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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惊险 这一世又要 ...
天亮了,船开始离港,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然而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弘晖起身靠近门口,凝神听去。
来的是两个人,步伐一重一轻,和之前一直待在外面的守卫那懒散拖沓的脚步声截然不同,近了更是能听见明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冷兵器轻微碰撞的金属声。
宝琴看着他的神色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下意识摸了摸内侧口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赵爷?”那守卫听起来和屋内的人一样惊讶:“您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他瞥了瞥后面,又问道:“下一班的守卫不是老李吗?这是哪位兄弟?我竟没见过。”
一个压着不耐的粗哑声音传来:“何爷吩咐,天亮了,要带那俩小的去问话。把门开了就没你的事了。”
那守卫略带迟疑:“这……何爷昨晚交代,没他的手令,谁都不能擅自进去。不如赵爷您稍等片刻,待老李来换班,我上去请示何爷再来开门。”
那姓赵的冷哼了一声:“关了四个时辰了,谁知道人醒了没有,要是何爷来要人的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你担的起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中,钥匙串叮叮咣咣的声音传来,门却迟迟未开。
守卫似是仍有顾虑,赔笑着让两人放心,里面的人应该是被喂了药,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醒不了,又假装在一大串中找房间的钥匙,僵持着不肯开门。
弘晖却已经确定了,来者不善,现在已经不是坐等人来救的时候了。或许那将他们关在这里的何爷确无杀人之意,但眼下这个多半别有意图。
他转头与宝琴略带惊恐的目光对上,没有时间犹豫,走到博物架旁边,用口型无声而清晰地做出两个字:“推,跑。”
宝琴慌得不行,直觉告诉她危险近在眼前必须得跑,但理智上又无法理解如何迎面对上三个有武器的壮汉成功逃脱。
但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听队友的,一边示意对方捂好鼻子,一边伸手够向盖着扩香石的花瓶。
大约两分钟之后,迫于来人的威压,那守卫终于还是妥协了,几乎就在同时,只听门锁“咔哒”一响,厚重的木门被从外猛地推开。
就是现在。
宝琴与弘晖合力,用肩膀狠狠撞向早已看准的那座沉重实木博物架。架子带着上面的零碎摆设,轰然朝门口倒去。
“啊!”
门外传来猝不及防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巨响,混杂着瓷器粉碎的尖锐声音,站在在最前方的守卫被狠狠压在了博物架下。
宝琴抓住时机将花瓶与扩香石往门洞砸去,一阵香灰腾起,暂时迷住了视线。
“走!”弘晖一把拉住宝琴,却不是冲向门口,而是转身扑向房间内侧那看似严丝合缝的舱板壁。
“你早就知道有路?”宝琴气喘吁吁地问,手脚并用地帮他挪开墙角那个厚重的旧陶瓮。这陶瓮先前她就觉得和房间风格不搭,却未曾深想。
“不确定,但现在只能赌。”弘晖语速极快,手指不断摸索着陶瓮下地板边缘的缝隙,“这种漕船为平衡重量,也为了便于修理,货舱夹层附近必有通道。之前情况不明,贸然探查怕打草惊蛇,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凹陷,用力一扳,一块约二尺见方的木板竟应声掀起,露出下面漆黑的狭窄洞口,一道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
“下去。”弘晖让宝琴先下,自己紧随其后,又拼力将木板拖回大半。
然而博物架和不大的房间根本挡不了太久,区区几息之间,头顶就传来暴怒的吼叫:“他们从这儿跑了,快追。”
底舱是另一个世界。
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在远处过道投下摇曳昏黄的光。
巨大的木梁像巨兽的肋骨纵横交错,分割出杂乱无章的阴影空间。盐包堆到顶,霉朽的旧帆布垂挂,地上到处堆着破损的船桨和压舱石。
他们跌跌撞撞地蒙头往前跑,这偌大的底舱一路跑过去竟没遇到一个人。
就在这时,整艘船突然剧烈地一晃,随后持续传来不同寻常的震动和闷响,连底舱都能感到明显的转向加速。
“船突然加速了。”弘晖艰难跨过地上的杂物,心脏因剧烈奔跑抽痛起来,他脚步沉重,几次险些摔倒。
宝琴一把拽住他,将他半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她体力不错,大学八百米考试经常能名列前茅,此时也不算太累。
“再坚持一下,我有预感是我哥哥带人追上来了。”刚刚那声音不像单纯的船体撞击,听起来更像火炮的声音。
货舱没人,弘晖早就猜测应该是外面发生了变故,船工全部被招到甲板应战。大概也正是如此才给了那姓赵的可乘之机,只是不知道那人究竟要做什么。
弘晖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猛地将宝琴往身上一拉,自己则重重地撞到墙上,疼得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正正钉在宝琴耳侧的盐包上。
“他们真的要灭口。”宝琴这下腿都软了。上辈子车祸前万念俱灰根本没有害怕,现在这么快乐的日子她可真不想死啊。
