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蜜尔是只小精灵

132、第 132 章 小千寻，那

　　虫形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光，捕捉到她径直飞行的路径，笹原千寻更快一步预判，横拦在她即将抵达的路线上，迎头一拳！
　　但凭借一双胡峰的翼，纵使普通场合必中的一击，万也能在空中调整姿势。
　　从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一瞬间化作柔软的曲线，在空中交缠着环绕，自由变化修改路径，从笹原千寻身旁擦身而过。

　　却又能在过份柔软的曲线中，下一秒转化成刚猛的冲击！
　　一拳落在笹原千寻的右脸颊上。

　　“刚才嘴巴不还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

　　面具中传来万嬉笑的声音，她自由的飞舞着。
　　笹原千寻用手背萌擦了一把嘴角，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构筑术式本来就是自己头疼的类型，与其他咒术类型不同，她们构建出的东西需要花费大力气吸收解构。

　　比起汲取单纯的生命力，他们构建出的东西不过是一堆诅咒，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饱腹感，只有诅咒的恶臭。
　　而万更是构筑术式中的强者。
　　那身铠甲对笹原千寻来说异常棘手。

　　首先硬度自是不用多说，即便横冲直撞数次，撞破了地面，墙边，建筑，她的铠甲上也没有一丝伤。

　　其次是速度。那胡峰般的身体，不仅给了她在空中调整姿势的飞行优势，同时被赋予时速40公里的速度。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击破铠甲就无法碰触本体，伤及不到要害。
　　可要破除铠甲却异常的难。
　　且不说如何接近了，就算摒弃了铠甲的速度，防守力等因素，好不容易拉近距离，万也可以在拥有铠甲的同时，操控液态金属进行中远距离战斗。

　　笹原千寻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滴冷汗悄然滴答在地面，被泥土迅速吸收了。
　　从刚才起她就消耗了大量精气，毕竟要把人从生死边沿拉回，数量还那么多……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了。

　　“怎么不动了？放弃了吗？就这种程度也想杀死宿傩？”

　　嘲笑着她过份的自大，万身后迸发出无数条黑色的液态绸缎，二三十条缎带飞也的纠缠上笹原千寻。
　　每一片绸缎般的液体构建出了倒刺，万双手合十，绸缎便迅速合拢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黑球。

　　黑球不断向内收缩，疯狂的将尖刺钉入她的身体。
　　液态将她完全包裹，鲜红色的血液从细密的缝隙中缓缓流淌……

　　直至血水流淌到她脚下，万才笑着踩过血液走向她，嘴角是笃定扬起的笑容。

　　赢了。

　　万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失去了液态金属的支撑，笹原千寻千疮百孔的身体彻底跌落下来。
　　万心满意足的俯身，一只手揪起她的头发，将她高高吊起。
　　血水顺着她垂落的臂膀一路流淌到指尖，白皙的指尖被血红衬得森白，滴答滴答的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月色已然爬上最高点，伴随着那明艳通天的火光，将她的面容一阴一阳切割开来。
　　“真是搞不懂宿傩他为什么会那么看重你，给你那么高的评价。不过只要带着尸体让他看过，他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更优秀、更合适他的那个吧？”
　　万笑着摇晃一脸惨状的女人，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万静静观察着她的面容。本应是经历了万箭穿心般的刺痛，可那张闭着眼昏厥的面容却仿若睡着般静谧安逸。
　　万扯了扯鼻翼一旁的肌肉，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果然，这张脸，不管怎么看都不爽。宿傩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吧？”

　　她伸出食指，将液态汇聚在指尖形成长长的勾刺，就那样刺入她的下颚，欣赏谢幕般慢条斯理的滑动。
　　刀刃划过肌理，开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殷红宛若泪水划过她的脸颊，顺着万的指尖一点点扩张。
　　尖锐的弧形刻意走了最长的一条路，硬是在她脸上划过一道弧形的血痕。

