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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碗面 计划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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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不顾沈欣酒身上的脏污,靠到她的身边。
“欣酒,别吓我。”
“周明姐……可她刚刚还想举报您。”人群里一个胆子大的壮汉开口。
“怎么可能!”周明的目光落在沈欣酒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她扶住沈欣酒颤抖的肩膀,声音扬高了些:“这是谁砸的!”
中年妇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们就是看不惯她博眼球!还是拿我们的英雄做文章!”
看着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因为周明的一句话,便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的样子。
沈欣酒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周明动作轻柔地替她捋了捋头发,还将手中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沈欣酒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睛。
演得真好。
如果她不是真的看到异化办里的毛茸茸,恐怕也会被骗进去。
“周明姐,我……”沈欣酒垂下眼,声音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发现你的手下在欺负毛茸茸。”
她的头发上还挂着破了的蛋液,一路从头流到发尾,整个人狼狈极了。
可就是这副样子再搭配上楚楚可怜的语气,倒让周围几个男人眼里闪过几丝心疼。
“我和他说不可以这样,他还不让我见姐姐你,我……”她咬着下唇,倒进周明的怀里,“对不起姐姐,我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腥臭的蛋液,随着她的动作,均匀地涂抹在那件棕色高领衣上。
“傻姑娘。”周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从沈欣酒手里抢过那块已经看不清字的木板,随手丢在地上,“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好。”
她怀里的脑袋动了动,鸡蛋液蹭得更开了。
“欣酒,你先别急。”周明差点咬碎一口牙,“我们上车慢慢说。”
周明半拉半拽地想要带走沈欣酒。
“不要!”沈欣酒忽地爆发,甩开她的手,“姐姐,我害怕!那个大哥真的好凶,他好像就在这!”
人群中重新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们冤枉她了。”
“那也不能这样啊,多让人误会。”
“低声些,没看到周明宠着吗?做出这种事情也不难解释了。”
议论中心的两人:“……”
他们确实很核善。
沈欣酒肩膀缩了缩,害怕地往周明身后躲。
周明下意识想躲,却在对上群众的眼睛时,硬生生改变方向,把身后的沈欣酒彻底遮了个严实。
“好了,我们先回去收拾收拾,看你把自己弄得。”
她说完没再给沈欣酒表演的机会,强硬地拽着人手腕往回走。
沈欣酒被拽得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嘶。”她一只手撑在路上,被粗糙的水泥面搓破了皮。
她的身体前倾,一只手还被周明拽着。
人群瞬间安静。
周明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地上摔倒的人:“走不走?”
沈欣酒的身体一僵。
她快要拖不住了,不知道顾舟那边情况如何……
能赶上吗……
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分。
她被拽着一路往路边走去,那里停着辆商务车。
银色的车身很长,车内是舒适的米色座椅,是很常见的款式。
“上来。”坐在主驾驶上的壮汉催她。
沈欣酒垂下眼,没有再反抗,弯腰钻进车里。
车里的温度很低,她没忍住搓了搓手臂。
周明跟着上车,关门的动作很重,就连车身都震了震。
“手伸过来。”
沈欣酒迟疑了瞬,没有动作。
“怎么?怕我杀了你?”周明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最起码不是现在。”
跟着周明上车可不是个好主意,只要对方想一脚油门就能离开这里。
立马她就能东一块西一块。
车厢里的冷气吹得她浑身寒毛竖立,黏在头发上的蛋液已经凝固。
“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周明拿出根消毒棉签来。
上面蘸着消毒水,一圈圈涂过掌心破皮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沈欣酒忍不住瑟缩了下。
“你这什么表情?”周明处理好伤口,抬眼看她,“怕我?”
废话,一个想杀了你的人突然温柔地给你处理伤口,谁不怕啊。
她抿了抿唇,迟迟没有说话。
周明没有在意,伸手从她脑袋上扯下一片碎蛋壳:“你真的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
“……什么?”
周明的手停在半空,手中还拿着那片碎鸡蛋壳。
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好像阿姐。
阿姐也是这样,拼尽全力保护毛茸茸,自己受再重的伤也不在意。
她好想阿姐……
阿姐醒来以后,知道她对毛茸茸做的事情,一定会恨透自己吧。
周明扯唇,苦笑一声:“下去吧。”
“啊?”还在思考怎么拖延时间的沈欣酒脑袋一空。
就这么放她走了?
