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走向我时》临欷

58、第 58 章

　　清晨的阳光是被窗帘筛过的碎金，落在许迎星的发梢上，泛着浅淡的光泽。她还没醒，蜷在江辞月怀里，像只贪暖的猫，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锁骨，带着昨晚残留的沐浴露香气——那是江辞月特意给她换的栀子味，比她之前用的廉价薰衣草要温润得多。

　　江辞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感受着那细腻得近乎脆弱的皮肤。这具身体看似单薄，却总在不经意间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就像昨天在攀岩馆，明明吓得脸色发白，却硬是咬着唇摸到了顶端的铃铛。那种笨拙的坚定，和她此刻黏在怀里的柔软，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挠得江辞月心头发痒。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蒙着层睡意，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月亮……”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黏糊糊的，往江辞月怀里缩了缩，“再睡会儿。”

　　江辞月低笑，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颈窝，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再不起，午饭都要变成晚饭了。”她的指尖滑到许迎星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看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弹起来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别闹！”许迎星红着脸瞪她，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睡衣领口滑到一边，露出肩头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她的样子明明带着嗔怪，眼神却软得像棉花糖，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江辞月起身时，许迎星还赖在床上不肯动，只露出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穿衬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辞月的背上，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扣到第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每一寸都透着沉稳的性感。

　　“好看吗？”江辞月故意转过身，看着床上瞬间红透耳根的人，嘴角扬着促狭的笑。

　　许迎星慌忙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像偷尝禁果的亚当夏娃。“不……不好看。”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出卖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早餐吃的是简单的三明治配牛奶，许迎星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总往江辞月的手腕瞟——那里戴着块银质手表，表盘边缘有些磨损，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的。当时许迎星攥着礼盒站在画廊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就随便挑了个”。

　　“在看什么？”江辞月放下牛奶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没……没什么。”许迎星低下头，把脸埋进牛奶杯里，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江辞月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她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自然地咬了下去。面包的麦香混着她的栀子花香，在舌尖漫开，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许迎星看着她的动作，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脸颊却一点点升温，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

　　下午带许迎星去了市中心的美术馆，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印象派画展。许迎星一走进展厅，眼睛就亮得像落满了星星，脚步也轻快起来，像只终于回到森林的小鸟。她在莫奈的《睡莲》前站了很久，指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展柜，轻声说：“他画的光，好像活的一样。”

　　“你画的光，也很活。”江辞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比任何一幅都要真。”

　　许迎星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时，眼睛里已经蒙上了层水汽。“月亮你又取笑我。”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没有真的生气，嘴角反而偷偷扬起了个小小的弧度。

　　她们在展厅里慢慢走着，许迎星会在喜欢的画作前停留很久，叽叽喳喳地跟江辞月讲笔触和光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和平时那个怯生生的样子判若两人。江辞月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原来这颗星星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是这么耀眼。

　　走到一幅描绘星空的画作前时，许迎星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画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影说：“你看，他们好像我们。”

　　江辞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画中的男女坐在山坡上，男人搂着女人的肩，女人的头靠在男人怀里，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温柔得像首诗。“不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比他们好。”

　　许迎星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江辞月的声音很认真，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因为是我们。”

　　离开美术馆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江辞月牵着许迎星的手，沿着街边的梧桐树下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永不褪色的画。许迎星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手心里画着圈，偶尔抬起头，撞进江辞月含笑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像只害羞的小鹿。

　　“星星，”江辞月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人，“下周有空吗？”

　　“有啊。”许迎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江辞月卖了个关子，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像被点燃的星火，“去了就知道。”

　　许迎星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一路上都在追问要去哪里，像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麻雀。江辞月却只是笑而不答，看着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又在她快要真的生气时，弯腰在她耳边说句“去了你就知道，保证喜欢”。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许迎星说要画画，把画板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夜景开始勾勒。江辞月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她。

　　她握着画笔的手很稳，笔尖在画布上移动，留下流畅的线条，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窗外的霓虹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衬得她的侧脸愈发柔和。江辞月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比任何一份合同都更让她心动。

　　“月亮，你看这里的光影是不是很特别？”许迎星忽然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路灯的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嗯，很特别。”江辞月放下文件，走到她身边，看着画布上渐渐成形的夜景，“但没有你特别。”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继续画画，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江辞月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

　　夜深了，许迎星终于画完了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猫。她把画递到江辞月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好看吗？”

　　画的是她们刚才走过的梧桐道，路灯的光晕里，两个交握的手被拉得很长，影子在地上缠绵，空气里的暧昧都被揉进了斑斓的色彩里。“好看。”江辞月的声音很认真，指尖拂过画中人的轮廓，“明天挂起来。”

　　许迎星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会不会……会不会太占地方？”

　　“不会。”江辞月把画小心地收起来，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以后这里的墙，都留给你挂画。”

　　许迎星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被巨大的幸福淹没时的不知所措。她扑进江辞月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月亮，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江辞月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的依赖和信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跟我说什么谢。”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谁都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许迎星的手指在江辞月的手背上画着圈，忽然小声说：“月亮，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江辞月的手顿了顿，继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嗯。”

　　“可是遇见你之后才发现……”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比一个人好太多了。”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以后，就一直陪着你。”

　　许迎星没有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过了很久，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月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江辞月的声音很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一直陪着你。”

　　许迎星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她低下头，在江辞月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江辞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有了个念头。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星星，你……想不想结婚？”

　　许迎星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只被施了定身咒的小兔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江辞月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她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突然，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可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过了很久，许迎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月……月亮，你……你说什么？”

　　“我说，”江辞月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想不想结婚？和我。”

　　许迎星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江辞月的手背上，滚烫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慌乱：“星星，你别哭……是不是我太突然了？如果你不想……”

　　“不是！”许迎星忽然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异常清晰，“我想！我想的！”

　　她扑进江辞月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激动和委屈都哭出来。“我想和你结婚，月亮……我早就想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只是……只是我不敢说……”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酸涩。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那我们……就结。”

　　许迎星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只是还在抽噎，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辞月，眼睛里却闪烁着亮晶晶的光：“真的吗？”

　　“真的。”江辞月的声音很认真，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咸味在舌尖漫开，却带着甜丝丝的味道，“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去。”

　　许迎星点点头，把脸埋在江辞月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江辞月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像冰雪初融，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她低头，在许迎星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好。”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江辞月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依赖和信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知道，结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面对很多阻碍，甚至可能不被世俗所接受。但只要身边有这颗星星，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是她的月亮，她是她的星星，她们会像天上的星月一样，永远相伴，彼此照耀，在漫长的岁月里，把这场双向奔赴的救赎，写成最温柔的诗。

　　夜色渐深，许迎星在她怀里渐渐睡熟，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做什么美梦。江辞月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心里一片安宁。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她们牵着彼此的手，就一定能走到最后，迎来属于她们的，最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