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镜花水月 天野雪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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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季羽白踉跄着单膝跪地，除了外伤他体内更像是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之前切换呼吸法的剧痛终于爆发，在体内撕扯，更可怕的是龙血本身，如同熔岩般在体内灼烧，他甚至能听到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季羽白试图再次发动言灵·时间零，追逐那遁入地底的鬼王，但视野因失血和剧痛已经开始模糊。
“低头！”天野雪斗的声音如惊雷在他耳边响起。
季羽白凭借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猛地俯下身去，水柱冰冷的刀锋贴着他后颈险险掠过，斩断了无惨从地底突然刺出的、意图偷袭的致命脊鞭。
然而——
“噗嗤！噗嗤！”
可更多脊鞭如毒蛇从地面钻出，缠上天野雪斗没有防备的身体，骨刺穿透□□的闷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黑绿的羽织。
“雪斗！！”
季羽白眼睁睁看着天野雪都被脊鞭拖走，他挣扎着起身，准备去追。
却见天野雪斗竟将手中的日轮刀，反手刺进自己的腹部，刀锋透体而出，借着鬼王拖拽的力道直扑刚从地缝中探出半个身形的无惨。
那染血的手掌，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死死扣向鬼王的脖颈。
幽蓝刀光最后一次亮起，如月下寒潭泛起涟漪。
这一刀却并非斩击，而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月光。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镜花水月。”
这一招并非斩击，而是天野雪斗的自创招式。
随着一个似真似幻的领域展开，无惨所有后续袭来的攻击，都如同击打在虚无的幻影之上落空。
天野雪斗染血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无惨脖颈，将他拖向那片被劈开屋顶后倾泻而下的阳光之中。
“就是现在……斩！”天野雪斗的声音破碎，提醒着季羽白。
季羽白的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红雷霆。
然而，终究迟了半步。
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无惨毫不犹豫地撕裂了自己那被阳光灼烧到的右臂，身体血肉化作上千碎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挣脱了天野雪斗的牵制。
镜花水月的虚幻领域被强行破开。
季羽白刀刃穿透的，不过是留在原地的一具空壳。
“精彩的合击。”无惨那冰冷怨毒声音，从更深的地底幽幽传来，渐行渐远，“真是……可惜啊……”
“铿啷——”
天野雪斗的日轮刀无力地坠落在地。
黑绿羽织如同折翼的鹤，缓缓飘落，覆盖在他倒下的身躯上。
天野雪斗的心口处，一个被无惨挣脱时反手贯穿的巨大血洞，正汩汩地涌出温热的血液。羽织上的松树纹样，渐渐被染成暗红。
“给你写了……呼吸法笔记……在师父的……”水柱的指尖动了动，最终垂落在季羽白颤抖的掌心。
那双总噙着霜雪的双眼在此刻，彻底失去神采，在此刻空洞地映出天边的霞光。
季羽白沉默着，合上他的眼睑。他拾起天野雪斗的那柄日轮刀，无比郑重地将其收入对方逐渐冰冷的怀中。
“嘎啊——！水柱大人……殉职！嘎——！”鎹鸦凄厉的悲鸣划破废墟的死寂，如同丧钟。
季羽白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疯狂。
“这个结局……”他缓缓站起身，任由鲜血顺着衣袍滴落，“我……不接受。”
他抬起日轮刀，暗红刀锋贴上颈侧跳动的动脉，望向东方升起的太阳。
“时间是最傲慢的赌徒？”他喃喃自语，黄金瞳中燃烧着火焰，“那就让我……掀翻这该死的赌桌！”
下一秒，刀锋毫不犹豫地抹过。
血雾绽开时，季羽白意识深处，怀表的齿轮声于虚无中咬合。
巨大的青铜表盘之上，金色指针逆跳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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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檐上的晨露尚未褪尽，带着清冽的寒意。
季羽白从混沌中惊醒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如同溺水者被拉出水面，喉间仍残留着被日轮刀斩开的幻痛。
“……作为稀血者，倒也是不错的招鬼活饵。”
天野雪斗冷冽如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龙血在季羽白体内沸腾如岩浆，死亡回溯的力量如同恩赐，但每一次恩赐都伴随着更深沉的诅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次回溯后，体内的龙血浓度又暴涨了。
上一次回溯时，他还能在非爆血状态下勉强压制龙血，艰难地使用出一种呼吸法。
这一次，失控的龙血在体内奔涌，他怕是……连最基础的水之呼吸都无法用出了。