周明已经拉开了车门,门外是还没散去的人群,各个好奇地往车里张望着。
她扶着车门走了下去,一冷一热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喷嚏:“阿嚏!”
人群静了几秒,随后递出几张纸来:“对不住啊,姑娘,刚刚是我们太激动……”
沈欣酒没接,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扯她头发,朝她扔鸡蛋的面孔都在里面。
唯一的改变大概就是他们的脸庞变得谄媚,就差没上舌头舔了。
“滋滋——”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
是沈欣酒专门给顾舟设定的消息提示音。
这个声音代表她的计划成功了。
心底像是放起小烟花,又在心头炸开绚丽的烟花。
“谢谢,不用。”沈欣酒没接任何一张纸巾。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的时候,马路对过停下一辆黑色的SUV。
不对,是一排。
四五辆SUV整齐的在路边停下。
副驾驶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下来的是个老头。
看着七十岁左右,花白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他的腰板已经有些弯了,精神头却很好。
他没有犹豫地走到周明身边:“小周,你怎么在这里?”
“许教授,您怎么来了?”
老头笑眯眯的:“异化办被举报故意伤害毛茸茸,我本来是不信的,结果去那儿一看,一群人还真在往一只狮子身体里注射绿色液体。”
“我就把他们抓过来了。”许教授朝着车子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瞧,这不就都送来举报所处理了。”
“诶?小周你是在哪个部门来着?”
许崇安还是笑着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周明僵在原地。
活脱脱一只笑面虎。
见周明迟迟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抓着不放:“哎呀,我老糊涂了,看来是要一个人陪我一起审案子,小周和我一起吧。”
“好。”周明没有拒绝。
老头又朝沈欣酒的方向偏了偏头:“沈丫头,你也一起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举报所走。
原本还紧闭着的举报所收到消息立马打开大门,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欢迎。
沈欣酒跟在后边,心里止不住地想。
难道许教授就是顾舟说的帮手吗?
看样子,他的身份比周明还要高一级,可看样子他和周明又互相认识。
沈欣酒的手握紧成拳,手指摩挲着掌心的创口贴。
高大的举报所里,头顶的大灯全部开着,光从头上打下,亮得晃眼。
三人跨进大门,举报所的负责人已经站在不远处候着:“许教授,您来了,快请坐!”
许崇安摆摆手,没有坐下,转头去看身后压进来的被捕人员,那些都是周明在异化办的手下。
十几个人密密麻麻的跟在后头,倒有种旅游团的感觉。
恍惚间,沈欣酒觉得自己手中就拿着一面导游旗,带领大家参观举报所。
“刘大队长,人都在这了。”
被称为刘大队长的人立马点头哈腰:“好的,好的。”
他领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进了待审室。
沈欣酒刚抬起脚,想跟着进去。
“沈丫头。”许崇安唤她,“还记得我吗?”
她以前见过许教授?
不,她可以肯定她没见过,无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穿越过来后。
握着拳头的手又用力了些。
许教授皱了皱眉:“沈丫头,伤害自己可不是好习惯。”
沈欣酒一愣,对方似乎在说自己受伤的手。
“抱歉,许教授……”她说,“我不记得您了。”
许崇安反而笑得眉毛更弯了:“没关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
沈欣酒的呼吸一滞。
小女孩的脸很是眼熟,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她。
“你小时候很可爱,孙老头还老是炫耀他捡到个很可爱的女娃娃。”
孙老头就是原主的师傅,从小把她养大的恩师。
可……
沈欣酒抬起眼,看向面前陌生的脸。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任何关于许教授的记忆。
“你怀里抱着的小兔子还是我送你的呢。”小老头有些生气地甩甩袖子,“话说你师傅呢?我怎么很久没见到了。”
或许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沈欣酒哽咽起来:“我师傅他……走了。”
许崇安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走的?”他语气颤抖。
沈欣酒摇摇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天师傅只是很平常的出门说有事情。
谁知,再次见面时,那同样喜欢笑眯眯的老头躺在床上,永远闭上了双眼。
许崇安追问:“一点信息没有留给你吗?”
“嗯。”沈欣酒垂着脑袋。
她穿过来时,就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摆在她面前。
许崇安刚想张口再问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一声呼喊。
“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