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特兰斯瓦尼亚的怒意 特兰斯瓦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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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斯瓦尼亚微微一愣，像是对她突如其来的柔顺感到惊奇，他的眼珠转了几下，嘴角勾起一道弧线。
“你真聪明，猜对了！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是什么样的惊喜？”笑笑故作惊奇地问。
特兰斯瓦尼亚笑而不语，只是紧紧地握住笑笑的手，然后飞快地套了样东西在她的手指上。
笑笑觉得手指一冰，低头看去，自己纤长的中指上已被套了枚晶亮的银质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弯银月，夜色中映出如水的寒光，明晃晃地刺痛着她的眼睛。
“你？你这是干什么？”笑笑这下再也不能淡定了，她明亮的眸中掠过慌乱的神色。
“求婚啊！我之前已经对你说过，今天，我再次郑重地说一遍，裴笑笑，嫁给我吧！”
“你别开玩笑了！”笑笑怒了，今晚她的头脑已经够混乱了，弗兰克的话，爸爸的事情，那个八音盒……这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现在特兰斯瓦尼亚还搞什么求婚！
“我不是开玩笑，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是裴笑笑你从来就没把我的话当真！”
特兰斯瓦尼亚敛去了脸上的嬉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血族一脉存在了几千年，但长久以来族群成员的数量非常稀少，所以我们有个传统，只要达到Neonate的级别便可自由地挑选属于自己的新娘，无论是血族的还是人类的女孩也好，最重要的就是能诞生下一代的血族。我做了几千年的Methuselah，但一直没有挑选新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笑笑撇过头，有点任性地说：“我没兴趣知道！而且我也没兴趣做你的新娘！”
她深知成为血族的新娘必须经历“初拥”的仪式（见注解1），那就意味着自己会彻底成为一个吸血鬼，她可不想以后过着不见天日，把鲜血当番茄酱吃，还会生下一大堆小吸血鬼的怪物生活！
特兰斯瓦尼亚听闻，眸子蒙上一片霜色，脸上顿时阴冷下来。记得千年之前，曾经有一个女人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那女人当时的语气和表情与笑笑何其相似？在漫长的孤独岁月中，他以为自己已经修炼了一颗不动心，没有什么可以令麻木的胸腔再触动起来，但此时，他感到了一丝小小的却分外清晰的痛意。
千年前那张面孔忽然和眼前的人重叠起来，他觉得自己生气了，不知是生气旧事重演，还是生气笑笑对自己的拒绝，抑或只是生气自己竟然还会觉得痛。
“呵呵！”他怒极反笑，抓住笑笑的手又加多了几分力道。这不识好歹的女人！之前一直耐着性子对她多加忍让，但不等于可以无限止地容忍她的忽视与任性。
“你没兴趣无所谓，但，你不是想查那具木乃伊的案件吗？你不是想找到你爸爸吗？如果你想，就必然有兴趣知道。”
笑笑的手腕被他擒住就像要断掉般，她已经顾不得太多，连忙暗中催动念力，想用法术挣脱特兰斯瓦尼亚的禁锢。
可就在此时，她身上的纱丽透出几道鲜红色符咒，如强韧的绳索限制了她的动作。顷刻，她感到浑身上下如刀割般剧痛，身体一软便如破碎的布娃娃般往前倒去。
特兰斯瓦尼亚长臂一捞，轻巧地就把她搂进怀中，挡住了她下跌的趋势。
“别逞强了，你的衣服上被人下了限制灵力的咒语，只要你一动用灵力，全身就会剧痛无比。”
“限制灵力的咒语？！”
笑笑心中一惊，忽然想起这套衣服是戴妍借给她的，当时还奇怪这女人怎么会突然转性对自己那么好，原来她早就在衣服上下了咒，这可恶的女人！
特兰斯瓦尼亚看着自己怀中娇弱无力的人，没有热度的胸腔里不由得一动，平日见她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强悍模样，现下脆弱如小猫的样子还真让人想好好地欺负一番。
他用力地环住胸前的笑笑，蔷薇色的嘴唇吻上她的发梢，轻声说到：“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认定你是我的新娘，别抗拒，试着接受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永生以及你最想要的爸爸……”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像魔音般蛊惑着人心。
笑笑虽然已经无法动弹，但倔强的她还是咬着牙说：“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怎么不去死？”
“笑笑，逞口舌之快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我有什么不好？”
特兰斯瓦尼亚低喃着，冰冷而柔软的嘴唇沿着她的发际，划过饱满的额头，细致的鼻梁慢慢往下……
“你……”笑笑觉得他嘴唇所到之处皆燎起一串火热，她从来没有试过像此刻般无助与惊恐，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际，一把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特兰斯瓦尼亚的动作。
“你当然不好！笑笑如果接受你，她就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道强悍的力量拉离了特兰斯瓦尼亚的怀抱。
笑笑抬眸，发现自己已经靠在梦寒的手臂中，而他正满脸怒容地盯着前方的特兰斯瓦尼亚，肩膀上燃起一片毫无温度却凌厉的紫色火焰。
“梦寒，我被戴妍下了咒！”笑笑身上的剧痛并未消失，不过，看到梦寒，心里感到无由来的安定和温暖，似乎从未像这一刻那么期待看到他。