　　——笹原千寻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万毫无保留，也没有防备，在她重新调动液态前，便以直直跌入她瞳底深处！

　　“解开。”

　　伴随着不容拒绝的语调，本应是保护身体的铠甲却如盛放的花，自顾自的解开了铠甲，露出上半个身体。
　　露出躯壳的万瞪大了双眼，在不可置信中呐喊：“不，不对……！”

　　为什么自己要听她的话不可啊？！
　　纵使意识是明白的，可咒力、身体却像是被另一套别的系统接管，完全不停自己的控制。
　　只能任由身体的弱点暴露在外。

　　“……还能说话啊。”
　　脸颊上的伤口缓缓愈合着，笹原千寻细不可闻的咂了下舌。
　　果然，控制力下降了吗？
　　毕竟自己的咒力也要见底了。
　　在对方意识到这点前自己必须……！
　　她张开五指，将掌心伸向万的额头。

　　直至她真切的就要碰触到自己时，万作为生物的本能才鸣叫起警报！

　　她从来没觉得这个巫女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对她赞赏有加，直到这个瞬间——
　　在即将被碰触到的毫秒倒计时里，万察觉到了一个事实：自己会死。

　　会死。

　　自己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万并没有察觉到笹原千寻身上的异常。

　　她并不是意识到了对方的咒力即将见底，所以才作出了可以反抗的判断。
　　而是本能的，出于求生目的，拼尽全力的疯狂挣扎。如秋后的蚂蚱。但即便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死亡，但直至死亡真的降临前，她还是会挣扎。

　　也是靠着这仅有一点本能，让她竟真的在秒与秒的间隙中作出了反映。

　　能说话的那张嘴飞快咬向下唇的血肉，血水流淌出来染红了下巴。
　　借由一瞬的剧痛，身体短暂的夺回了控制权，即便只有一瞬间对于经验丰富的咒术师来说也够了。

　　操控液态包裹成一团，可这一次，液态并未包裹万的身躯，而是在空中全部汇聚成一团。

　　“「真球」！”

　　目睹巨大的黑色球体诞生，笹原千寻飞快的向后撤去！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感到不妙。

　　万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可嘴角却洋溢起笑容。

　　“想不到我会对你使用这招，偷腥猫！是我小看你了！但那是无法解除的完全球体，因不碰触地面，可以向内产生无限的压力。任何碰触之无都只会被碾碎！让我用出这招你就已经失败了！”

　　在万尖锐的笑声中，黑球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笹原千寻。

　　如她所说，任何接触之物，不论是街道，墙壁，碎石，都被它削去大块，留下深深的凹陷。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止它。

　　“别想逃！”

　　万本想故技重施，这一次，她要使用领域，是将其能够必中。
　　但映入她眼帘的，是笹原千寻忽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哈！蠢货！不想逃了吗？还是以为能有什么办法？但你还是等着被真球吞噬吧！”

　　黑色的球体直奔向那白绯色的身影，巨大的漆黑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吞没。

　　但笹原千寻却只是抬起了手……

　　“我赢了！”

　　眼看黑球接触到了笹原千寻的掌心，万发出了恣意畅快的呼声！
　　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人能碰触真球还活下来，一切都……

　　？

　　嘴角的笑意愕然停在最高点，万瞳孔微颤着，几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因为，真球并没有吞噬掉笹原千寻。

　　相反，她依旧身子笔挺坚定的站在那里。
　　真球无法前进分毫。
　　不，不对，不是无法前进，而是……被握住了？
　　万的眼眸无法抑制的撑大到极致，目次欲裂，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怎么可能？！”

　　笹原千寻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紧紧捏住了黑色的球体。

　　她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几乎是大笑出声。

　　“居然真的成功了啊，真的假的，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是做得到的！”
　　因月色而白皙，因火光而明艳，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将笹原千寻的脸映衬得更加阴森。

