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还能摆烂吗》砚山寻

31、深入敌营

　　一旁的屋子昏暗狭小，窗户上破了大洞，透露出一缕光，陆棠宁被他推倒在床，破旧的木板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裴知行松开，只要轻轻一挣，便能脱手。
　　大黄牙一步步朝她逼近，笑得猥琐，他搓了搓蜡黄的手：“小美人，你今天要是把老子伺候好了，说不定老子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陆棠宁挤出几滴眼泪，苦苦摇头哀求：“求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大黄牙可不在乎这些，他急不可耐地开始脱衣裳，麻布衣裳被他扔得到处都是，光着膀子就朝陆棠宁扑来。
　　陆棠宁已经解开了手上的绳索，攥紧藏在金簪里的利箭，就在她准备刺穿大黄牙的脖颈时，一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将大黄牙一脚踹翻在地。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陆棠宁抬眸望去，正是今日去醉花楼将他们带进来的二当家。
　　大黄牙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马蜂，你现在当了二当家了，不得了是吧，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死在那个姓陆的手下了。”
　　姓陆的？陆棠宁不由地想起陆灼华。
　　马蜂冷言道：“那些女人你看上哪个都行，就这个不行。”
　　大黄牙拾起衣裳，威胁道：“好好好！你得了大当家的赏识就不认兄弟了，女人多的是，老子还不乐意玩这个了呢。”
　　人一走，马蜂转头看向躲在一旁角落里的陆棠宁，道：“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我会让人将你们姐妹二人一起送到我的屋子里来。”
　　陆棠宁点头，又重新胡乱将绳子绑回去，被他送回了隔壁。
　　裴知行碰了碰她的掌心，偷偷在她手心里写下字：“今晚行动。”
　　他们确实能等，可这些姑娘们等不起了，今夜一过，这些姑娘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她握住裴知行的手以示回应。
　　暮色渐浓，陆棠宁和裴知行被人押着送往马蜂的屋内。
　　精瘦男道：“还是二当家会玩，一对姐妹花儿，姐姐英气，妹妹柔美，就是不知道等二当家玩完之后能不能赏给我们几个也玩一下儿。”。
　　另一人道：“你难道不知道二当家的性子，他可从来不玩二手货，要的都是最干净的姑娘，这几日大当家的不在，那些姑娘也都得他玩过之后才能给我们玩。”
　　精瘦男叹了口气：“谁让他是二当家呢，等哪日得了空闲，咱们也去上醉花楼玩上一番。”
　　两人说话间，将陆棠宁两人推进屋内。
　　进屋时，马蜂还没有回来，裴知行迅速解开手上的绳索，躲在悬梁上，陆棠宁则乖乖坐在床上等着人回来。
　　马蜂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直到陆棠宁等得有些心急，他才开门进来。
　　“二当家。”陆棠宁故意软了嗓音，喊得他身子骨都酥了，哪里还在意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小美人，今天吓坏你了吧，你放心，二爷我已经处罚过他了，往后他绝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马蜂边说边上前，要来摸她的脸蛋。
　　陆棠宁忍着恶心，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今日多亏了二当家救我，那人哪里有一点能比得上二当家，我是真心愿意伺候二当家，只要二当家往后好好待我们姐妹二人。”
　　说到这，马蜂才突然想起另一个人，问道：“你姐姐去哪里了？”
　　陆棠宁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姐姐就在你身后啊。”
　　“哪儿……嗯……”他刚想回头去看，裴知行已经捂住他的口鼻，将人撂倒在地，飞速用绳子将他绑起来。
　　陆棠宁手执锋利的簪子戳在他的脖颈处，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出声，现在就去死。”
　　马蜂一动也不敢动，裴知行这才扯下他嘴里的布，问道：“从前捉来的那些姑娘呢？”
　　马蜂紧闭唇，不想回答，陆棠宁却没时间和他纠缠下去，簪子直接戳入他的肉里，他吓得开了口：“死了，都死了。”
　　闻言，陆棠宁的手一抖，划出一道血痕，追问道：“怎么死的？”
　　马蜂痛得哀嚎一声：“她们都不听话，玩了几次就死了，真不是故意杀得，不关我的事，你就饶了我吧。”
　　裴知行接着问道：“那赈灾银呢，也是你们抢走的？”
　　怕马蜂不吱声，陆棠宁用力了几分，他立马答道：“是大当家让我们去抢的，他说官府不会派人追查这件事的，让我们放心劫。”
　　陆棠宁心中记挂着陆灼华的事，问道：“那官船上的人呢？你们都给送去哪儿了？”
