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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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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尚在墓室中回荡,地道塌陷,大块的山石砸下。
乐善手心一紧,爆发出的能量将坍塌的碎石和土块崩开,无咎也召出能量罩护住二人一虎。
他们顶着下落的物体,冲破崩塌,到达地表之时,地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地道碎裂的速度猛地加快。
乐善和无咎顶不住压力,纷纷坠落,下落的过程中屡屡被其他物体击打,最后砸到冰凉的玉石上。
小老虎柔软的肉被砸得左右晃悠,小声地叫,乐善和无咎倒能经得住这番打击,无甚大碍。
乐善上下摸了摸小老虎,察觉到它只是痛,没有内伤,轻笑着安慰了两句,而后抬起头打量四周,心下微微吃惊。
原以为刚才大战所在的墓室已是极尽复古繁华,见到这地宫,才明白真正的宫殿应是怎样。
雕花石柱和大门与乐善曾在景点见过的别无二致,因在地底不见天日,未经人工修复,还多了一分历史浩荡的韵味。
大门前,将近一百平的空间,铺着洁白的玉石,玉石之厚,乐善等人的下坠都未能令其产生裂痕。
乐善上前,扣动铁环,在大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大门屹然不动。
无咎放出几缕能量,穿过锁道,一息间打开了大门。
他们没有将宽大的大门全部打开,透过中间的开口,已能完全进入。
没见过世面的无咎和小老虎不懂得眼前景象的珍惜,唯有乐善眸光一闪,落到宫殿上差点收不回。
她不由得感慨,“不知是哪朝的王侯将相,死后能在如此威严的地宫中长眠。”
说完,心上也多了警惕,想必刚才杀死的墓主顶多是那间墓室的主人,而不是整座宫殿的主人。
造成山川形变的也是宫主。
若真有王侯将相异变成活死人,他们只能快速逃离,不再踏入此地。
思索着,乐善却感觉到这里充满平和幸福之感,没有危险的气息,因此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带着无咎和小老虎走进宫殿,开始探索。
主殿是占地几百平的议事房,以空无一物的空旷彰显威严,简而言之,毫无收获。
踏步向左,左殿包含书房、武器库、密室等多个地方,多是用于男主人处理事务,摆放心爱之物。
乐善一眼扫过,并无兴致,无咎亦看不上这些破烂腐朽的器物。
走到右殿,环境陡然变得异常华丽。
乐善惊觉,整个右殿的数个房间连成一片,竟是大大的寝宫。
八柱摇花大床边,是各色玉石铸成的墙壁,墙壁上伸出数百盏灯托,定睛一看,那灯托上赫然摆着颗颗大如椰子的夜明珠,在长久的时光中耗尽了光华,只剩下白润的外壳,因此这寝室比左殿更为幽暗,显出神秘莫测的氛围。
顺着寝室往里走,路过梳妆间,堆积如山的玉冠金链洒落在镜台、地上,看那装锁完备的木箱,可知还有无数金玉装饰物被锁在其中。
换作盗墓者、考古家,抑或任何爱美或贪财的人,都会因眼前的宝物欣喜若狂,偏偏乐善对此毫无兴趣,即使这玉石蕴含能量,对修炼有益,她也因它们陪葬品的性质而退避三舍。
更重要的是,不问自取,拿上这些宝贝,乐善不清楚会招惹什么祸端。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小心为上。
他们走过几个堆着装饰物和服饰的房间,到了右殿的尽头,一个大门紧闭的房间。
乐善将手搭上门锁的片刻,无咎像被吸引了,伸出右手,搭在她的手上。
冰冷的掌心覆盖乐善的手背,乐善手心一颤,食指指尖被划破,一滴鲜血涌出,滴在铜锁上。
无咎心急,握着她的手,盯着那个小小的伤口,“怎么了?”