弘晖强自深呼一口气,拉着人在迷宫般的货堆间拼命穿梭,勉强甩开一段才暂时躲在了杂乱垂挂的帆布后。
“跑不动了。”他用气音在宝琴耳边说话,胸腔像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许公子!”宝琴扶住他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
“听我说,薛姑娘,对不住,这次其实是我连累你。杨大人,我姑父,我曾无意中发现他似乎在暗察盐政,有一次我去府学的时候还撞见过一个漕帮打扮的人,现在也没法知道是内应还是叛徒了。我想他们抓我,是因为姑父挡了路,也因为曾经见过我的脸。”
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喘一口气:“我跑不了多久,你躲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救援已经到了,我们刚刚又制造了那么大动静,就算我被抓住了,也有办法拖延到救兵来。”
他身上有代表宗室的玉佩,袖子里还装着黄带子,关键时刻表明身份必定能拖延时间,毕竟杀一个学官的侄子和谋害宗室可是天大的差别。
宝琴只觉得脑袋都是麻的。她心里明白这会儿两个人待在一起一定很快就会被抓住,所以搞什么诸如“我不走”、“要活一起活”的偶像剧情节绝对是送死。
理智告诉她这时候答应下来是最好的选择,可多年的美德教育让她无法心安理得让刚刚帮了自己的人主动牺牲。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但抓着弘晖胳膊的手却先一步松开了。
弘晖低声说了句“保重”,从地上捡起一卷篷帆,转身往外跑去。
“俩小崽子往那儿跑了!”没过多久两串脚步声从宝琴耳边掠过,她躲在盐包中间,和他们隔着不到半米距离,死死用手捂住口鼻。
又过了几息,宝琴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木门哐当打在墙上,其中一个人大喊:“分开追,有一个跑进下仓了。”
她长出一口气,至少许公子不是毫无准备,这样引开了一个人,生存机会就大了不少,然而无论如何内心的煎熬仍在持续放大。
弘晖现在的境况也远没有想的这么好,将篷帆用力滚出去制造分开跑的假象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他只能尽量放低脚步声,随后躲在角落的一口大缸后面。
整个底舱只剩下一道脚步声,弘晖暗自念了句佛,他已无计可施,如今只能赌一赌自己的气运。
“呵呵。”一声粗旷的狞笑传来,那人一把拉开水缸前堆着的破布:“当我何天毅是傻子呢,捉迷藏玩够了,小崽子,让爷的刀送你一程吧。”
来人一身腱子肉,站直了几乎顶到舱顶,左脸有一道长疤,让那笑显得更加可怖。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弘晖从缸后站出来,面不改色的从胸前掏出系着黄带子的玉佩,说道:“你可看清楚了,你要杀的是信郡王的亲儿子,不是什么江宁府学学官的侄子。现在就立刻收手,谅你不知情,待我出去之后会向阿玛求情,判你从轻发落。”
那人眼珠一转,脸色变幻几息,阴恻恻地说道:“王爷的儿子啊,那敢情好。”说完拿刀又往前走了一步,丝毫没有犹豫退却的样子。
“你可要想清楚了,”弘晖高声喝道:“贩卖私盐不过是服两年劳役,可若是杀了宗室子,别说你自己,九族都不够诛的。”
那人咧起嘴,大笑三声:“对不起了小公子,我管你是谁,只要挡了我大哥何天魁的路,我都要杀了。”
弘晖悄悄将手背在身后,转动手上的铁扳指,嘴上继续道:“你大哥何天魁?呵,你根本不是什么何天毅吧,杀我也不是为哥哥扫平敌人,你不是姓赵吗?让我猜猜,或许你和那个何天魁有仇?”
这人正是方才喝令守卫开门的赵疤子。
赵疤子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在门外的对话被里面的人全听见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守卫已死,只要杀掉人质,再一把火烧了这里就没有人知道真相了,因为真正的何天毅早在昨夜就已经被他亲手沉江。
要怪就怪江淮帮何天魁目中无人,夺了他的权又抢了他的女人,总得要付出代价啊。
若眼前的小子没说假话,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不需他再费力气,何天魁全家马上就要去地府团圆了。
眼看计划就要成功,这会儿容不得任何差错,赵疤子不再多废话,举起刀直直照头劈去。
弘晖用尽全力将手上带着尖锋的扳指狠狠的朝对面的人刺去。
“啊,我的眼睛!”
刺中了,赵疤子的左眼几乎瞬间就淌下了血流。然而他仿佛感受不到疼,只叫了一声,就立刻用腿狠狠将弘晖踹倒在地,力气悬殊过大,弘晖刚闷哼出来,刀就已经到了眼前。
他苦笑一声,失败了,这一世也不过短短十几年,又要结束了吗?
只可惜还没能和阿玛彻夜长谈朝政,为阿玛出谋划策,也没能让额娘骄傲,这短短的两辈子,匆匆回想竟全是白活的。
就在他万念俱灰等待屠刀降临之际,砰,一声听不出来头的巨响在耳膜边如惊雷般炸开,浓重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弘晖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到血腥兜头淋湿了半张脸。
发生了何事?是谁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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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入v前随榜更(一般隔日21点更新),欢迎大家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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