上，可一般人谁会这样拿镜子呢？
花余偷偷的觑了一眼衔青，思忖着怎样才能让师尊这样拿镜子。
与他相对而立的衔青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自然也没有漏掉花余偷偷的打量。瞧见他这副模样，衔青神色也放柔和了些。
“回归云宗吧。”
花余乖乖的从储物戒中掏出灵毯，抬脚踩了上去。
灵毯晃悠悠升空。
一阵微风拂过，灵毯剧烈抖动起来。
“稳点。”
“哦。”
花余慢吞吞应了声，灵毯果然变得稳了起来。
一阵奇痒袭来，花余伸手挠了挠没有太在意。在衣裳盖住的地方，一条鱼一样的印记烙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
归云宗。
不知为何，花余总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跟随师尊穿行在主峰，登记任务汇报行踪。来来往往的人经过时总会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然后用众人恰好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蛐蛐。
“什么？真的是他吗？”
“看不出来啊！”
“我是真没想到......”
一路上，花余从最开始的茫然不解，到毛骨悚然，再到最后的麻木，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衔青回头，只见到小孩儿低着头默默的跟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委屈。
这一切在花余见到华师弟后得到了答案。
衔青进入内厅与掌门汇报，花余就在外厅候着，华师弟不知从何处闻讯赶来，随身挎的布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见到花余，华师弟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了，他张开手一把搂住了花余的脖子，笑嘻嘻道：“花师兄你终于回来啦，我给你带了礼物！”
花余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蹙眉道：“有事说事。”
华师弟“嘿嘿”一笑，边翻自己的包袱边道：“这次多亏了你，我这几天生意超好，这次我就不收你灵石啦！”
闻言，花余眉心狠狠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随着华师弟掏出来的话本子越来越黑。
《左右为男，清冷仙尊好难选！》
《徒弟还是天降？仙尊他都要！》
《小狐狸他为了仙尊甘愿做小！》
“你都不知道花师兄，你们离开的这几天我没有一刻合眼的，我本来想着出一本试试水算了，谁曾想啊谁曾想，第一本直接爆单了！这是我所有话本子中卖得最好的一册！于是我连夜又出了几本。”华师弟边说边眯眯眼。
见花余木在那里没有反应，华师弟又贱兮兮的凑上去问道：“话说，你们这几日出去发生了什么？给我讲讲呗，这样我又可以出几本了！”
见花余还是没有反应，华师弟急道：“我给你分灵石！我八你二，如何？不用你帮我编，只要你口述就行！”
“嗯......我七你三，真的不能再多了！”
厅帘掀动，脚步声渐进。
“在聊什么？”衔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衔青师叔！”华师弟规规矩矩的醒了个礼，随即一脸兴奋道，“师叔此行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哦？”衔青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花余心中一惊，想着绝不能让师尊看到这些鬼东西，急忙夺过华师弟手中的话本子，灵力运转，纸质的话本子顷刻间落个粉碎。
“你！！！”华师弟大叫着跳了起来。
“何物？不能看？”衔青淡声问道。
即使衔青神色无甚变化，但花余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不悦。花余额头渗出了汗珠，正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华师弟幽幽叹了一声。
“还好我今天多带了一份，本想着衔青师叔和花师兄一人一份的，现在你俩只能共着一起看了。”
花余：......？？？！！！
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