那神情着急极了,还带着几丝害怕,他记得,上次乐善就是被藤蔓吸取了血液,才陷入巨型蘑菇的幻境中,受伤惨重,差点无法逃脱。
乐善一噎,“没事。”她真的没感觉到不适。
说来也奇怪,这铜锁圆润顺滑,没有缺口,想不通如何能刺穿乐善这一六阶异能者的指腹,榨取血液。
想完,她思绪回归,才发现无咎依然紧紧地攥着她的手,面上的担忧仍未消散。
乐善尴尬轻咳,从他手心抽回手指,一边抽一边说话转移注意力,“真的没事,相信我的判断。”
皮肤恰要相离的那一刻,铜锁变成淡红色,房门向两侧打开,邀请来客。
乐善急忙踏入,同时招呼,“走,无咎,小老虎,我们快进去吧。”语气不像平时那般冷静。
小老虎踢踏着脚步紧随其后,无咎一言不发,垂下的眼眸看看自己的手,又死死盯住乐善的手,试图透过她粉嫩的指甲看到指腹的伤口。
这房间中心空旷,四周墙壁上排列着与顶部同高的书架,每个书架,从上到下、从左至右,依次摆满了书籍。
原以为是和书房一样的经史子集,乐善随意抽出一两本,翻开没有文字和图画的封面,发现它们都是话本子。
两面墙是话本子,另两面墙则是画本子。
乐善无语凝噎,快速翻阅,既不解又好笑,这话本子的故事情节不同,画本子的人物形象各异,但每一本书的主角都是襄王和妖妃,无名无姓,以称号为名。
结局,都是美满的,乐善眉心微凝,看到书中的襄王和妖妃经历种种磨难,以突破现实界限的魔幻手段获得幸福,意识到这两人并未有好结果。
磨难是真的,手段是不可能的,幸福自然是臆想出来的。
乐善定定地注视着四墙的书籍,灵光一闪,发动能量,将书架搬离墙壁。
走到书架后,站在墙壁前,扫视墙上的壁画,乐善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是一个很简短的故事,襄王是皇帝的胞弟,也是他唯一存活于世的兄弟。两人在夺位之战中彼此搀扶,在皇帝登上宝座的前夕,背叛的幕僚带来杀手,襄王为保护兄长落下终身的智力受损,从此神识不清行为怪异,不如三岁幼童明了事理,所幸有皇帝宠爱,一生不愁荣华富贵。
某日,襄王受到感悟,撇开侍卫,从皇宫奔行千里,抵达一个小山村,和村中一女子相爱。他彻底爱恋并完全听从女子的指令,皇帝以为襄王恢复理智,大喜,不料,他仍旧痴傻,只是能听懂这女子的话,对她言听计从。
世人不解其妙,只当妖妃降世、霍乱人间。
皇帝心怜襄王,依他所言,赐婚二人,并慷慨地命其生活在皇宫的一处宫殿中。
从此,无数稀世珍宝如流水般被送入宫殿中,以博妖妃一笑。
百姓苦不堪言,民间谣言四起,认定妖妃和襄王同伙,肆意剥削百姓。
怒火膨胀到顶端的那一刻,能人异士潜入宫殿,杀死了妖妃,重创襄王。
襄王捡回一条命,又陷入呆傻的境地,整日里只知道召集写手和画师入宫,为他和亡妻创造书本。
他就要叫襄王,她就要叫妖妃,他们这两个不容于人世的怪人,就要获得完满的生活。
一批批写手和画师获得奖赏,一批批写手和画师命丧刀下,一本本书籍堆满了宫殿。
襄王趴在书上勉力生存,最终心力交瘁,英年早逝。
皇帝凭着对爱弟的最后一丝疼爱,为其铸造华美地宫,将妖妃迁来与他共眠,殊不知这两项举动再次激得民间不满,对襄王的口诛笔伐到达顶峰。
乐善在脑海中搜索,并未找到对应的历史,就此作罢,不再深思。历朝历代的故事多了去了,能留存下来的又有几个?
况且,这壁画讲述的,就是真的?
她不是历史学家,无意探究史实,在探索完地宫,确认没有危险后,转身对无咎说,“开始吧。”
无咎幽幽点头。
进入墓道,对战活死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无咎能吸取阴气等能量,提升实力。
如今,终于走到了正题。
无咎走到主殿,站在中心,长身直立。
霎时,黑暗像活物一样涌来,瞬间吞没了他的脚踝,从下而上,蔓延到他的头顶。
那不是简单的黑暗,而是沉淀了千年的阴气,混合着末世爆发的丧尸病毒,变异到无可复加的程度,冷厉得像细小的冰针,更兼有难言的阴寒,顺着无咎的毛孔往血肉、经脉、骨髓里钻。
无咎来者不拒,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暗黑的能量,将其转化为异能,全部纳入体内。
“不……”他打了个寒战,嘶哑低语,“不够!”
话毕,双臂大张,呼吸剧烈,吸引气体。
无数漆黑的雾气从地底、地上、墙壁里渗出来,带着地宫中特有的腐朽和铁锈味,带着千年凝聚而成的精华,将无咎缠绕。
疯狂的气体在无咎头顶形成漩涡,激烈的吸收让历经艰险忍耐度极高的无咎发出轻哼,全身一阵痉挛。
他不肯放弃,瞳孔微缩,吞噬着每一丝阴煞之气。
无咎的经脉被肆虐的能量挤得膨胀,咔滋一声拓宽。
他脑海中一下轰鸣,带动胸腔鼓动,竟已是六阶了。
意识到进阶后,无咎尽力稳住心神,呼吸慢慢变得和缓,但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睁开眼,正欲和乐善报喜,目光瞅到天空中还漂浮着阴气,下意识将它捕捉。
最后一缕阴气被吸收,异变突生!
“啪嗒!”
“轰隆!”
地宫动摇,这声势比墓室的崩塌强上十倍。
更要命的是,乐善等人根本找不到离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