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酸雨？ 是致郁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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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城那边......还没消息吗？”
说话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说话时候总是咳嗽，断断续续的，脸色很差，看起来一副生病了很久的样子。
希冀的目光在看到女人摇头后瞬间黯淡下来，失落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男孩。
“可能是，小悦...还没到，咱们离主城远，慢一点也是正常的。”女人看了眼小男孩对男人安慰道，“没那么快。”
可她说话时候的表情惆怅，语气低落，显然，自己说的话，自己也没那么信。
男人点点头。
“毕竟是大基地，各种事情都要经过一系列审批手续，也不是马上就能安排的。”
“可是.....”女人皱起眉，眼神里，她显然比男人不看好，“我们都已经给他们发过那么多求援的消息了，他们都没有派人过来送支援......”
“我们可以吃的食物就剩下那些压在仓库底的几箱压缩饼干，能喝的水，也不多了...”
“我知道，咱们这些没怎么受伤的能省着吃就省着吃，把食物和水多给孩子，还有受伤严重的人。”
“可、”女人下意识出声，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样，咽下了‘可那些受伤严重的人已经无法进食’这句话。
只愣楞点头，说了声好。
“再等等吧。小悦她，可是二阶异能者。相信她吧，她一定，能带回治愈系异能者，带救援回来救大家的！”
被基地给予厚望的程楚悦，此时正徒步前往屿城基地的路上。
“淅淅沥沥——”
雨声如落珠，打在裸露的泥泞土壤上，地面赭色崎岖，犹如一片焦土。
她撑着一把黑伞，走在暗红的浑浊地面上，雨水漫过脚踝，雨雾飘过她的面颊。
黑伞很大，但伞面的边缘处已经被酸雨腐蚀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洞。
程楚悦身上也不比这把伞好到哪里去。
她浸泡在雨水里的裤腿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雨雾所飘之处，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色。
那是被赭色的酸雨腐蚀的红痕。
上半身的衣服也破破烂烂，透过焦黑边缘可以看到里面青紫的伤疤。
程楚悦每走一步，裤腿和手臂上裸露的部分都会传来一阵疼痛，但这些都不及浸泡在水里的双脚。
她仿佛赤脚走在刀山火海里，每每动一分，都仿佛在不断被撕裂烧灼，双脚的知觉好似不再是自己的了。这些不断的疼痛都牵扯着她的神经，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紧紧抓住黑伞的握柄。
程楚悦是屿城区域下，一个小型基地的二阶异能者。
程楚悦原本开着车来的，谁知她那么倒霉，在途中遇到了一群变异兽，车子在变异兽群的围攻中报废。
没办法，她只能弃车保命，好在她身为二阶异能者，虽然是物理系的异能，但却是速度增幅。
最后凭借过人的速度异能成功甩脱变异兽群。
尽管如此，但在变异兽的搏杀突围中，她身上防护酸雨的衣服也遭到了严重损毁。
没了车的程楚悦，将自己暴露在酸雨之下，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越来越重，只能一步一挪地，靠着手机里的地图，徒步走到屿城主基地的大门口。
基地是用厚重的钢板加固的，高墙上布满了防酸涂层，还有抵抗腐蚀蔓延的异能罩。
城门口站着几个负责守卫的异能者，在小基地里是顶了天的二阶，在这里居然被安排成守门的，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排队登记进城的人。
“屿城有治愈系异能者，只要带治愈系异能者回去，大家就能得救。”
这是支撑程楚悦一路走到这里的唯一信念。
即便她已经被疼痛折磨得丧失了双脚的感知，但凭借着这股信念，她坚持到了与屿城接待部门专员面对面请求支援的时刻。
“最近三阶变异雪狼在屿城附近区域出没，我们这里腾不出多余的人手。”
负责登记紧急救援信息的专员摇头，拒绝了程楚悦立刻派治愈系异能者支援的请求。
程楚悦一愣。
“可是、可是我们基地很需要治愈系异能者！”
负责的专员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治愈系异能者是基地的宝贝，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人从基地里请走的。”
“31基地是吧？”负责人敲了敲键盘，“像你们这种情况的，并不是唯一的个例，其他基地也是同样的情况。我们这边都是按照申请的时间顺序来安排的，你们等着吧，等排到你们了，我们会派人过去的。”
程楚悦所属的小基地在官方登记的名字是按序号登记的，除了他们基地自己人会用特定的名字称呼，在外面统一称“31”号。
“可是、可是我们基地已经快撑不住了！前几天酸雨腐蚀程度加重，不光将我们基地水源的防护罩穿透，还把我们基地种植园也腐蚀掉了！
防护服也不像以前那样可以用很久了，穿不过几天就会被腐蚀失效报废。现在已经有好多人因为这衣服防护失效而受腐蚀严重，单纯的药物治疗已经没有效果了！”
程楚悦情绪激动，一连将自己所目睹的各种被酸雨腐蚀严重的情况说了出来。
有的人被酸雨直淋脸部，皮肤像蜡烛火烧般融化，融得露出皮肉底下的森森白骨，在剧痛中丧失了双眼；
有的躲避及时，可随着防护服的失效，雨雾从空气渗入呼吸道，喉咙与肺叶被腐蚀穿透，在窒息中死去；
有的情况好点，但也被腐蚀得全身血肉模糊，皮肤溃烂，肌肉脱落，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等着救治。
负责人听到程楚悦说的这情况这么严重，也不由放下最开始的偏见，皱紧了眉头。
“现在我们基地的普通人不光受伤，还严重缺水缺粮！真的等不了了！！！”
“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是做事总得按照规章制度来，按照流程走。每一个来我们屿城求助的人，谁不是情况危急，谁不想早点得到救治、安稳下来？
你呢，先按流程来，登记信息、排队等候，我们会按优先级逐一处理。
我知道你很急，但再急也得守规矩不是吗。你既然来了屿城，这件事最后我们也一定会给你解决的。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漏掉任何人任何基地的求助。”
