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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献舞、下药、脱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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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余,来。”
四周很吵,寒暄声、笑闹声、环佩叮咚声,不绝于耳,但花余却好像只能听到衔青的声音。阿余两个字从衔青的嘴里念出来,好像意味都变得不一样了。
花余脚步变得轻快,穿过人群走向衔青。
晚宴很快开始,按照礼数,花余和和旭本该跟着归云宗掌门坐在一起,但那药宗长老是何等人精,见这两位小徒弟都没有跟着掌门走的意思,脸上有笑容漾开了。
“给这两位小友在这里加张桌子!”
如此,花余便如愿以偿的坐在了衔青身后。
时辰到,悬挂在四周树上的灯笼齐齐熄了,唯有月光皎洁。银铃摇晃,有仙女披纱自天而降,薄纱舞动,为月色披上一层朦胧衣。
一时间,众人议论声渐歇。
香风拂过众人的鼻尖,甜中带蜜,竟是比杯中的酒还要醉人。
琵琶声渐起,伴随着银铃律动,四周的灯笼渐渐亮起。再看时,那几名合欢宗弟子已然翩翩起舞。窈窕的身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雪白纤细的足踝上小铃铛一晃一晃,分外惹眼,轻纱拂过,吹来阵阵香风。
众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除了花余。
花余盯着领舞之人。心中烦躁不已。他认得那人,是合欢宗长老,名为钟瑾,其人艳名在外,传闻她曾勾得佛修大能为她破了戒,而她只是在玩够了之后将人甩了。可自从她在仙门大会上对衔青一见钟情后,便对外宣称从此收心。
那个被她抛弃的佛修花余见过,是有一次他与师尊一同出外勤任务时那人主动来拦的路。当时花余并不认得这人,只见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还以为是前来求助的乞丐,待衔青唤出那人的名字花余才知道,原来他是那个离成佛临门一脚的佛修大能。
而最可笑的是,那佛教大能竟请求衔青不要伤钟瑾,说她只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
花余看着那个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女人,很难将她与“心思单纯”这几个字联系起来。
钟瑾杨柳腰一折,水袖一扬,散开漫天花瓣。柔白的手指捻起花瓣一片,放入酒樽之中,递到衔青嘴边,修长的腿靠在着眼,妩媚动人。
花余坐在衔青身后,视线被衔青挡了大半,很多小动作他并没有看清,只听得众人喝彩起哄声不断。只见得钟瑾那女人离自己的师尊很近。
花余又开始烦躁起来,他看不到师尊此刻的表情,他不知道师尊是否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钟瑾。他好想让师尊不要看别人......
花余摩挲着手指上的储物戒,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炼制完的丹药。
当时一夜间出现各宗门弟子大龄中毒流血的情况,因说是中了血教的毒,花余便不敢再将那按照血教方子炼出来的丹药掺在师尊的食物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师尊一再叮嘱他那血教长老的话不要信,可他明白,他看见的师尊幻境应该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是他们曾经在血教生活过的剪影。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曾经是血教的师徒,所以在各宗门出现大面积中毒的情况下他们还能无事,这也就意味着。血教的毒应该对他们没用。
思及此,花余的手指轻触上储物戒,一颗白里带红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中,药丸在手中转了转,藏在了袖中。
推杯换盏,宴酣过半,各门派挨个起身,举杯敬衔青,衔青也一一举杯回应。
酒气渐浓,花余起身,正想请轻手轻脚的离开,可衔青就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似的,出声问道:
“吃饱了么?做什么去?”
大概是今夜喝得有点多了,衔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
花余回道:“师尊今夜喝得有些多了,我去为师尊寻些解酒汤来。”
衔青揉了揉眉心:“去吧。”
来往之人颇有些多,端酒的、上菜的弟子们,喝得晕头转向的醉鬼们,看上了哪个宗门的女弟子偷摸着要去换信物的。药宗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拥挤。
眼见着白日里给他带路的药宗女弟子就在前面不远处,花余脚步一顿,朝另一个人较少的小路走去。
沿路有密林,有悉悉簌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花余放轻了脚步,不想惊扰密林中的人,不曾想,一段对话却传入他的耳中。
“我感觉此事有蹊跷!”
“师兄为何这样说?”
