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118、两人八阶

　　各种玉石的光华在室内静静闪烁，化成能量，围绕乐善旋转，而后流入她的经脉中。

　　最后一颗价值连城的玉石化为齑粉，乐善七阶中期的实力彻底得到稳固。

　　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吸收许一城送来的天材地宝，藤蔓枝叶，彩花鲜果，各式各样。绿色的精华在她体内焕发生机，激活血肉中的气力和经脉中的能量，气力能量反哺，进一步促进生机旺盛勃发，周而复始之下，乐善的活力得到最充分的激发。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个木箱从冒尖的模样向下降，最终只剩一层薄薄的木底。

　　从卧室到走廊，从走廊到楼梯，再到其他房间和大厅，包括地下室，满当当的木箱一个个瘪了下去。每五日，数以百计的空木箱被许一城安排的人搬出去，又补以新的装满资源的木箱。

　　许一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众人搬来搬去，一向心如止水的他也不由得叹口气，“这两人真是要把我的家底掏空了。”

　　前些时日还装着高阶资源的木箱，此时已不得不拿些低阶的晶体和变异动植物凑数，山野中的宝物也不常见了。梁韵生更是榨不出一点药材，只有许一城一人顶着莫大的压力，辛苦收集并提供资源。幸好襄王活死人之前来袭的事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以此为危机，许一城着力培养乐善和无咎的做法有所着力点，加上他父亲的支持，才不至于太过孤立无援捉襟见肘。

　　烦恼着要如何继续供养乐善二人的许一城在见到出关的乐善后，眼睛一下亮了，“七阶后期？”

　　预言系异能可以帮他很好地察觉乐善的气息，换另一个普通的五阶异能者，根本看不穿乐善的具体等级，许一城还能有一点感知和猜测，却也不太敢确定，毕竟差得太远。

　　乐善微笑点头，“嗯。”

　　“无咎呢？”

　　“前段时间，他和我一同进入七阶中期，现在应该水平相当，甚至比我更高。”她可不敢小瞧暗系异能者的修炼速度。

　　许一城站起来，兴奋地踱步，“还需要多少资源，还需要多长时间？”

　　可谓兴高采烈眉目飞扬，他将有更多的筹码说服基地人员上交更多的资源，领导者的强制，底下人的不满，一时的妥协，终究是为了更宏远的目标。

　　乐善毫不犹豫地说，“剩下一个月内，能晋升为八阶异能者。我需要更多的晶体，保障我在突破时不会出现能量短缺的难题，四阶到六阶最佳，四阶以下也行，多多益善。”

　　“无咎对能量的形式没有那么大的要求，晶体、玉石、植株、动物体，他都无所禁忌，譬如能量体等略带阴寒属性的资源，交给他为好，我不需要。”

　　许一城默默记在心里，“你挺会折腾我的。”

　　乐善瞥他，“你不也在折腾我吗？”

　　“行。”他站起来，“互相折腾，互相折磨，谁也不要松懈。”有要求和任务，负担重重的许一城充满干劲，回到办公室，拟定了一版版策划书，向他父亲报备，再次举行会议。压力山大的他甚至找来梁韵生和林金元，在会上充当说客和保镖，心有怨念的异能者们心思几度周转，还是要给科研所天才和高阶异能者的面子。

　　他们也知道对乐善二人的供给是为长远着想，但亲手割肉总会心疼，许一城的多方请求不仅是施压，也代表着一种恳求的态度，看到高高在上的基地领导者千辛万苦才能艰难如愿，遭受损失的他们内心才会好过。

　　百折不饶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示弱。

　　在许一城的周旋和基地众人的奉献下，乐善和无咎不负众望，在三月之期将满的前一夜，默契地同时走出房间，彼此对视而笑，异口同声，“八阶。”

　　日以继夜的修炼得到了回报，两个人都正式成为了八阶异能者。

　　许一城在楼下喧嚷，“诉什么情，下来我看看。”他急得不得了，前几日就来到别墅等待，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路过的小老虎疑惑，猜测他是个呆傻的雕塑。

　　一步步下楼，乐善不急不忙，步伐故作轻松优雅，“你定好的三个月，应当相信你的判断能力和我的实力。”

　　许一城站着，又坐下，两只手上下交叠握着，焦躁的心情在乐善气息的接近下得到缓解。

　　他苦笑了下，“说实话，自从你差点死在襄王活死人的利爪下，我确实不如从前自信，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我的预言和计划真的万无一失吗？是不是有漏洞，能不能改变结局，拯救人类？”