“我已经知道了，你被戴妍下了禁灵咒，忍耐一下，我马上帮你解除。”梦寒看着笑笑身上显出的鲜红色符咒，便知道她中了禁灵咒。他低头望向怀中的笑笑，紫色的眼眸里有着怜惜与愤怒。
他伸出食指与中指按住她的眉心，然后低低地念了几个古怪的音节，随着一片银光绽放，笑笑身上的符咒消失了，原本被束缚的四肢也变得自由起来。
笑笑挣扎着立直身体，刚刚被解咒的她还有点虚弱，梦寒扶住她的腰，柔声说：“别太勉强，禁灵咒对身体的损伤很大，你才刚恢复，不要乱动。”
“不，特兰斯瓦尼亚他……”笑笑抓着梦寒的手臂，支起身体看向前方。
可是，前方除了迷蒙的夜色和飘零的雪花，哪里还有特兰斯瓦尼亚的身影？
“唉！被他逃走了！”笑笑愤愤不平地说道。心想，TMD，刚才被那老妖怪调戏了，现在竟然抓不到他狠揍一顿泄愤？！真是太不甘心了！
“你别乱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等恢复了灵力，再找那家伙算账也不迟。”，梦寒扶着往她在旁边一张园丁椅上坐下。
就在此时，花园内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声，他们二人正不知发生何事，只听到梦寒和笑笑的蓝牙耳机同时响起。
“喂？老大……什么？弗兰克大使被袭击了？！！”
萧影在电话里告诉他们，刚刚，执勤的工作人员在大使馆的车库附近巡查，忽然听到车库内传来叫喊声，工作人员进去一看，见到弗兰克倒在车库里，身下满是鲜血，也不知是生是死。
笑笑听闻如遭雷击，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再度被无情的现实扑灭。她二话不说，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抬脚便往车库方向奔去。
梦寒见此，连忙跟在她身后喊：“喂！别跑太快，你还没完全恢复呐！”
待他们赶到车库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大批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在忙碌或者，气氛十分紧张，而萧影站在人群中指挥着各人的工作，神色严峻而肃然。
萧影见到他们，连忙把二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们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赶到？”
“我们……”梦寒的声音犹疑了，他该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因为担心笑笑就跑到她负责执勤的后厅，却发现她被戴妍下了禁灵咒，所以面对特兰斯瓦尼亚的轻薄毫无反抗之力，自己救了危急中的她？
“老大，这个我回去再慢慢和你解释，你想让我们看看弗兰克大使吧！”心急如焚的笑笑压根就没想解释，只是一心盼着能马上见到弗兰克。
萧影的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心有不满，但笑笑说的是道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冷着脸说：“你们俩跟我过来！”
笑笑才踏进车库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
瞬间，笑笑的呼吸像是停顿了一般，眼前的惨状令她难以接受。
在车库的尽头，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原本聪睿健谈的老人像残败的木偶般躺在大滩鲜血中，胸前的礼服被撕开一个大洞，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肉，隐约能见到白森森的胸骨。
“大使！”
笑笑看到弗兰克惨白得如同亡魂般的脸，忍不住大叫一声，冲到他的身边。
她颤抖地抓起弗兰克鲜血淋漓而且毫无温度的手，不能相信在一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神志开始有点模糊，恍惚中觉得有人用力地拉着她的手臂，许多噪音在耳边回响着。
“裴警官，别这样，我们正在对大使进行急救……”
“笑笑！冷静点！”
“裴笑笑，你别妨碍救护人员的工作……”
但是她已经无法顾及这些声音的内容，因为她看到弗兰克紧闭的双眼忽然眨动了几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在无力地翕动着。
她连忙俯下身子，把耳朵靠近弗兰克的嘴边，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八音盒，一切都在……八音盒……”
“什么？大使你想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紧迫的声音响起。
可是，仿佛将灭的烛火耗尽了最后一滴油蜡，弗兰克的头一歪，声音便终止了。
“大使！你醒醒......”
笑笑最后只听到自己喊了这几个字，然后就觉得眼前的景象在急速地旋转着，顷刻，双眼一黑，整个人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混沌之中。
注解1：初拥，如果一个吸血鬼打算令一名人类变成吸血鬼，必须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对方。被吸食者接受吸食者的血液，两种血液融合才有可能变成吸血鬼。这种血液融合的现象会带给被吸食者以完全奇妙的感受，这个过程被成为“初次拥抱” （The Embrace）。在初拥之后，被吸食者既变成吸食者的后裔，按照密党的戒律，吸血鬼不能随意发展自己的后裔，而且一名吸血鬼必须为自己后裔的行为负责，要成为吸血鬼的新娘也必须经历这一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特兰斯瓦尼亚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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