　　“都杀了。”马蜂答道，眼见面前两人起了杀心，他紧接着说道，“为首的监察官没杀，关在水牢里了，不过水牢守卫森严，除了我和大当家的，谁都进不去。”
　　“是吗？”陆棠宁眯起眼睛，将人扔到裴知行手中，“好好听话，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马蜂点头，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陆棠宁假装不知，低声对裴知行道：“六个姑娘目标太大，先去水牢将陆灼华救出来再去救她们。”
　　裴知行点住了马蜂的哑穴，防止他叫唤，一路跟着他走到水牢前。
　　“二当家的。”水牢前有两人在看守，瞧见马蜂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奇怪道，“二当家怎么还带人过来了？”
　　裴知行将匕首抵在他的腰上，解开他的哑穴，只听马蜂道：“这不是看你们看守水牢太累了吗？找个两个人给你们换换班。”
　　那两人还想拒绝，马蜂又道：“我今日可带回了几个姿色上好的姑娘，你们不去试试？”
　　“试试，这就去试试。”两人被色字冲昏了头，笑着让开，“那二当家我们就先走了。”
　　马蜂点头，裴知行推着他走进水牢，不过是，果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陆灼华。
　　陆棠宁赶忙上前，解开吊着他的绳索，费劲扶住他。
　　救出陆灼华，马蜂也就没用了，裴知行手法干脆地解决掉他，将他挂在水牢中，背着陆灼华出去。
　　他能听声辨位，今日进来时便将所有路线记了个清楚，此刻将陆灼华和陆棠宁两人送到小岛边上。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将那几名女子带来。”他低声道。
　　陆棠宁颔首，带着陆灼华躲在一旁的水草里，陆灼华虽然虚弱，但还有气，她也勉强放下心。
　　月亮高悬，湖面波光粼粼，很快，就有人踏着月光返回。
　　陆棠宁清点了下人数，发现都齐了之后，带着人乘坐上湖边上的小船，小船随着湖面波动，藏于夜色之中。
　　裴知行用力划着，终于在天亮之前靠岸，陆棠宁也不敢让这些女子再回菱歌城，便带着她们去了云栖城。
　　幸好她和茯苓一开始租的小院还没退，她让这几个女子在小院里先留下，才让裴知行去找大夫。
　　“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会被卖到醉花楼？”停歇下来，她才终于有时间询问。
　　一女子忍不住哭泣道：“我叫叶雪亭，家住荷韵镇，五日我上街想给我娘买匹布做衣裳，谁知刚出门就被人贩子给抓了。”
　　另外几人也大多是被抓来了，她们不听话，便被送去了黑龙寨。
　　陆棠宁一一问过她们的住址，发现她们家都在菱歌城附近城池，便给了她们一些银两，让她们去城中找镖师护送她们回家。
　　六名女子道谢离开后，裴知行才带着大夫回来。
　　大夫帮陆灼华细细把脉：“他受了很重的伤，又没吃食，这才晕了过去，我帮他处理下伤口再喂几副药下去便能醒了。”
　　大夫开了药方，陆棠宁出去抓药，小火慢煨着，直到药煎好了，大夫才从屋里出来，直摇头道：“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般狠厉。”
　　陆棠宁将看诊费交给大夫，同时还给了一笔封口费，才送人出去。
　　她端着药进来：“你喂他喝吧。”
　　裴知行接过药，几乎半强硬地给陆灼华灌下去，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
　　“黑龙寨内说不定就藏着赈灾银，我们还得再去一趟才成。”陆棠宁忧心道。
　　裴知行却不想再让她冒险：“你待在这里照顾他，我再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查到点线索。”
　　陆棠宁也知道对方带着自己是累赘，便同意了。
　　“吴刺史不可信，醉花楼一事我会写信回京，上面会派人来调查此事，你放心。”裴知行看她眉头片刻不曾松过，安慰道。
　　事关赈灾银一事，裴知行连夜出发前往菱歌城，陆棠宁一个人照顾不来陆灼华，便去了邀月客栈，让默山跟她回去。
　　茯苓见到她，担心地左看右看，确保她平安回来才松手。
　　“过几日应当会有一个女子来邀月客栈寻我，你安排她住下就是，不要透露我在这里。”陆棠宁叮嘱道。
　　茯苓表示明白，给她带了好些吃的一起回小院。
　　直到下午，陆灼华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屋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水牢之中又阴又冷，骤然见到日光，他恍若隔世。
　　“你醒了。”陆棠宁端着药进来，递到他面前，“你身上的伤很重，快把药喝了吧。”
　　陆灼华见到她眼里闪过一次诧异，但还是乖乖喝了药：“是你救了我？”
　　陆棠宁在一旁坐下：“若不是干爹给我传信，让我去菱歌城找你，我才不关心你是死是活？”
　　她的语气如刺，让陆灼华如鲠在喉，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能说，于是默默低下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