　　“你到底做了什么？！”
　　本应撕碎一切碰触之物的球体，如今反而是被笹原千寻拿捏在手中。并且，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再回过神时，它已经只有巴掌大点，被笹原千寻捏在中心。
　　“唔……要说我做了什么的话，净化掉了？”
　　故作思索后，笹原千寻朝万绽放起明艳绚烂的笑容。

　　“净化？！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是巫女，也不可能……！”

　　万还想要反驳，可巨大的破碎声否定了她的全部。
　　笹原千寻五指微微合拢，只是施加了些许的力道，在玻璃炸碎般的声响中，那黑色的真球捏的破碎！
　　万呆然的望着真球从她掌心一片片凋零，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她的后衣领。

　　“所以说，不是说了我很赶时间吗？真是的，只能请你用命来补偿了。”

　　*

　　空气里弥漫起细碎的尘埃，与火焰的灰烬一同飘散在空气里。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被燃烧后的苦涩与清香。
　　笹原千寻扶着墙壁，深深的喘息着。

　　对付万消耗了不少力气，虽然稍微补充了些，但顾不上停歇，眼下还要尽快赶往两处战场……
　　借着墙壁的力量，她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异样的气息，是人！

　　忍者？
　　阴阳师？
　　咒术师？
　　还是诅咒？

　　在大脑思考出结果前，本能已经驱使着她要夺取对方的性命！不管对方是谁……！在手掌即将碰触到的瞬间看清了来人……！
　　月色点亮了对方的轮廓，被火光明亮起半张脸的羂索写满了震惊。

　　*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和她们一起上山了吗？”
　　在最后一刻看清了对方身份的笹原千寻停止了动作，重新站定在羂索面前。
　　她尽可能克制呼吸，不要吓到她。
　　羂索环顾四周，收起了些许诧异。

　　“是黄泉大人让我来找你，仪式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没到场？而且，怎么起火了吗？”
　　按理说作为替补，此刻笹原千寻应该已经抵达后山与大家一起。可她却还在笹原宅内。
　　虽然只是替补，但她的到来是不可或缺的。

　　笹原千寻喘着粗气，冷汗不断的滴落。
　　“……出事了。”
　　这么大的火，不管怎么想都是瞒不住的。
　　她吞咽下喉咙里的刺痛，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羂索的脸色随着话语渐渐凝重，直至最后，那张脸上的轻松已荡然无存。
　　夜色寂静，她揉搓着自己的脸，苦恼的轻吐出一口来。
　　“……这么大的事，本来是该告诉黄泉大人的。可仪式已经开始了，如果这个时候惊扰了她……”

　　她胶着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本来净化就需要高度集中，更不要说如此大型的仪式，操作难度更甚，不只是她，这场仪式还包括了全国上千个巫女。
　　作为整个法阵的中心，她更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否则稍有不慎，是会牵连所有人的！
　　而知晓了外面的情况，她肯定会担忧……

　　沉默弥漫在夜色里，在短促的沉思后，羂索才取出式神：“这样吧，这事我先告诉天使大人和天元大人。有她们在的话或许能想出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式神很快飞向了后山，晚些时候，天使便飞了过来。
　　“只有你吗？”
　　看着只有她一个人飞来，羂索不由绞紧了眉。

　　“天元本来就不是战斗人员，就算咒灵暴动，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此她还是停留在后山，随时配合笹原黄泉。
　　“不说她了。情况我听式神说了。”
　　天使冷静的看向二人，迅速得出了结论：“我去对付大章鱼。以前我曾经和它交手过，多少知道它的弱点。而且我的术式对付八岐大蛇有点棘手，毕竟要同时吧？”
　　“我去对付八岐大蛇那边。”
　　笹原千寻迅速接话。

　　天使回过头来，用一种显而易见的狐疑、不解，甚至诡异的眼神看向她。
　　“……那两面宿傩那边？”

