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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碗面 不知道李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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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欣酒的眉梢紧紧皱在一起,她抬手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屏幕上的电话已经关断。
“出事了?”
“嗯。”
等他们牵着手跑回面馆时,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整个面馆开得亮堂堂的。
黄俊表情难看地站在门口,灯光照在他的背上。
“你们终于回来了。”他的视线看向两人紧握着的手。
沈欣酒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怎么跑的?”
倒是她握着的那只手僵了僵。
“抱歉。”她松开牵着顾舟的那只手,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侧过头偷偷看顾舟一眼。
其实她后悔死了,这手是她主动去牵的。
当时她满脑子只想着快点赶回来,不由自主地就去牵人,拉着一路跑回来。
她只顾着着急,手底下没轻没重的。
结果占了眼前人的便宜。
顾舟正低着头,怔怔望着那只被攥出些许红印的手掌。
两人中间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
被忽略的第三人在旁边咳了声:“喂,你俩能不能先上去看看情况,再来……谈情说爱?”
沈欣酒回过神来,抬脚往楼上走。
面馆里的三个孩子被特意支开,没让他们参与到里面。
“其余四个都不肯说李贺怎么跑,早知道我再捆得紧点,李贺就跑不掉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压低音量,房间里的四人听着又往角落里缩了些。
房间里还是那副漆黑一片的模样,只是房间里的四人身上多了不少划伤。
新的伤口?
沈欣酒的第一反应是黄俊打的?
随即她否定整个想法。
哪怕再怎么生气,想必黄俊也不会拿他们撒气。
那是什么情况?
“窗户。”
顾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的身侧。
他指了指窗户的右下角。
那里格外的奇怪,像是粘了格外多的胶带。
顾舟二话没说,上前用手扒开那块地方,露出内里破碎的玻璃来。
外头的月光从窗户破碎的地方渗进来。
“……”
沈欣酒走过去,借着月光去看那处破损。
玻璃碎得很不均匀,一看就是被重力砸开。
有几块玻璃的边缘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沈欣酒不适地转过身去,看向墙角缩成一团的四人。
倒是有些像密室里的保护圈。
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只是想尽量把自己藏在同伴身后。
她蹲下身来,平视着最外面的那个人。
这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
沈欣酒努力回想着。
“天天。”
被叫到那人愣了下:“啊?”
听到回应,她面上一喜,刚准备询问。
结果却发现回应不是来自最面前那人,而是最里面那人。
她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不过换个人问,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应声完又陷入沉默的男人。
“李贺怎么逃出去的?”
封天不肯开口。
沈欣酒也不急,一双圆润的杏仁眼就这样盯着他。
准确来说是在看他身上的划痕。
“不愿意说就算了,黄俊哥,麻烦你……”
“别!”封天忽然开口,他的嗓子万分嘶哑,像是破锣鼓,“别打我!”
他狼狈地往外爬两步,跪在地上。
显然,沈欣酒的吓唬效果异常好。
“李贺……李贺他!”封天脸憋得像猪肝色,“他抢走了东哥的逃生机会!”
被提到名字的徐东幽幽抬起眼。
封天几乎是瞬间噤声,不敢再说下去。
不过,这些消息就够了。
沈欣酒和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过来。
三人退出房间。
沈欣酒刚想说什么,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舟那只有红痕的手上。
那红痕是一只小小的手掌,在顾舟白皙的手腕上格外明显。
“……抱歉,你的手。”她不好意思地低头,“刚刚跑得太急,我——”
“喂。”黄俊抱臂站着,毫不客气地打断,“你俩能不能别老是动不动就谈情说爱。”
沈欣酒把脸转过去:“……”
他俩哪有在谈情说爱,她分明只是很正常地道歉。
黄俊继续说:“也不知道李贺到哪儿了。”
*
异化办内。
李贺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周明面前不断磕头。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沈欣酒这个贱人还活着!”他语气激动,额头嗑出血来,“她还绑架我,用刀划伤我的脸!”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一路从颧骨划到下巴,流出的血尽数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周明坐在办公位上,不紧不慢地在给江安顺毛。
雪白的毛发伴随着她的动作飘扬着,手感极好。
她不疾不徐,衬得李贺更加狼狈。
李贺又重重磕下一个头。
“咚——”
是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李贺的牙都快咬碎了,周明还是那副完全不着急的模样。
就在他眼冒金星,马上一歪脑袋要晕过去的时候,周明终于开口唤他:“李贺。”
李贺手脚并用爬到周明脚边,就像一条下贱又狼狈的狗。
周明嫌弃地往后拖了下椅子:“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不忠心的墙头草。”
李贺连忙点头:“我知道的姐。”
“现在,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都是那个贱人!她趁我们五个人出来的时候,打晕我们并且天天虐待我们。”
“周明姐您瞧!”李贺把自己受伤的右脸递上前去,却被周明用脚踹倒在地上。
本就没有愈合好的伤口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蹦出血珠来。
一滴、两滴……
他没有在意,胡乱抹了把脸:“我们五个人被折磨得浑身是伤,东哥拼死反抗,被揍得最狠。”
“最后,被折磨致死。”
他说着,仍怕周明不相信,一把撩开上衣,露出身上红紫交错的伤口。
周明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些伤口。
忽地,笑了。
李贺不安地吞了口唾沫:“姐!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对了!沈欣酒这个贱人还在收集您干坏……”他对上周明尖锐的目光,换了种描述,“做研究的证据,准备举报您!”