　　乐善坐在他旁边，温言宽慰，“你知道，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尽力而为，唯有如此。”

　　“许一城，你不是神，也不是神算子，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许一城蓦地放松，浑身一轻，压抑了许久的愁绪散去，头脑莫名清醒。

　　在这极致的清醒中，他进入玄之又玄的境界，眼神放空，却毫不迷茫，而是充满了夺目的光彩。

　　乐善和无咎守在他身边，大约半个小时后，眼中的光亮慢慢消散，许一城的气息猛然一放，气势高涨，已然冲破桎梏，在顿悟中进入五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六阶。

　　“恭喜。”

　　许一城嘴角上扬，“乐善，我预言的场景更清晰了，在决战中，我看到襄王活死人倒下，而你，手持长剑，摇摇晃晃地立在地上。”

　　“死的是它。”而她，可能也活着。预言的画面分辨率不够，许一城仍旧无法看清乐善身上的细节，完好否，存活否，不知。

　　许一城走到大厅中间一个普通寻常的木箱子前，招呼道，“过来看。”

　　这箱子是在乐善冲刺八阶时送来的，她来不及看，并不清楚装着何物。

　　长长一条，结合许一城的话，她有预感。

　　细长有力的手指翻开木盖，拿起那把暗红色的长剑。

　　剑柄上的纹理显示出材质的来源，剑刃锋利无比，能轻易撕裂空气，剑身四周飞舞着淡淡的火焰之力，和圣火一样霸道，仿佛随时准备着吞噬一切敌人。

　　乐善右手持剑，左手仔细地抚摸其上的纹理，“是鳄鱼骨头做的？”

　　“好眼力。”许一城说，“制作材料是聂罕缠着林金元杀死一头六阶初期的变异火系鳄鱼得来的，当然，基地出了很多异能者助战，但若没有林金元，我们肯定制服不了鳄鱼。”林金元这人，很难评价，规则为重感情为轻，乐善救他多次，也难换他在危急时刻出手一次。此次同意击杀鳄鱼，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为了乐善，为了聂罕，抑或为了……

　　乐善问，“你给他什么资源作报酬？”为了规则，平等的交易规则。

　　许一城无奈地摊开双手，“打欠条。”

　　“穷到这份上了？”

　　许一城大大方方承认，“我给你们准备的，不仅是升级八阶所需的，还有去魔灯基地后修炼要用的资源，与其将本就不多的五六阶资源先支付给不能指望的林金元，还是先交给你俩为好。”

　　乐善的脸上适时流露出感动的神情。

　　许一城逼近她，“所以，不要辜负我啊。”

　　“乐善，无咎，你们八阶的等级稳固吗？会因为修炼的时间太短而产生问题吗？在和襄王活死人对战时，会出现意外跌落境界吗？”

　　“前两个，你放心，没问题。”乐善回答，“最后一个，到时候再说，见招拆招吧。”

　　许一城走后，乐善挥动手中长剑，一道红光闪过，空中漂浮着炙热焚烧的味道。

　　圣火不请自来，自乐善手心飞出，落下点点火光，覆盖长剑表面。

　　乐善再挥剑，如前一次，并未用力，长剑加上圣火，如虎添翼，火光一闪，隔着百米远的距离，在大厅的墙壁下留下一道焦黑色的火线。

　　长剑和圣火还算有分寸，没调皮到烧了房子。

　　乐善右手横剑，在左手手臂上轻轻划过，皮肤割裂，鲜血直涌。

　　无咎不赞同地看着她，先用暗系能量祛除了她手臂上灼热的火力，再递上一瓶绿色的治疗药剂，亲眼督促她喝下，眼也不眨地盯着伤口愈合。

　　乐善满意地欣赏长剑，在它未使气力和能量的情况下，能在八阶异能者身上划出伤口，长剑的威力果然不弱。

　　她想了会，“今后，你便叫火骨。”明骨和暗玉由巨蛇的骨头做成，级别过低，早已不能跟随乐善战斗，此时被好好地收纳在储物空间中。鳄鱼骨头制成的长剑来得恰到好处，沿袭“明骨”的名字，兼之火属性，正好取名为“火骨”。

　　“你就是许一城预言中的那把长剑吗？”她低头呢喃，神色中有几分温柔和憧憬，抬起头，又是豪情壮志，“我会带着你，杀死那个可恶的活死人。”

　　“你啊，就等着和我一起做英雄吧。”

　　无咎插嘴，“不是它，是我。”

　　乐善因他突如其来的幽默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