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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柳姨消息 离开刺史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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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棠宁飞快吃完早饭,放下碗筷:“现在吧,让她们都进来。”
雅间内,裴知行正帮她剥着葡萄皮,她眼尾轻挑:“今日跳得好的通通有赏。”
丫鬟站在一旁看着,厉声道:“还不快谢过贺小姐。”
舞姬们弯腰:“谢过贺小姐。”
陆棠宁不喜地看向她:“这么凶做什么?若是吓坏了她们,难不成你来给我跳舞?”
丫鬟抖声道:“奴婢不敢。”
裴知行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的嘴边,柔声道:“和一个小丫鬟生这么大的气作甚?”
他抬眸看向丫鬟,道:“还不快下去,非得惹贺小姐不快是吗?”
丫鬟犹疑片刻,起身退下。
陆棠宁抬眼,示意乐师奏乐:“接着跳吧。”
为首的舞姬勾了她一眼,踮起脚尖,旋着腰身到她面前,葱白的手指斟满一杯酒,喂她喝下,趁着人不注意,将一张小纸条塞入她的手中。
陆棠宁将纸条藏好,吩咐道:“去给姑爷也倒上一杯酒。”
舞姬收回视线,略带敷衍地给裴知行斟满酒,又扭着腰回到队伍中。
一舞结束,陆棠宁才不舍地放人离开,她吃了一上午的瓜果酒水,此刻也饱得很,没吃两口午饭便回了屋内,裴知行紧随其后。
一回到屋内,她迫不及待打开信条,上面写道:“柳姨,菱歌城醉花楼”。
她抬眸,眼中尽是忧愁:“如今赈灾银一事尚无消息,又出了柳姨和人贩子的事。”
裴知行坐在她身旁,安慰道:“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今日好好待着这里,千万不能乱跑,我去醉花楼打探一番。”
陆棠宁面色沉重,点头应下:“千万小心。”
裴知行换好衣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刺史府,在醉花楼待了一下午,喝得醉醺醺才回来,眼见四下无人,他才恢复清醒,施展轻功,飞到了吴刺史的房顶上。
“你是说他们两个看舞姬跳舞看了一上午?”吴刺史颇有些不信。
丫鬟低着头:“是的老爷,我一直盯着他们,他们确实没什么其他的举动,不过姑爷倒是下午出去了一趟,喝醉了才回来,还一个人躲在偏房内,让我别告诉贺小姐。”
吴刺史又叫了个人来,问道:“可知道姑爷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那人答道:“好像是去醉花楼的,姑爷回来的时候,闻着身上都是脂粉气。”
闻言,裴知行嗅了嗅自己的衣裳,一头雾水,他怎么就没闻到脂粉气呢。
屋内的人还在继续,吴刺史嗤笑:“原来是去了那儿啊,难怪不敢让我那侄女知道,你们往后继续盯着,再有几日得不到消息,他们也就该自己回去了。”
两人低首退下,裴知行怕惹人怀疑,也飞速离开。
屋内烛火扑朔,陆棠宁欣喜地关上门,裴知行已然在她身后。
“怎么样了,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急着问道。
裴知行拉她坐下,扯下脸上的黑布,道:“醉花楼的老鸨人称花姨,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柳姨。”
陆棠宁又接着问道:“可还打听到些其他的?”
裴知行道:“醉花楼是三年前出现在菱歌城的,因为楼内女子大多貌美,很快就在菱歌城内出了名。那些女子大多分为两类,一类是专门培养出来给官宦人家做小妾,又或是如刺史府这般的舞姬,而另一类则是被其他青楼或是商贾人家重金买走。”
陆棠宁道:“可知道那些女子的来历?”