　　被她一提醒，笹原千寻才一个激灵的意识到，自己把他忘了！
　　冷汗一瞬间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汗珠从颈间渗出来，风一吹，巨大的凉意便冷水般泼洒下来将她浇透了。

　　是啊，还有他！
　　如果他也叛乱在这个时候出手……

　　笹原千寻指尖冰冷，脑仁深处却传来胀痛。额头的青筋与心跳鞭子似得同步抽打着神经，让她脑袋隐隐作痛。
　　甚至到了必须踩下刹车才能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的程度。

　　“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他有动作的情报。”
　　羂索冷静叙述着情况，但空气还是冰冷的压抑下来。
　　现在不清楚两面宿傩那边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现在想这些也不是办法。总之我先和御三家的去剿灭大章鱼，毕竟那家伙也很危险，弄不好，它能把整块大陆都拖下水。”
　　顾不得许多，天使拍打着双翼匆匆飞向浓夜里，留下羂索将目光投向身侧之人，笹原千寻盯着地面因火光摇曳的影子。
　　“果然我得去解决八岐大蛇……！”
　　就算杀不了它，能把它打压下去也是好的。能减少一个是一个。
　　“不行！你是备用计划，不能出事！”
　　羂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生怕她做傻事般。

　　“可现在人手完全不足不是吗？！”
　　不仅仅是它们，全国各地也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百鬼夜行。
　　如果放任它们继续下去，那其他巫女们也会死！要是她们也一个个倒下，最后仅凭一个黄泉大人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只要黄泉的仪式成功，就能将它们全部清缴！所以一定要确保仪式成功！”
　　羂索用异常冷静的语调喊道：“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不就只有那一个吗？！让仪式成功！天使出动了，御三家也会行动，相信和尚那边也会动作，所以，我们去找黄泉大人哪儿，好吗？千寻，你不在场不行啊。”
　　她放缓了语调，如往常般轻柔牵起笹原千寻的手，但她拉了拉，笹原千寻却没有动。
　　“千寻？”

　　笹原千寻微微垂下头，黑发包裹挤压着她的世界。笹原千寻盯着自己脚下，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
　　如果……
　　如果……
　　如果自己能说服两面宿傩的话……
　　或许，可以请他帮忙解决那两个诅咒呢？毕竟，他曾经向自己许诺过不是吗？
　　只要自己开口，只要自己愿意给予代价，他就会同意。那样的话，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但是……！
　　怎么可以相信他呢！
　　再说了，今夜是连他都要一起净化的仪式啊！
　　他怎么可能接受那种未来？！没有诅咒？没有力量的未来……？
　　而且要是他答应的话，那自己就彻底回不去了啊……！

　　可是，可是……可是……！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

　　那是一千年的和平啊！

　　没有诅咒，没有杀戮，没有流血，没有战斗，没有死亡！人类再也不用被诅咒压抑，控制，纠缠，所有人都可以过上普通的幸福生活！可以再拥有美德，富足，宁静，可以回到天使与天元所说的黄金时代！那样的未来——！
　　——她怎么能放弃啊！

　　血液在耳畔轰鸣，笹原千寻能听见血液在体内流淌的声音。

　　“小千寻？”
　　羂索俯下身，语调轻柔的从侧边窥探着她的面容。
　　笹原千寻抬起头来，眼神像是空洞的，却又像是被填满的。她就那样将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
　　“抱歉，羂索，我要走了。”
　　她拨开了女人的手，摇晃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
　　“……去找两面宿傩。”

　　羂索的眼眸一瞬间撑大，又辗转蹙眉，面容扭绞在一起：“找他？”
　　“现在拜托他的话……或许就能解决那些诅咒。”

　　如果他说话算的话……
　　只要杀死那几个大咒灵，再消灭百鬼夜行，自己就会给他想要的。
　　反正自己献身给谁都一样。
　　千年后她可以献身给政界高层，那现在，她也同样可以把自己交给两面宿傩。

