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前夕14 你家快递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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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邱续明离开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而家里那一位没有丝毫消息。
邱续明难得看资料的时候在出神。
但他现在出神简直是非常莫名其妙的！
一个大男人在家能有什么事？失忆了而已，又不是残疾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但邱续明还是发了一条消息给白墨黎。
「邱续明：“有事找邱华，人工智能，喊一声就行。”
大概发出去十几秒吧，聊天框就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朝辞白帝彩云间：“OK（OK手势）。”
回消息倒是快。
邱续明把手机放在一边，再次查看关于曹野原的审讯记录。
三年前——
“你为什么要打洪一坚？”
审讯员坐在曹野原对面，厉声问道。
“他把我老婆藏起来了……”
审讯员听的一脸懵。
什么叫把你老婆藏起来了？
“我知道的！他去过国际酒吧，他当时就是点的我老婆！”曹野原怒目圆睁，几度要站起来但都被桌子隔着。
“你先别激动。”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老婆干这一行失洁了吧。
……
陶莹红还呆在家里好好的，也没发现那个客户有什么绑架措施和动机，毕竟两人就一面之缘，而且陶莹红年纪在那，相貌并不是很出众，被人抓走劫色的可能性不大，家里穷困潦倒被劫财更不可能，再加上曹野原说什么都没有证据，警方就匆匆结案了。
可是真相真的是如此吗？
那句把他老婆藏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邱续明又翻看下面别的关于曹野原的信息。发现他不止一次报过人口失踪的案件，而失踪对象一直都是他老婆……
但陶映红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当初负责的警察也感觉很奇怪，但因为陶莹红这种工作本就是早出晚归，他见不到自己老婆也正常，就没细究，找到陶莹红给人送回家事就算完了。
现在看来可能也有问题。
刑侦支队又在此开了一个会议，不过这次没有这么正式，没到会议室，只将队员们召集在一个简易的白板处。
邱续明把整个案件又给快速捋了一遍。
“个人看法，曹野原和李随问题比较大。唐芳……”
唐芳一掌挡在前面示意“我早就知道”。
将电脑划拉两下随后推到邱续明面前，双手摊开，一副求夸的表情来表示两个字——“请看”。
邱续明：“……”
对于自己队员的顶级预判邱续明是沉默的。
这大概是对自己队员的默默赞许吧……
邱续明拿过电脑一目十行开始浏览，唐芳熬夜整理的资料信息他一分多钟就看完了，但他提取有效信息的效率很高。
然而在他读完之后眉头一挑，有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嫌疑最大的两个人有过联系。
唐芳从上次“走有之”的主页中找到了李随，又从他的各个评论回复中找到了曹野原。
……
［CYY：“时常感觉心慌急躁怎么办？”
［走有之：“还有其他伴随症状吗？”
［CYY：“私聊？”
［走有之：“可以。”
……
唐芳：“我花了四个小时三十九分四十七秒才找到这几句话！！！”她边说边用手比划数字，无不在表现她的付出。”
离她最近的陈尹挤出微笑随着她的比划点头。
邱续明用笔在白板上写字，带着平静的语气道：“你幸苦，再接再厉，争取早点睡。”
唐芳：“…………”
“……队长你再这样压榨我咱们队真的要失去唯一一个信息调查员了。”
“对你表示歉意与敬意。“
唐芳口吐一口老血。
造孽啊！！！
正值唐芳内心咆哮，邱续明字写完转过身。
赵鹤看完那句话后突然发出来不可思议一声：“艹……”
其他人：“？？？”
你咋了这是？？？
“队长……”
“讲。”邱续明把笔合上，看着他。
“队长你让我和一丹姐问他周边的人对着人的看法，好像……”
……
“他这个人啊？别提了，一天到晚跟有病似的。”
“前几年他还算正常，就是五大三粗的气势比人脸又臭，给人感觉很不舒服哒。但是后来他越来越奇怪，抓到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他媳妇，我们哪个不知道他媳妇是做什么的？他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吗？真有病一样。”
“对啊对啊，还有一次，他又问有没有见过他老婆，你知道吗，他老婆就站在他后面啊，我指给他看说不就在哪里吗，他一只说不是，那个人不是。我人都懵了哒，那个女的不是他老婆还能是谁啊，鬼吗？怕死我喽怕死我喽。“
“邻里都避着他呀，疯疯癫癫的怕不是三院里跑出来的，听说他还杀了人嘞，你们警察应该都清楚的吧，诶，警察小同志，你长这么壮好得很啊，有娶媳妇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啊？”
赵鹤礼貌笑笑不说话，只有脚趾知道他尴尬。
……
赵鹤：“就是这样了。”
林一丹一直觉得那里怪怪的：“我听那群大妈的话总感觉怪熟悉的，诶，赵鹤，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后面这个问句赵鹤感觉不大妙。
后面一段赵鹤想闭口不提，但是隔壁的林一丹为了气氛效果把老阿姨对他的问侯给说了出来，赵鹤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尧在一边一个劲地憋笑，等到那股笑劲过去了他胳膊勾过赵鹤的脖子：“你怎么不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呢？怎么，人家楠楠不配啊？”