裴知行摇头,陆棠宁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可她相信那舞姬不会给她一个错误的信息,要么这个柳姨就是花姨改的名字,要么她就藏在醉花楼中。
裴知行又简单将在吴刺史屋内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她,她道:“看来这刺史府还得继续待下去,明日我在府里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得到点其他线索。”
裴知行轻“嗯”一声,陆棠宁这才发觉他们靠得极近,她抬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连连后退。
可床榻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眼里透露着茫然,问道:“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说完,她紧紧抿唇,原是想转个话题,谁想竟然扯到个更尴尬的,她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快睡吧。”裴知行合衣躺下,紧闭双目。
她见状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白日里日头正盛,陆棠宁带着丫鬟坐在凉亭里,吹着花园里的风才感到一丝的凉爽。
“美景配美人,还是在这里跳得好看。”
今早一起来,她就让丫鬟将舞姬都叫到了花园中,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让她们跳舞,四周花团锦簇,甚美。
“你可知道吴伯伯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舞姬?待我回京之时,也想买两个带回家中去,平日里看着也赏心悦目。”陆棠宁假装不经意地打听着。
这些舞姬在府内原就不是什么秘密,丫鬟道:“这些舞姬都是醉花楼的老鸨送来的,想让老爷平日里照顾照顾她们生意,老爷原本不想要的,但架不住那老鸨一次又一次的送来,这才收下。”
她说完,回头看向陆棠宁,只见陆棠宁正神情专注的盯着为首的那个舞姬,于是介绍道:“这个舞姬叫柔儿,贺小姐要是喜欢,我让她单独留下来陪贺小姐说说话。”
陆棠宁喜道:“如此甚好,姑爷今日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我一个人甚是无聊,就让她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吧。”
舞还没跳完,陆棠宁便没了兴致:“瞧这天热得,美人们跳舞都没了力气,让她们都回去吧。”
丫鬟摆手让她们都退下,又点名将柔儿留了下来,陆棠宁带着人回了别院,看着站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去给我弄些冰镇的瓜果来。”
她说着擦了擦额前的汗,丫鬟犹豫片刻,还是去了。
待人一走,陆棠宁便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低声问道:“余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柔儿道:“那日我与你分别后,一路往江南走,一个月前路过菱歌城,经过醉花楼时瞧见了那里的老鸨,正是柳姨。之后我便假意银两不够,自愿卖身进醉花楼,又装得乖巧懂事,便被柳姨派到了刺史府,讨好吴刺史。”
陆棠宁蹙眉,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开怀道:“柔儿姐姐跳舞跳得这般好,也不知道吴伯伯会不会割爱将你赐给我?”
丫鬟低着头走进来,将瓜果放到桌上:“贺小姐,这些都是刚冰镇过的,您尝尝。”
陆棠宁瞥了她一眼,道:“我与柔儿姐姐一见如故,还不快送些给柔儿姐姐尝尝,你先下去吧,我与柔儿姐姐再聊聊天。”
丫鬟送了一份到柔儿的面前,走向门外。
陆棠宁看了门外站着的丫鬟,假意和柔儿闲谈着。
傍晚,吴刺史刚回来,陆棠宁就主动寻上门去。
“吴伯伯,我今日与柔儿相谈甚欢,不知吴伯伯能否割爱,将柔儿送给小女?”她抱着试探来问道。
吴刺史凝思,还是一旁的丫鬟提醒了谁是柔儿,他才想起来,笑道:“不过是一个舞姬,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将她的卖身契给你送去,往后便是你的人了。”
陆棠宁礼貌微笑道:“那就多谢吴伯伯了,小女已经在此打扰吴伯伯三日了,不知道可有有关陆大哥的消息,我也好给干爹回个消息。”
闻言,吴刺史摇头叹息:“邵参军这几日一直在外奔波,奈何一点消息也没有,伯伯也心急啊,若一直这样,我该如何给朝廷,给你干爹他们一个交代。”
陆棠宁眼珠微转,安慰道:“这事怎么也怪不到吴伯伯身上,不过小女也不好一直在这里打扰,正好云栖城传来消息,我明日也该回去了。”
吴刺史讶异:“这么快就要走了?”
陆棠宁也苦着脸,愁道:“是啊,小女这次本是受干爹所托来给吴伯伯传个信,一连走了几日,家中只有一个小妹,甚是担心,若有其他消息,还请吴伯伯派人去云栖城给小女传个信。”
吴刺史捋须:“这事侄女放心,一有消息我就让人去通知你。”
陆棠宁达到了目的,又和他简单寒暄两句,告辞离开。
当晚,吴刺史就让人将柔儿的卖身契送了过来,一早,陆棠宁几人就驾着马车离开,临到城边,裴知行想办法将人甩开,转头去了城内的租下来的一间小院。
三人改头换面,确保没人跟踪才团坐在一起,柔儿将自己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分享给他们。
陆棠宁拧眉:“看来得想个办法再去醉花楼一趟。”
柔儿当即提醒道:“我昨日听你们提起春泽湖的水匪,前段时间我在醉花楼时,听那里的姐妹提起过,黑龙寨每月都会派人来一趟醉花楼,选好些姑娘回去,可是从来没有送回来过。”
“黑龙寨?”陆棠宁对那一方势力并不清楚,问道。
裴知行开口解释:“黑龙寨位于春泽湖中央的小岛上,是那一片最凶悍的水匪,他们在小岛周围设下层层埋伏,外人几乎无法靠近。”
他也想办法去打探过,可无人带路,根本进不去。
陆棠宁看向柔儿,问道:“进醉花楼真的只有卖身这一条路了吗?”
柔儿点头:“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陆棠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向裴知行:“那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