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暗写》懿荋慕俗

1、宝藏

　　“哥，我又梦见之前那棵树了。”陈衍借着老师的手机，打通电话时，陈询还在加班。
　　“哪棵呀？”陈询朝同事挥挥手示意有事，出了办公室。
　　“就是，之前去青海，我们一起见到的那棵沙枣树，像银子做的。”陈衍手指蹭着楼道窗台，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小衍？感冒了吗？”
　　陈衍没说话，电话两头一直沉默。
　　陈询看了眼时间，保存文档下了班:“你收拾下东西，我一会来接你。”
　　陈衍一受委屈就喜欢不说话，小时候陈询去问怎么了，陈衍就会躲在被子里，后面去看医生，说是有点轻微自闭。
　　跟陈衍班主任打电话时是晚上九点，还差一节晚自习就寝，班主任叫陈衍的时候，陈衍正在纸上模仿陈询的签名。
　　出校门的时候，陈询站在门禁外，朝着陈衍招手：“小衍，这儿。”
　　天色已暗，路上只有路灯照明。
　　车开到地下室时，陈衍磨蹭着不肯下车，陈询熄了车，说：“走吧，他俩不在家。”
　　比起亲妈和继父，陈衍还是对这个哥更有信任感。
　　家里明显没什么人气，俩老家伙拿着钱报了旅游团，陈询最近加班加点地跟项目，陈衍又在学校。
　　这个家空了。
　　“哥，我总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烦啊。”陈衍在学校，无论遇到什么都只想跟陈询说，也只想跟陈询说。
　　“怎么会，我是你哥，有事你不找我找谁？”陈询面带疲惫，解安全带时，第一下抓了空。
　　“多久没睡了？还敢开车？”
　　“还行。”陈询下了车，顺手叼了跟烟，副驾驶车门一响，陈询又把烟塞回了烟盒。
　　“吃饭吗？”
　　陈衍摇头：“我吃不下。”
　　陈询抬手试了下温度，陈衍没有发烧。
　　“压力大？”
　　陈衍还是摇头。
　　二人上楼，开门，进屋，全程一言不发。
　　“后面几天在家待几天吧，我跟老师说。”
　　陈衍眼神一亮：“真的？”
　　“真的。”
　　陈询扯下领带，顺带脱了西服外套。
　　“今天有客户啊，穿正装？”
　　“嗯，都在陪甲方吃饭。”
　　陈询进了次卧，拿了睡衣出来：“你洗吗？”
　　“不洗。”
　　陈询脱了衣服，身上挂着一件白T，下身是运动短裤。
　　陈衍不知道陈询这几年到底住哪儿，家里没他房间，东西都是和他放一起，办公室也不大，放不下床铺。
　　酒店之类更不可能，陈询舍不得钱。
　　陈衍进屋，拿起陈询刚换下的衣服，捧到脸上仔细嗅着。
　　香烟味，还有陈询的味道。
　　“干嘛呢小变态？”
　　陈询进门，头发半干，睡衣穿着比以前宽松了。
　　陈衍在陈询进门后立马关门，上了锁。
　　“干嘛，这屋里就我俩。”
　　陈询已经靠着床头躺下，陈衍上前，跨坐在他身上：“谁都进不来了。”
　　陈衍整个人放松地趴在陈询身上，抱着他小憩:“哥，你哄哄我。”
　　陈询抱住陈衍，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地拍打，哼唱着那首不知名的歌谣。
　　陈衍听笑:“哥，你每次唱的都不一样。”
　　陈询也笑:“免费的还要求质量。”
　　陈衍从陈询怀里抬起头，在陈询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不免费，天上地下，哥最珍贵。”
　　陈询手上动作一顿，对上陈衍双眼：“谁教你的？”
　　“什么？”
　　陈询没回答，但是陈衍知道他在问刚才那个吻。
　　“你。”
　　“我？”
　　“嗯。”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哥，”陈衍抱住陈询：“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