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107、六阶后期晶体

　　林金元多次接替乐善，趁野蕨虚弱之际，接连两箭，夺走了另外两株六阶蕨类植物的性命，等级更低的那些植物，多是消弭在圣火的焚烧下，化为一堆白灰。

　　野蕨丛中，只剩下两株实力还算强盛的六株植物，躲在密密麻麻的蕨群中，不断吸取地底的能量，接受低阶蕨类的献祭，顽强地抵抗乐善和林金元的追捕和绞杀。

　　当火眼金睛的林金元找到并射杀另一株六阶海金沙时，最后一株六阶霸王蕨不再掩藏踪迹，既然掩藏已无作用，结局都是死亡，它猛地从蕨海内窜出来，从贴着地面到扬起三米高的枝叶，极力地彰显威势。

　　垂吊的枝叶如钢筋般扭曲，叶片突刺，它不像植物，更像一头沉睡千年的金属巨兽。巨兽的根系快速生长，盘踞整个山谷，转瞬间吸取了大量能量。不止蕨海，崖底范围内的所有植物，皆无生机，在贡献给霸王蕨后垂落、枯萎、凋零。

　　幽深宽广的山崖下，唯一的活物，一株巨大的霸王蕨高耸直立，从树冠中心垂下条条根枝，叶片无风自动，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尖锐的破空声，从上而下，尽数扑至林金元身上。

　　乐善眼神一凝，这金锐之力极为骇人，霸王蕨恐已达到六阶中期，甚至接近后期，林金元接不住这波冲击。无咎立即挥出一片灰色薄雾，吞噬霸王蕨的攻击。

　　霸王蕨自然不敢招惹乐善等人，也存心想和林金元较量一番，抖动叶片，汇聚的金属能量都准确地朝着林金元袭去。林金元不无不应，以眼神回应乐善，拒绝她和无咎的助力，随后上前几大步，站在几欲断裂的崖石上，抬手，连续发射数道利箭。

　　利箭刺入霸王蕨叶片下的长轴，将其斩断，只见几条长截叶掉落，霸王蕨好似秃了一块。

　　霸王蕨感知到威胁，数十条金属长叶如长蛇激射而上，叶片沙沙响动，空气中立刻响起密集的尖啸，那是空间被金属疯狂切割的声音。

　　尖啸刺破林金元生起的金属防御墙，剩下的三成能量落在他身上，威力依旧强大。

　　林金元不受控地后退，跌倒在地，轻薄的长衫被划出道道痕迹，残破不堪，隐约可视其下鲜血淋漓的皮肉。

　　聂罕一下跑过去，扶着他，往嘴里灌进一颗药，见他体力复苏神志清醒，给他披上外衣，再递给他一瓶果酒。

　　难为聂罕能随身携带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他念叨着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和林金元亲密接触的地方，“行了，非要逞强，就爱受伤，还要去是吧，那就去，去作死。”

　　林金元没理他，两口干光整瓶酒，如聂罕所说，顽强地继续战斗。

　　宽阔健壮的身体立在陡峭的崖边，林金元身披破碎长衫和怪异风衣，任由衣物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举起弯弓，手中凝聚出三支金黄的箭矢，箭身上流转着淡黄色的能量纹路，箭头锋利，闪着冷光。

　　林金元眼神极度冷静，瞄准目标后，毫不犹豫地射出这三箭。

　　霸王蕨故技重施，枝叶乱舞金波飞腾，挡住三支箭矢，又剧烈朝他扑来。

　　林金元不退反进，脚步轻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他抬手一放，又是三箭。与此同时，霸王蕨的攻击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胸膛。

　　林金元吐出一口鲜血，不甚在意地擦去，低声吐出一个字，“破。”

　　箭矢在飞驰而去的半空中骤然分裂，化作成千上万道流光，精准地击中长叶的集中点，那是霸王蕨的中心。

　　炸裂声接连响起，叶片寸寸崩裂，溅射出炽热的光点。

　　霸王蕨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整个谷底和山崖随之震颤。

　　它并未倒下，根系猛然张开，枝叶狂涌而出，磅礴的金属能量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属长矛，直刺林金元胸口。

　　林金元没有闪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金属能量波，他将其制成最后一支箭矢，箭矢化作一道炽烈的金光，避开长矛的前行路径，狠狠射入霸王蕨的枝叶中心，穿透而过，刺中它的根茎。

　　霸王蕨的核心被贯穿撕裂，金属叶片如暴雨般崩散，巨大的蕨体在摇晃中倒下，发出最后的哀鸣。

　　这哀鸣声为金属长矛增添了最后一丝能量，以不可阻挡之势刺向林金元心门。

　　他筋疲力尽，能量耗尽，没有任何闪躲的可能性。

　　乐善的圣火和无咎的暗系能量圈应时而生，如期而至，长矛刚接触到林金元的皮肉，就被吞噬一空。

　　崖底，废墟归于寂静，一颗硕大的晶体在幽暗的环境里绽放出耀眼的璀璨，这是汇聚山谷所有生物能量而成的六阶后期金系晶体。

　　崖上，林金元气喘吁吁，既有长矛临面的惊魂未定，又有击败劲敌的酣畅淋漓。

　　一双手横空出现，聂罕居高临下，“喏，药和酒。”