“张哥你别说了，脑子当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好不好，我过去问个人那群老阿姨跟没见过警察一样唰的一下全涌过来了，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我还年轻啊，哪应付得过来。”他求饶道：“张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快喘不过气了。”
“行了。”邱续明出声解放了赵鹤。
“所以，那个曹野原很有可能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根据他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对于陶莹红的真假存疑，有很大嫌疑对其下手。”陈尹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再把他叫过来问话一遍？”
“他会说的话上次就招了。”邱续明一手抵住自己的下巴，看着黑板上那几条对话，沉思片刻。
“把那个李随叫过来。”
众警员：“……啊？”
然后过了几个小时……
坐在询问室里的李随，正擦着眼镜，动作慢条斯理，那斯文败类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身在警局而感到紧张。
他戴上眼镜，看着对面的邱续明和林一丹摆出一副职业微笑，语气里带着些许官腔：“你好邱队长，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请问我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邱续明不喜欢用多种表情来应付与人交谈，所以大部分时间他的脸不是阴着就是板着要么就是冷着。
他现在看李随就是这张脸。
不得不说，作为心理医生的李随被邱续明这样看久了心理都要有问题。
他笑容有点发僵：“邱队长？”
“他没什么问题，身体恢复的很好，不需要你费心。”邱续明将一张照片滑到李随面前，“这个人知道吗？”
李随看了两眼，摇摇头：“没见过。”
“没见过？”邱续明抱着手，靠在椅背上。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所使用的网站上存有你与他交谈的记录？”
李随扶了一下眼镜：“邱队长，上次我有说过啊，我基本上都是在网上做做咨询，在我这里绝大部分患者都是在网上解决的，只有少数问题比较棘手的我们才会在线下见面。而且我们学心理的也不会让对方把自拍发过来，所以不好意思，这个人真的不在我的记忆范围之内。”
“他叫曹野原，对他的名字有印象吗？”
李随认真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如果患者病情不严重的话，我是不会向他人询问个人信息的，毕竟如果只是一些小问题，提出一些简单的盖上措施就好了，算是助人为乐吧。”
邱续明问后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而是又把聊天记录推给对方看。
“那你看看这些，能大概回忆起这人是什么问题吗？”
李随看着这人的头像名称，以及大致症状陷入沉思，在脑中搜刮一阵，不皱了皱眉。
“这个……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他的疾病挺少见的，叫什么来着……”他一手扶额，邱续明则是看着他。
“哦，想起来了，卡普格拉综合症。”
“这——”发出声音的是林一丹。
“怎么了？”
这个词我好像知道，我在一本小说里看过，卡普格拉综合症，又称替身综合症，核心是坚信身边熟悉的人被相貌一致的’替身‘取代了，我之前追过类似的推理文，我说怎么感觉怪熟悉的呢。”
李随点了点头：“没错，核心是这样的。”
“患者前期症状多为认知、情绪和行为的细微异常，对熟悉的人产生莫名的情感疏离感，明明相貌无变化，却感觉‘不对劲’和‘陌生感’，以至于无法产生以往的亲密或亲近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不自觉地反复观察、质疑对方的细节，比如言行、习惯、语气，总觉得对方和以前不一样，出现轻度的猜疑或警惕，对亲近之人的行为过度解读，觉得对方有‘隐藏目的’，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还伴随轻微的感知异常，或情绪波动焦虑、烦躁、淡漠等，会出现睡眠不佳、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我之前跟他聊过，状况重合较多，基本可以确诊了。”
……替身吗？怪不得。
怪不得曹野原会说出那样的话，怪不得即便陶莹红出现在他眼前他也依然是疯癫状态。
当你身边最亲的人开始变得陌生，当你怀疑对方的言行举止开始变得有所不同，当你处于这种不安的环境里三天、三个月、三年，你会不会疯？
怀疑的种子种下时，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当曹野原开始坚信身边这个陶莹红是假的，他会怎么做？
如果身边的人不相信他，他会怎么做？
杀了假的，找到真的……
。 ……
与此同时，白墨黎这里——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又到饭点了，冬日夜长昼短，现在窗外已经暗下来。
白墨黎一点都不饿，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早上的那根油条和中午邱续明煮的面。
白墨黎对晚饭渴望度为零，现在正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走动。
这时，邱华提醒那个老人机已经充好电了，在他一边心中感叹邱华的智能度之高一边吐槽这部老人机充电时间之长。
白墨黎操作老人机正式开机，显示屏上的时间刚好从五十九分变到了整点，随即传来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八点整。”
白墨黎：“…………”