　　而且有了这个人的庇护，皇室也不敢继续为笹原家了吧？
　　说不定连那个伪装成皇室的诅咒也能清本正源，让一切回归正轨。

　　这样想来，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就让他杀到满意好了，直到他想要的那个人再度出现，又或者，是体内的家伙更先一步冒出来。
　　不过那样的话，自己也会被仪式净化掉吧？但那已经无所谓了，那是两面宿傩的问题。

　　虽然回不去了，但只要仪式成功，那未来也会改变……
　　一想到千年后大家会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某个家庭长大，上学，读书，像一个真正的普通高中生那样，去过平静的日子……
　　甚至那些历史改变，那些因诅咒而死的辅助监督、普通人也能活下来，不会再死了……只是想到这里，她就有力气走向那所牢笼了。
　　只要成功的话……！

　　“那样的话，一千年后的大家一定……！”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笹原千寻喃喃着，苦笑着藏起了尾音里的哭腔。

　　“这样啊……”

　　一声满是遗憾的叹息从身后传来，她以为羂索会再劝上几句，但迎接自己的，是后心传来的，锥心的冰冷。

　　一团殷红溢穿了白色的上衣，温热的血将那冰冷雪亮的刀锋捂暖。

　　看着突兀的，从自己胸前溢出的血渍，笹原千寻一下子没反映过来。
　　直至心脏传来刺痛，她才意识到，刀是从后面贯穿的。
　　疼痛先一步袭上大脑，随后才是震惊，笹原千寻不可置信的缓缓回头。
　　羂索维持着握刀的姿势伏在自己身后。

　　“羂、索……？”

　　“小千寻，那可不行啊。”
　　羂索笑着，生怕这一刀刺得还不够深，更用力的推进。力道之大，连刀柄都没入她的身躯。刀锋扭绞着进入更深的位置，巨大的力气将笹原千寻高高挑起，双脚离地。
　　黑暗席卷了视野，笹原千寻眼前一黑！
　　近乎被死亡捕捉，她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意识与感知，不被死感淹没。

　　虽然自己并不会因为简单的心脏受损而死，但笹原千寻还是感到了不对劲。
　　这刀仿佛有生命般在自己体内跃动着，她能感受到另一份脉搏……！

　　顾不上是不是昔日的同伴，笹原千寻振臂划开一道弧线，羂索迅速撤离并没有被碰到。
　　失去力量支撑，笹原千寻就这样突兀的掉在地上。置地的瞬间，浓血从她口中喷溅出来形成一面扇形，笹原千寻大口大口的喘息，手肘撑在地面，她勉力抬起头来，眼底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羂索！你在做什么？！”
　　黑发凌乱在她脸上，心脏传来剧痛。借着坠地的重量，刀尖一寸寸划过血肉，比原先退出了些。笹原千寻握住刀尖，试图在伤口愈合前，把它整个推出去，但巨大的震荡却叫她发出悲鸣。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荡，一双无形的手正揉搓着她的灵魂，与体内的另一个混淆而一团。那种混入了某种东西的异样感几乎将她淹没。

　　没理会她因难受而扭曲的面容，羂索拍着身上的尘土走上前来。
　　“真是的，何必那么凶呢？”
　　“到底，为什么……！”
　　“唔，为什么呢？就是说，可以请你不要妨碍我的计划吗？”
　　羂索和往常一样笑着诉说。但那是任何人都未见过的，冰冷到不像是人的面容。

　　笹原千寻呼吸猛地停滞。
　　不是因为羂索的笑容、话语、行动。

　　而是，她看见了。

　　看见了羂索厚重刘海下的，用线缝起来的额头。

　　泉真一的声音与眼前的画面合二为一，笹原千寻的脑子里浮现了某种说话。

　　她是，头上有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