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卧底与夜之枷锁》斯意

26、斯文败类养成记 永夜城的

　　永夜城的月光浸透了少年的轮廓。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露台边，银灰色的发丝被夜风拂乱，发梢下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赤瞳——那是夜灼的基因，却比生父更添几分危险的优雅。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链垂落，在锁骨上晃出冷冽的碎光。

　　“父亲。”

　　他微微侧首，嗓音低沉温润，像淬了毒的蜜酒。

　　夜临的笔尖在公文上顿住，黑眸缓缓抬起。

　　陆凛的猎刀“啪嗒”掉在桌上。

　　夜灼的骨尾僵在半空。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笑容完美的青年，真的是当年那个烧秃自己胎发的混世魔王？

　　少年——现在该称为永夜城第四位继承者了——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弯腰拾起陆凛的猎刀，指尖抚过刀刃，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情人。

　　“您刀鞘的暗扣松了。” 他微笑着将武器递还，银灰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片蛊惑人心的阴影。

　　陆凛喉结滚动，突然想起这崽子十岁时曾用这把刀把血仆的裙子钉在墙上。

　　夜灼的尾尖突然缠上青年手腕：“装什么乖？上个月烧了西境要塞的是谁？”

　　青年轻笑，镜片后的赤瞳闪过一丝暗芒：“证据呢？”

　　夜临突然起身，黑风衣扫过满地月光。他捏住青年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嘴角的血渍没擦干净。”

　　死寂。

　　青年眨了眨眼，突然绽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他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血迹，语调轻快：“啊，被发现了。”

　　袖口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刃，刀尖还沾着新鲜的血。

　　“东境那个骂过母亲‘不男不女’的老东西……” 他歪头，镜链晃出细碎金光，“刚刚不小心摔下楼梯了。”

　　夜灼突然大笑，骨尾兴奋地拍裂了大理石柱。

　　陆凛扶额：“……我就知道。”

　　夜临松开手，黑眸深处闪过一丝纵容：“斯文败类。”

　　青年优雅行礼，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线条利落，转身时带起一阵松木香的风。

　　“承蒙夸奖。”

　　（后来《永夜城史》记载：第四任君王在位期间，外交往来函件中“彬彬有礼”与“丧心病狂”二词的使用频率并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