　　林金元费力地伸手接过，急忙吞服，他缓了许久，呼吸渐渐和缓，空荡荡的经脉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才能自如行动。

　　林金元起身，郑重其事地行礼道谢，向诸人，尤其是乐善和无咎表达谢意。最后那一击，若非乐善和无咎在此兜底，他必死无疑。当然，没有乐善在，他也根本不敢和六阶的蕨丛作战。

　　若说真的完全信任，毫无担忧，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在长矛袭来时有浑身发麻的感觉。终局时，他也曾犹豫是否应当以身相搏，是否能够信任他人，但战在兴头上，他无路可退，只能倾尽一切，奋力一搏。幸好，他没有看错乐善。

　　乐善仍是温柔地笑，“纵使有我们的力气，也多亏了你善战敢战。”

　　乐善发自真心地夸赞，她真没想到林金元有如此毅力和魄力，真拿下了六阶后期的霸王蕨，果真不是一般人。

　　林金元摇头，还欲再说，被聂罕打断，“行了行了，赢了就行。”他拍着他的肩，“平时不见你这么话多，跟乐善就有的聊，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人能忍受聂罕的胡说八道，林金元以闭嘴作为应付他的方式。

　　聂罕却说个不停，“哎，这么大的山谷，这么多东西，被你们打来打去，最后只剩一颗晶体了。”

　　一颗更胜万物，六阶后期的晶体，能送两个五阶异能者进六阶，也有可能送一个六阶异能者进七阶，可谓可遇不可求，众人还得多谢霸王蕨融合而成的晶体。

　　一股水流将崖底的晶体扯上来，聂罕从水中取出这颗晶体，握在手心，“喂，只有一颗，给谁啊？”

　　向来不大在意战果分配的林金元第一次现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既想要，又舍不得开口，终究抛不下尊严。

　　按理来说，它应当是属于乐善的。

　　乐善笑了笑，没说话，她是大方，但也不会轻易拒绝应得的资源，何况是六阶后期这种对她的修炼亦有作用的罕见宝物。

　　她瞥了眼许一城，看他有什么说法。相识这么久，她早已察觉到他的一些小心思。

　　许一城从聂罕手里夺过晶体，妥善地放入怀中，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这颗晶体是乐善的。”

　　林金元脑袋低垂，眼里晦暗不明，纵然清楚这个道理，眼看最为契合的宝物飞走，难免失落不甘。

　　“没有小老虎，我们遇不到山谷，没有乐善，也无法解决这片蕨海。”许一城和笑眯眯的乐善对视，微微点头，下一秒，话锋一转，“但是，有人更需要它，基地更需要它。”

　　“乐善，我想和你交换这颗晶体。你想要的，等价，抑或溢价的资源，我愿双手奉上。”

　　乐善故作思索，沉思片刻，挑眉，“好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成交。”

　　回去的路上，车内莫名的寂静，不复来时的热闹。

　　聂罕搓了搓手臂，一长串的鸡皮疙瘩摩擦着他的手心。

　　真令人受不了，他忍不住开口，“为什么都不说话！分个晶体还把感情分没了？”虽然除了聂罕，其他人都不清楚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有什么深入人心坚不可摧的表情。

　　他使劲摇晃林金元的肩膀，“你，你是不是不服，你想要就直说！”

　　乐善和许一城暗自咂舌，佩服聂罕这蠢到极致即为天真的性格。

　　林金元作为受害人，脸涨得通红，他不堪受辱地说，“不是，真不是。”林金元想要，却未有不服，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和对规则的恪守令他生不起抢夺之心，聂罕此举不亚于侮辱。

　　聂罕不这么觉得，见状又转头看左座的许一城，“你呢，你为什么沉默？”

　　许一城头靠在窗户上，闻言歪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分这颗晶体。”

　　“作为基地唯一的五阶金系异能者，又在消灭野蕨的过程中毫不吝惜地出力，林兄弟，自然有一份。”

　　林金元心神一动，竭力克制住惊愕的表情，看向许一城，没在他脸上发现开玩笑的痕迹。

　　他说的，是真的？他会给他晶体，让他升级？林金元的心怦怦直跳。

　　许一城一本正经地计划，“这颗晶体够你升入六阶，剩余的部分，我拿去给另一个四阶金系异能者，看够不够他用，助他进入五阶。”

　　“这样，基地又添两员大将。”一副劳心劳力为基地着想的模样。

　　林金元抱拳感激，两人下车后，一同前往许一城的办公室畅谈许久，想必是做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