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揿恪

15、暖阳 从那以

　　从那以后，罗锦和罗毅隔三差五就会回一趟老家。父母对他们的态度虽然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不再排斥。饭桌上，母亲会给他们夹菜，父亲会问他们工作上的事，偶尔还会提起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那种温馨的氛围，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之前的坚冰。只是，谁都没有再提起他们之间的事，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转眼到了冬天，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城市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罗锦和罗毅回了老家，母亲正在厨房里包饺子，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他们回来，母亲抬起头：“回来得正好，马上就可以吃饺子了。”

　　“妈，我来帮忙。”罗锦走进厨房，洗手帮忙包饺子。

　　罗毅也走过去，拿起擀面杖擀皮。他擀皮的手法很熟练，是小时候跟着母亲学的。

　　母亲看着他们俩一个擀皮一个包馅，配合默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父亲喝了点酒，脸色微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起罗毅小时候调皮，把邻居家的鸡赶到了树上；说起罗锦刚上幼儿园时，每天都哭着要回家，非要罗毅陪着才肯进去。

　　罗锦和罗毅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笑出声。那些尘封的记忆，在父亲的讲述中变得鲜活起来。

　　“其实……”父亲放下酒杯，看着他们，眼神有些浑浊，“我不是不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从小，阿毅就护着锦锦，锦锦也黏着阿毅。我只是……”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罗锦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他放下筷子，轻声说：“爸，对不起，让您和妈操心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以后好好走下去吧。”

　　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罗锦全身。他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爸！”

　　罗毅也看着父亲，眼里满是感激：“谢谢爸。”

　　母亲在一旁默默擦了擦眼角，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却柔和了许多。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聊过去，聊现在，也聊未来。虽然父母还是没能完全接受他们的关系，但至少，他们不再反对，不再把他们拒之门外。

　　离开老家时，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下清冷的光辉。

　　“哥，我好开心。”罗锦拉着罗毅的手，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爸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就是原谅我们了？”

　　“嗯。”罗毅笑着点头，握紧他的手，“是原谅我们了。”

　　回到家，罗锦还是兴奋得睡不着。他窝在罗毅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放风筝，说母亲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说他们一家人以前去公园野餐的事。

　　罗毅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看着罗锦开心的样子，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