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孟黎&秦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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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二位里边儿请。”老板娘招呼她们进入了量衣间，忙给二人看茶，而后道：“二位先坐，喝两口水，我看孟小姐应当是走的有些乏累了，您先坐会儿。稍等我一下，我去拿量衣的东西，就来给孟小姐量尺寸。”
“掌柜的，进来这么长时间还没问您，姓甚名谁，一直叫您掌柜的也不太好。”海棠见老板娘似要离开忙问道。
“我姓肖，单名一个青字。叫我肖老板就行。”说完，又往另外一间屋子去了，就留海棠和孟黎在量衣间里坐着。
“小姐，方才看肖老板的意思分明不想接我们这单，为何态度突然就转变了？”海棠问道。
“可能肖老板就是单纯的人好呢？”
虽然小姐一向看人都没问题，但是海棠心中疑云不散，脱口问道：“我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在别人的地方议论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对哦。”听到孟黎这么说，海棠立刻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肖青就拿着量衣的各种工具出来了，肖云也拿着盒子从量衣间外走了进来，然后将门拴上了。看到肖青拿着工具，肖云忙说：“小姐，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亲自给孟黎小姐量，你来帮我记录。孟小姐，不知能不能把外衣脱掉，着里衣量做出来的成衣会更加贴身一点。如果您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就这样量尺寸。”
“倒是不介意，海棠。”说完孟黎就招呼海棠上手给她把青色衣衫褪去，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仅剩了白色的里衣。
见孟黎已经脱好了，肖青也不含糊，拿起尺子就开始量起来，肖青手在量嘴里也没闲着，一直在报数字，肖云就在一旁记录。似是与一般的绣娘不同，肖青量衣十分细致，似乎真的全权考量了每个地方的尺寸。看着她的手法，海棠不禁赞叹：“果然专业。”
听见海棠的夸赞，肖青笑着道谢。等摸到孟黎的小腿围时，有些奇怪，两边腿围不太一样，似乎腿骨的长度也不同。
见肖青一直在量下肢也没确认，孟黎对着她道：“不好意思，我是跛足，所以两腿不太一样。”
听见孟黎如此说，肖青的手微微一顿，尺子有些没拿稳。
见她似乎很尴尬，孟黎道：“是不好做吗？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吧。”
“没有，没有。不难的，您能坐下然后把裤子翻上去吗？我看看两边对比一下，看怎么给您做的合适。”
听见肖青如此说，海棠忙把孟黎扶着坐下，然后将裤腿翻上来，道：“掌柜的，仔细点量，给我们小姐做的合身点。”
点点头，肖青先量了正常的腿，等转到另一只跛腿时，发现可能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的问题，小腿明显更细，而且比另一只短了些。肖青抓住看了一下右侧，发现那边只有一个肉色的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留下了可怖的痕迹。
看到这里，肖青不禁红了眼眶，看着孟黎道：“孩子，你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你娘看着该有多伤心呐。”
“很小了，不太记得了。”孟黎答到。
“可怜的孩子，你父母为了你应该做了很多努力，他们给你养的很好。”肖青感叹道。
“小姐的母亲很早就已经去世了，老爷一直带着小姐在生活，不过老爷对小姐确实是没话说。”
听到海棠如此说，肖云问道：“孟小姐可是孟相的女儿？”
孟黎点点头，京中谁不知孟相独宠自己的嫡女，虽纳了两房姨太太，但是近些年一直都无所出，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奉若珍宝，但这女儿就有一点，是个跛足，让人唏嘘。
“听说孟相当初是跟着皇上一路进的京城，那你是洛州人咯？”肖青问道。
“不是，父亲是渭州人。”孟黎答到。
“渭州人士吗？这样算起来，我和你爹还是老乡。”肖青笑着道。
“是呢，我们小姐出嫁前就在渭州长大，不过十几岁就嫁到京城了，也鲜少回家。渭州唯一的皇商就是肖家，如今的家主就是小姐的亲哥哥。”肖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小姐和肖老板还真是有些缘分在的。”海棠感叹道，“那看在老乡的份上，肖老板可得给我们小姐好好制衣。”