“这次秘境大家都对其知之甚少,怎的就他们师徒三人一点事都没有,还一直立功?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
“特别是找到那劳什子血教教草那段,他那徒弟编的理由就很不靠谱,说什么是因为看到有中毒症状的灵犬吃了那个草症状就消失了,于是认为那个草就能解毒,这不扯淡吗?”
“好像是有点!”
花余放慢了脚步,细细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在秘境里昏迷了太久,压根就不知道这一段。
“而且,我跟你说,这次庆功宴其实也不止是单纯的庆功宴,上次我有偷听师尊和掌门师伯说话,说千年前仙魔大战被封印的那股力量又有异动,这次说是给衔青办庆功宴,其实是各宗门的掌门人开会商议此事!”
“啊,真的吗?”
“我亲耳听到的!而且我怀疑......”
一阵暧昧的声音自密林的另一边传来,那小声蛐蛐的两人也噤了声。
花余的夜视力极好,借着月光能看见前方有两个身着宝蓝色道袍的弟子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花余脑袋转了转,不过是个小门派,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已经到了宴酣之时,膳房这边当差的弟子已经不多了。花余上前,很快便有弟子上前问他要什么。
“一份醒酒汤。”花余道。
“需要给你送到客房去吗?”那弟子问道。
“不必,我自己拿着就行。”花余接过了那弟子递来的醒酒汤,道了声谢。
那弟子的话倒是提醒了花余,那药丸服用之后是当即起效的,若是让师尊在众人面前饮下,那便太明显了。左右客房离得也不是很远,花余于是将醒酒汤送回了药宗为他们准备的院子里。
再次回到席间,已然是酒过三巡。
“怎回得这样晚?怎不见醒酒汤?”衔青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有些醉了,语调中带着一丝勾人的迷蒙。
花余微微弯腰,低声道:“醒酒汤送回到房间里去了。师尊我扶你回去吧。”
药宗长老也喝了不少,但人情世故依然在,他笑眯眯道:“衔青长老海量,实在是佩服!可需要人送你回去?”
没等衔青回答,花余抢先道:“不必,我送师尊回去即可。”
闻言,已经醉倒在一边的和旭忽然不清不楚的大声喊了起来:“不......不许......你送师尊......回去!我,我来!你......你放开,师尊......”
花余瞥了他一眼,隔着衣服扶起了衔青,将和旭扔在那里走了。
衔青的脑袋隔着衣服轻轻的压在花余的肩膀上,花余从未像现在这样搂紧过衔青,衔青的重量压在花余的半边身子上,花余一只手臂搂住衔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衔青的手臂。
隔着衣服,花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衔青衣服下的肌肉线条。
流畅,有力。
花余不自觉的隔着衣服摸了摸。
行至半路,一双玉腿忽然从前方的树上垂了下来,足踝上的银铃一晃一晃。花余见状就要绕道走,那玉腿的主人一眨眼就落到了他们面前。
“小朋友,将你师尊交给我,如何?”钟瑾裹着层薄纱,一双纤长的玉腿格外惹眼。
花余不欲与她废话,搂紧衔青就要走。
钟瑾不满的“啧”了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她痴迷的目光落在衔青身上,一双玉腕翻动,薄纱轻舞就要勾住衔青的手臂,岂料薄纱还没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什么力量挡住了,钟瑾还欲再挥,薄纱却动弹不得。
钟瑾心中一惊。这不是花余这种小娃娃能使得了的能力,衔青他……
花余见钟瑾再没有下一步动作,便也没有多想,搂紧衔青就回了去。
院子里的主卧是留给衔青的,花余推开门,将人扶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很久没有干坏事了,花余一颗心砰砰直跳。他将衔青扶到床沿上靠着,拿起桌上的醒酒汤递到衔青嘴边。
“师尊,喝点醒酒汤。”花余温声道。
衔青睫毛轻颤,一双迷蒙的眸子半睁,垂眼看着眼前的酒樽。
花余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难道师尊看出来了什么吗?或者是师尊闻出来醒酒汤里加了东西?
好在衔青没有愣太久,就着花余的手将一杯醒酒汤全都喝了下去。
醒酒汤见底,花余忽然注意到杯底还有没化开的小药丸。
花余:……
大意了。
无事,反正衔青已经喝下去了!
花余强摁住即将要跳出来的心,试探着唤道:“师尊?师尊?”
衔青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与上次药效发作时一般无二。
花余这才放下心来,随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然后是中衣,再是里衣……
他背对着衔青,并没有注意到衔青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有暗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