李贺放下衣服,又是重重一磕头。
这一次,他久久没有起身。
失血过多的脑子已然昏昏沉沉,他的脑海里浮现起徐东、沈欣酒、黄俊的脸庞。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他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定!!!
身上自己划的伤口,让他越来越疼,全身好像被车碾一样,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为了让周明能够相信,他几乎是疯了般往身上添加伤口。
“姐,您一定要烧了面馆,销毁证据。”他抬头看向周明,眼眶中溢出泪水,“为了您自己,也为东哥。”
他没提为自己报仇,但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恨意浓得根本遮不住。
突然,他的骨头传来剧烈的痛感,他一个没防备,身体直直地摔在地上。
李贺的身体越来越烫,快要不受控制地变成毛茸茸的前兆。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变成毛茸茸。
他想起关押着的毛茸茸,猛地打了个寒颤,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好啊。”周明抱着手中的江安从位子上站起来,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李贺,“我一定帮你报仇。”
她说完从李贺的身侧走过,经过时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地踩到了他的手。
李贺那混沌的脑子分辨不出来。
下一秒,那尖锐的高跟鞋根部狠狠扎进他的手掌,甚至还转了转。
到现在,他哪还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恐怕……周明根本就没有信他!
周明一脸冷漠地又碾了碾脚下的手掌。
“啊!”李贺不受控制地喊出声。
她听着对方的惨叫,松开了脚,拿出纸巾缓缓擦拭着脏掉的高跟鞋。
“我提醒过你,我最讨厌不忠心的人。”
她擦拭完,直直地扔掉手中的纸巾。
那被染红的纸巾缓缓飘落在李贺面前。
那抹红格外刺眼,刺眼到他的眼里也渐渐染上红色。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一定不可以变成毛茸茸。
可他完全控制不住。
“啊!”李贺大吼出声。
下一秒,周明抬手换来两个壮汉。
要是沈欣酒在现场,她一定能认出这两人就是当时给她上菜的人。
李贺完全不认识眼前两人,他不断挣扎着。
两名壮汉的力气很大,一人拽着他一只手犹如拖死猪一般把他拖走了。
离开办公室前,空气中传来周明冷淡到毫无情绪的命令:“带他去实验室。”
那意思很是明确,他没用了,只配去当被研究的畜生。
客气的“送走”李贺后,周明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动作轻柔地把怀里的江安放到桌上的窝里。
江安那可爱的小兔子尾巴动了动,随即陷入更深的睡眠。
周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沈欣酒小时候的照片,她扎着萌萌的双马尾,正对着镜头奶奶地笑,露出两颗空洞洞的门牙。
不和谐的是她照片右下角写着大大的已死亡。
“没想到你这只小老鼠居然还活着,有趣。”
“咔哒——”打火机被点燃。
火舌瞬间吞噬照片。
转瞬间,照片就已变成灰烬,落在周明奶白色的工作桌上。
“阿姐,她好像年轻时候的你,可没你漂亮,没你聪明。”她的话语阴测测的,“如果不是她试图阻止我,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不过可惜,谁都不能阻止我救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