“那是自然，”肖青报完最后一个数字，问道：“肖云，可都记好了？”
“都记好了，小姐。”听见她如此说，肖青站起身来，道：“好了，孟小姐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我们已经量完了。”
听见此，海棠立刻将孟黎的里衣整理好，又扶着孟黎站起来把外衫也一件一件套好，中途肖老板也来帮忙，不一会儿孟黎又恢复了之前的着装。
肖青招呼肖云去沏一壶新的热茶来，自己则和孟黎坐在桌边开始商讨成衣的款式。
只见肖青打开了螺钿盒子，里面有一些她自己做的衣服花样和剪纸彩绘的衣样，看着这些颜色，似乎是收在盒子里很久了。肖青拿出来一部分，摸了摸道：“这原是给我女儿的，但是我没福气，没能保住她。这些都是她在的时候教我的，说可以把自己想要的样子画下来，然后让人去染布，这样就可以想象衣服穿起来的样子。可是没等我给她做多少好看的衣服，她就已经不在了。”说完，肖青忽有些被泪迷了眼睛。
孟黎将手帕递给她时，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些恍惚，肖青竟然抓住了孟黎的手，猛地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唐突了，道：“不好意思，孟小姐，让你见笑了。”
“不会。”
肖云擦擦眼泪，道：“今日和你投缘，这些衣样你挑吧，看你想要哪一件，我都可以给你做。”
海棠忙道：“肖老板，这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这是您对您女儿的念想，给我们小姐，这怎么能受得起。”
“无事，”肖青突然笑了，对着孟黎道：“我女儿小名也叫离儿，不过因她是夏至前一日生的，所以是分离的离。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想必把这些衣样做出来穿在孟小姐身上，她也不会不开心。如果她还活着，你俩应能脾性相投。不过也好，早早的离开了这个吃人的世道，对她来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孟小姐，你挑吧。”说完，肖青把衣样往孟黎面前推了推。
孟黎看了看，选了一件丁香色做底，藕荷色一层一层叠加的裙子，抹胸处添了一抹荼白色，看着清新雅致。
“行，那我就按孟姑娘的尺寸给你做一套，最多十日。十日后你来绣云青，我给你试穿之后再给你改的更合身一点。可以吗？”
“可以，我最近应该都不忙，您需要我过来试衣服差人去孟府说一声就成。”
“行。我刚才看你的鞋似乎不合脚，我再给你做一双，这样你走路就不那么费劲了。脚的大小刚才我也量了，下次试衣服的时候可以一起给你。你爹虽然对你好，终究不是女人，没那么细致。我的这个鞋可以很好的解决你的问题，等做好了你试试，如果合适，我再给你做几双。”肖云笑着道。
“那谢谢您了，到时若真的好，不麻烦您做，我们自己可以做。如果您的鞋真的能解决小姐的问题，那我们一定重金酬谢。”说完，海棠朝肖青拱手，鞠了一躬。
“您把珍藏的衣样拿出来让我选，又帮我做鞋，已经很感激了。”感觉海棠的郑重会让肖青有一些压力，孟黎如此道。
“没有没有，我是诚心诚意想给你做的，而且你也不会赖我工钱，没什么好感激的。也是我们投缘，看到你啊，总让我想起我的女儿。”肖青摩挲这衣样，看着孟黎道，“她如果还在，也应当和你一般大了。”说完，肖青开始收拾桌面，孟黎和海棠也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三人走出了量衣间，肖云才从后院端着茶水走出来，见三人已经出来了，忙将盘子放在了柜台上。
见肖云站在柜台，海棠也不含糊，上前道：“今日我们把制衣的钱先给了，到时候您多退少补就行。”说完，拿出一锭金子就放在了桌上。
“使不得，不需要这么多。”看见金子，肖云忙道。
“使得的，就冲肖老板今日的态度，都值这一锭金子的钱，这也是我们小姐的意思。”海棠话落，孟黎点点头表示认可。
付完金子，孟黎她们也没有多留，径直离开了绣云青。
入夜，肖青还在绣着花样，肖云上前道：“小姐，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这是在给孟小姐绣样子吗？您都多久没有这么熬过了。时间长了眼睛也受不了。”
肖青打了个哈欠，道：“无事，今天就是兴致很高，想多做一会儿。”
“小姐，您是在孟小姐身上看到了离儿小姐的影子吧。”肖云如此问道。
“我也曾想过，但是在看到她的腿时，我就知道她不是我的离儿了。我的离儿早就飞走了，我不过是有些可怜这个孩子。那么早就没了母亲，听说她的父亲还娶了两房的姨太太。虽然在外说的是非常受宠，但毕竟是个女子，总是比不上男子让人看重的。”
“我看孟小姐被娇养的挺好的，不是所有人都是秦家那一家子禽兽不如的东西。”肖云愤愤道。
“也是，”肖青叹了口气，道：“希望孟小姐比我的离儿少受点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