……真不愧贵为老人机。
幸好这部老人机的款式常见，提示很明显，想找到设置也不难，但当白墨黎要关掉那个报时功能时，邱华提醒有人敲门。
白墨黎把老人机放口袋里，下楼，通过摄像查看，看到外面来人的样子不惊单眉一挑。
外面是一名快递员，体型高大，宽大制服都掩盖不了这人的肌肉线条，明显是练过的。这人还带着黑帽子和口罩，快递拿在他手上，不像邱续明说的大小，而且他拿着快递的手姿势很不合乎常理，很难让人不往坏事想。
“你好，快递，请您开门签收。”他的声音被麦克风接收。
邱华这一系列智能家具有一个好处，就是在运行中在外表不动也不发光，除了有回答式语音功能的，不然外人是看不出这些东西有没有在使用，而且这里的隔应效果极好，不开门绝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换言之，只要白墨黎不出声，屋外绝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白墨黎觉得这人不对，所以打算不回话，让这人等烦了给邱续明打电话或者自行离开。
当然，这是在对方真的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的情况下才能这么玩。
谁知白墨黎刚后退不到两步，门外的人似乎就等的不耐烦了，开始狂敲门板。
“先生，请您开门！！！”
你那个快递比你小就不对，特么的还知道我是先生，谁给你开门谁是傻子！
这门挺结实的，短时间敲不烂，白墨黎想都没想就要去手机打电话报警，结果门外突然没声了。
这让白墨黎心中疑惑。
放弃了？
他停在原地，静静听着门的动静，这时候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与刚才形成鲜明对比，白墨黎越感觉越不对劲。
直到智能门传来“滴”的一声，使白墨黎不免感到头皮发麻。
——是开锁的声音。
声音响后不到半秒门外那人就直接撞了进来，智能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引得人耳膜欲裂。
他只一眼就盯住了白墨黎，向他猛冲了过来。
然而白墨黎以惊人的反应力侧身绕过，那快递员行动带起来的风力不小，足以衬出这人的力道有多么强悍。
但这人很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立马一手抓住白墨黎把他往自己这里拽。
“过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私闯民宅就算了，怎么还乱抓人？我跟你有仇？”
白墨黎两手格挡在前面，靠着惯性借力推开这个快递员。
奈何体型差距太大，白墨黎用全力也才使自己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够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墨黎连贯撤步，退到楼梯顺势上楼。
后面那人紧追不舍，几乎是差一秒，白墨黎关上了房门，让那快递员重重撞在门上。
然而当白墨黎看到这又是个智能锁的时候他特么的想骂人。
邱续明这人是离开智能活不下去了吗？
但门把一直被上下撬动，应该暂时不知道密码。
他立马打电话给邱续明。
邱续明他们还在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这些队员们最近已经习惯自家队长开会老被打断这件事了，所以见怪不怪。
但邱续明接电话后，表情就不对了。
“怎么了？”
“你家进了个强盗，现在要抓我，邱队你能不能管管？”白墨黎刚才动作幅度大，现在呼吸不过来，有点喘。
邱续明听后眉头一皱，打开免提：“现在什么情况？”
“我在我房间里，他现在正尝试撬门，对了，他不知道怎么知道大门的密码，你们这个人工智能估计有点问题。”
“那人外貌呢？”邱续明示意警员行动。
“跟你差不多高，肌肉发达，但戴着和帽和口罩看不见脸，身手不错应该是练过的。”
“知道了，你那边有什么能堵门的，撑一下，我马上到。”
白墨黎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不对。
门那边好像从他们对话起就没了动静。
随即发出“滴”的一声。
“什么？”白墨黎简直不可置信。
和刚才一样，快递员立马冲了进来，只不过他手上好像多了一样东西。
“怎么了？”邱续明闻声不对，厉声问道。
但白墨黎没工夫回他了，他屈臂挡掉对方的拳击，下潜躲闪，在借着转身的力道给对方一个后摆。
快递员挡掉后想抓住白墨黎的腿，但白墨黎反应力惊人，改变轨迹，重心向上又给了对方一个撞肘。
但对方的体型和力量的优势在那里，白墨黎如此费力也才让对方感到一点疼痛。
而且白墨黎现在身上还有伤，处于劣势。
在打斗的过程中，白墨黎已经把手机给丢了，邱续明越听越不对，带着人已经坐上了警车往家里赶。
白墨黎肋骨处传来疼痛，竟然开始有些发晕。
那个快递员抓到了这个破绽，衬白墨黎恍惚之际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过来想要劈晕他。
白墨黎抓住他的衣服，腰部一用力，一记剪刀腿上去，两人双双摔在地上。
白墨黎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震，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那口腥甜缭绕喉间。但他不敢放松，腿部发力绞动。
快递员因痛苦而发出嘶吼。
白墨黎真的是靠一口气撑着的，他要尽可能坚持到对方缺氧晕过去或是邱续明赶回来。
突然他听到“滋啦滋啦”的声音，从腿部到全身如万蚁啃食，让他的神经全部麻痹而动弹不得失去了力气。
……是电、击、枪。
快递员挣扎出来，踉跄起身，来到白墨黎面前。白墨黎瞳孔骤然速缩，只见那人将电、击、枪打开，重重在他颈部按下。
邱续明捕捉到这个杂声，心道不妙：“白辞，你怎么了？回话！！！”
电话依旧是连接着，快递员走过去将其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前夕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