“师兄。”季羽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一把拽住天野雪斗的羽织下摆，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急切的恳求。
“我……昨夜实在没休息好，状态极差。你能否……替我去趟吉原町？我来时碰到了那里的隐队员，他们说……在町外发现了疑似下弦鬼活动的踪迹，情况紧急！”
天野雪斗的目光在季羽白过分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但最终，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在此处休息，调整状态，之后再来找我汇合。”
黑绿羽织翻卷间，水柱的身影已消失在晨光中。
将天野雪斗支走后，季羽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压力。
他迅速在脑中构建着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前两次死亡的烙印。
上一次战斗，上弦之壹黑死牟没有出现……关键变量是时间！黑死牟极大概率是在鬼王召唤下，从遥远的他处赶往花街，只有夜晚才能抵达。
只要白天发动袭击，对面大概率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人。
然而，无惨太难杀了。
呼吸法对他效果甚微，即使暴露在阳光下，他也能通过断臂分身等极端手段迅速逃离。
上一次，他与天野雪斗拼死合击，甚至以水柱牺牲为代价，都未能将其留下。更何况现在……他连一丝呼吸法都无法动用。
季羽白缓缓低头，凝视着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掌心。
狂暴的龙血在血管中奔涌咆哮，带来毁天灭地力量的同时，也像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将他吞噬殆尽。
“这一次，”他低语，声音冰冷如铁，黄金瞳中燃烧着决绝的烈焰，“就让我用屠龙者的方式，来斩鬼！”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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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之后，端坐的“曼珠”，或者说，正在操控这具皮囊的鬼舞辻无惨，如同耐心的蜘蛛，正在精心编织着致命的网，等待着那个拥有五种呼吸法的“猎物”自投罗网。
然而，季羽白凭借前两次死亡积累下的经验，早已对扇屋的回廊结构、人员分布乃至那房间中的每一个细节了如指掌。
他没有去见沙华，没有触发任何多余的环节，如同最老练的刺客，身影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回廊最深处。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暗红的日轮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悍然出鞘，瞬间将那幅描绘着百鬼夜行的巨大屏风撕成漫天碎片。
碎片纷飞中，刀锋毫不停歇，以纯粹的力量，狠狠劈向端坐于屏风后的“花魁”！
“嗤啦——”
无惨的花魁拟态在刀光下寸寸崩解，惨白的鬼王躯体从曼珠的躯壳下出现。季羽白方才在他肩胛处斩开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愈合。
“稀血的小鬼？”无惨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浓浓的讥讽取代，“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迫不及待……想来送死了吗？”
数条脊鞭从无惨的背上生出，他上下打量着季羽白，语气充满了嘲弄：“听说你是能使用五种呼吸法的天才剑士？怎么就只有这点本事？”
季羽白一言不发，黄金瞳在阴影中灼烧如熔金。
爆血！
言灵·时间零！
时间零的领域中，鬼王的动作骤然迟缓。
而季羽白在爆血开启的刹那，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变，细小的黑色鳞片开始从锁骨冒出。
在数次死亡回溯的累积下，如今再度开启爆血的他，身上已开始展现某些龙类的特征。
暗红日轮刀放弃了所有呼吸法的技巧，裹挟着纯粹的力量斩向无惨脖颈，刀锋破开血肉的触感，却如斩入泥潭。
再斩！再斩！再斩！
季羽白放弃了一切技巧，凭借绝对的□□力量与时间零领域中叠加的速度，化身为最狂暴的杀戮机器。
刀光在这片空间内编织成一片死亡风暴，在时间零持续的短短数息内，他朝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斩出了超过五百刀！
在时间零结束的瞬间，无惨身上迸裂开数百血线，残缺的身体露出了其中的内脏结构——
五个形状怪异的大脑，以及七个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心脏！
然而，鬼王的自愈力堪称逆天。几乎在伤口暴露的同一瞬间，伤口边缘的肉芽便蠕动着开始修复。
没有呼吸法的力量加持，仅凭物理性的斩击，根本无法真正遏制这恐怖的再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镜花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