“可、可是！”程楚悦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看她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实在太过惨，狼狈又可怜的样子，负责人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你们基地有特殊事件或者特殊异能者在吗？比如最近那个三阶变异兽有没有在你们基地附近出现？我看看能不能把你们基地的事态提高紧急性，给你们往前排点。”
“我、我是二阶异能者，这个可以提升事态的紧急性吗？”
负责人笑了，“我们基地事务繁忙，如果没什么事，你把这单子签个名字，然后等着系统排队就可以了。”
在屿城，二阶异能者随处可见，真不算什么特殊稀少的存在。
尤其，还是个物理系的二阶。
那更是普通中的普通。
程楚悦被客客气气请出去了。
“被拒绝了吧。”说话的人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嗤笑与讥讽，“我就知道。”
程楚悦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这话的人眼神十分冷漠，那讥讽却并不是对着她。
那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脸上也带着轻微的腐蚀伤，见程楚悦看过来了，
冷着脸斜斜扫了她一眼：“别求了，白费力气，我昨天也来碰过壁。治愈系异能者在这个世道多稀少金贵啊，哪会管我们，他们只救那些能给基地带来好处的人。
来这里的人，谁不是被酸雨腐蚀得烂疮流脓。哼，要我说，等人来救有什么用？等死还快点。”
女孩说得刻薄，脸上表情也冷漠的可怕，可程楚悦却听出了满满的绝望。
她听得浑身发冷。
程楚悦靠在墙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办事大厅，看着周围，和她一样，从其他地方来屿城求支援的人。
她们的手臂和脖子上，都是和她身上一样的大片泛红，还有些更严重一些，从眼睛到整张脸，都是溃烂的疤痕。
那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皮肤遭受到的腐蚀。
程楚悦身上泛红的地方只是瘙痒难忍，已经是她身为异能者，症状轻的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程楚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女孩没有回答她。
“治愈系异能者……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程楚悦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暗暗定下一个决定。
她决定，靠着自己的速度异能，去医疗部，偷一个治愈系异能者走。
“诶诶诶！不是！你偷我也没用啊！”
“对不起！夏医生，我知道这样很不对！但是我们基地里的人等不了了！我们真的很需要治愈系的异能者！”程楚悦一面说着对不起道歉的话，一手横抱着人不撒手。
她甚至把之前对负责人说过的那些又全部和夏何说了一遍，企图博同情，用怜悯消除夏医生对她的负面印象。
“对不起夏医生，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程楚悦道歉道得又快又诚恳，她还不忘转过头，顺便将抓着门的手给掰下来。
这个画面有些滑稽搞笑。
但双方都笑不起来。
“不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能随便乱抓人啊，你就算把我带去你的基地，也没有用啊！”
“你不是治愈系异能者吗？”听到这句话，程楚悦停住，问道。
“我是啊！”
不等程楚悦下一句，夏何飞速补充。
“但我是兽医！兽医你懂吧？我的治愈系异能，只能对动物有效，救不了人！”
“......”
“哎哟！！！我的尾椎骨啊！！！！”
程楚悦过于震惊，直接手一松，把人摔了个大跟头。
“怪不得你这么好偷。”
怪不得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白大褂，还空闲地坐在那里玩手机。
“不是，你怎么还带歧视的呢！”夏何疼的抽气。
程楚悦却听不见，她满眼满心都是绝望。
当即就蹲下抱头痛哭。
看着她哭得这么惨，满地暗红色，桌子和门板上的血手印，仿佛这里是什么诡异的案发现场，夏何头疼。
明明是被偷的那个，夏何反而还要耐着性子去安慰偷她的人。
“要不，你试试在网上发布任务？其实除了各大基地的官方有治愈系异能者，还有很多民间的异能者组织，也有治愈系的。”
“你可以试试在网上找找，最近不是三阶变异兽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嘛，很多实力强劲的异能组织都过来凑热闹了，里面说不定就有你想要的异能者。还有物资什么的，这个也好解决，你也可以上去找找看，有很多流浪组织，就是在各个基地倒卖物资的。”
在夏何看来，缺粮缺水反而是最好解决的，难的是找能够治愈酸雨造成的腐蚀变异的异能者。
“网上？发布？”
程楚悦还真不知道这种事，她所在的基地是个不超过五百人的小基地，从来没有什么流浪异能者，或者异能组织来过。
夏何打开手机，教程楚悦如何找到异能者APP内隐藏的交易平台，以及怎么发布任务。
“嗯，物资的话，我就认识一个.....她刚好最近也在屿城附近，但是治愈系的异能者......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
何不躺平：
［@不白熬夜你到屿城了吗？
你们组织的物资还有要卖的嘛？我这边有个大单子，可以认证一级，给发组织证明。详情私发你了，你看看要不要接！］
不白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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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问在网上发布这个贡献值三千的任务，是你们基地发的吗？”
“你……”程楚悦垂下的头又立刻抬了起来，明显在看到来人时，眼神亮了起来，“没错，是我们基地，是我在网上发布的！你是治愈系异能者吗！”
程楚悦激动地冲上前。
“啊，应该……”白露被吓了一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将额边刘海往后拨了拨，“唔……算是……‘致郁系’，吧……”
是致郁系，不是治愈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