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横生》Crikieku

125、战起2 。

　　“小鸟，京城好大啊。”追星抱臂看着一小贩用签子卷起丝糖，“想吃，小鸟我想吃。给我买好不好啊。”

　　追星用脸蹭了蹭小鸟的羽毛，顺滑的质感激起他脸上一层热意，趁小鸟的视线还在丝糖上面，追星看似一本正经，实在悄悄继续蹭了蹭小鸟的羽毛。

　　“小鸟，给我买，求求你了。”追星撒娇道。

　　小鸟踩在追星硬邦邦的肩膀上，他交替地换脚踩来踩去，片刻后，实在抵不住追星的连连祈求，气急败坏又暗含无奈地说：“真是败给你了。买买买！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够撒娇呢？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追星软下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我就要和小鸟撒娇。”

　　对于小鸟会说话，小贩自是没有露出异色，京城待久了，他什么没有见过。这只小鸟左右不过是显贵的异宠。

　　小贩悄悄瞥了一眼追星的穿着，金丝缝制的衣缕，一针一线尽显华贵，指尖戴着的宝石戒指，足够他日后不用工作了。

　　小贩暗道，若是招待好这位客人，今日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思及此，小贩的笑容更加谄媚，他殷切招呼道：“客官，可要什么丝糖，尽可随意挑选。我是天子脚下的营生，用材皆是真材实料，客官务必放心。”

　　追星没有理会小贩的话，在小贩摊位前挑挑拣拣，终于挑好一块丝糖，他指着这签子上的丝糖说：“小鸟，我要这个。”

　　小鸟仰头啄了一下追星的脸，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块宝石，这块宝石只有一个指甲盖这么大，色泽灰暗，是小鸟挑挑拣拣许久才选出的宝石，他忍着心痛，展开翅膀，将宝石叼到小贩摊上，迅速飞回追星身边，啄了他的脸，弄得追星委屈巴巴地捂住被啄红的位置，不明所以道：“小鸟，你弄疼我了。”

　　小鸟才不理会他的话，站在追星肩膀上，目不斜视地发出号令，“快走快走。你别忘记了我们今日还需要去找余嵬。”

　　等这二人走至看不见背影的时候，小贩这才有闲心拿起那只小鸟放在摊位上的宝石，这块宝石看似成色不好，小贩将手放上去一抹，里头成色显而易见，显然这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

　　小贩左顾右盼，悄悄将宝石收入袖中，心中乐道：这次真的赚大了，我要发达了。

　　下一个客人来的时候，小贩故作无事，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客人疑惑询问：“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家中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小贩拼命将嘴角下压：“无事无事。”只是今日生意好，我要发大财而已。

　　这厢，这一人一鸟行至一处窄巷，追星脚步一顿，他看着说是熟悉却也不熟悉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小鸟，这里是不是你的家啊。”

　　小鸟脚猛地一蹬，爪子勾到追星的衣服上，整只鸟被追星狼狈捧到手上，小鸟抖了抖羽毛，蹲在追星手上，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他喃喃道：“好像是，和记忆好像不怎么像，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突然，窄巷中走出来一蓝衣书生，他面容儒雅，见到巷口的一人一鸟有些微愣，反应过来歉意地朝他们一笑，便拿着书卷远去了。

　　小鸟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个书生直到书生离开，他眼睛不敢闭上，他心道：那是他的后代吧？

　　追星的视线阴恻恻的，他面容阴沉，将小鸟整只笼在自己的手上，阴狠地看了一眼那个书生离开的方向，随即快步离开此地。

　　来到一处僻静处，追星这才张开手，手心里现出小鸟一身狼狈，小鸟抖动羽毛，回神才反应过来，“追星，你刚才在做什么？你不把我当回事？”

　　“是你不把我当回事吧，小鸟。”追星眼尾下压，“小鸟，你刚才一直在看着那个人，都不曾看我。你是我的小鸟，你的心却不再我身上，你问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做什么吧？小鸟，别忘记了，是我将你带回来的。我是为你而死的，你不能不要我，不在意我……”

　　小鸟想起方才自己确是因旧事分神，相处几百年，他哪里不了解追星的脾性，他的恩怨他的过往全都在追星的眼皮子下，他在他面前哪有什么秘密，如今他这么一说，他哪里不清楚实为诓他一两句软话。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追星面前，贴上他的脸，安慰道：“方才是我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后人，早知道当年我就该阉了他。”

　　小鸟说的自然是他几百年前的心上人，那时他在京城中努力赚银子供他的心上人读书，只因他心上人许诺日后若金榜题名便给他一个名分，让他风风光光回村。

　　谁料多年情谊比不过碎银几两，便使了一些小手段，最后那人身败名裂，他也含恨离京，客死他乡。如今想起过去，只恨当初没有阉了那人。

　　追星满意地说：“是呢是呢，小鸟，过去的事情我不计较，只是今后你的目光只能看向我一个人，知道吗？”

　　小鸟依言点头，呆愣的模样，只叫追星心尖一软。

　　这是他的小鸟，谁也不能将他夺走，追星眯着眼想。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从追星身后传来，追星眯着眼睛不虞地往后看，只见一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追星眯着眼，“是你。许久不见，小鬼提灯竟有如此闲心在这里，莫不是被余嵬给抛弃，成了丧家之犬。”

　　小鸟跳到追星的肩膀上，看向来者，嘴微张，想要说什么，随后不敢兴趣地钻进追星衣服里。

　　“小鸟，痒！”
　　追星惊呼一声，浑不在意，嘴角带笑，任由小鸟在他胸膛中随意钻来钻去。

　　见他们二人如此旁若无人的亲昵，加之方才追星那番话，余彦本就因为要离开余嵬而生出的怨气更重一层，他笑不及眼底，“就不劳黄金之海关心了，师父待我极好，他离不开我。倒是你，呵呵。”

　　余彦讥讽的意味显而易见，迎着追星愤怒的目光，余彦不紧不慢道：“没想到黄金之海竟舍得从沉星国出来。真是难得一见啊。放心，方才我那番话无甚意思，只是瞧见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一番感慨而已。”

　　他皮笑肉不笑，若不是师父的意思，他怎会站在这里殷切相劝？五大恶鬼中，黄金之海位居其二，而他小鬼提灯却位列第四，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能跑，余彦只能强忍心中恨不得将黄金之海大卸八块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继续道：“我师父寻到一个法子，此法能将一切内外损伤全都愈合。那只鸟不能化形，不就是因为过去的内伤吗？我师父能治，只要治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简单？”

　　追星压着衣服里不断挣扎的小鸟，不让他出来，看着余彦，眼含审视：“我寻那法子数百年，只寻到只言片语，没想到余大人竟有如此本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苦寻数年的法子寻到手。余大人果真煞费苦心，令人佩服啊。”

　　余彦腹议：师父啊师父，你又坑我。你神机妙算也就罢了，却不跟我偷偷底气。黄金之海是何人啊？若是他较真起来，你徒儿我还能有活路？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回去我一定收利息！

　　余彦笑而不语，笑容深沉，仿佛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师父神机妙算，大良当世第一人的名头不是吹的。黄金之海若不信我就没办法了。只是……让你怀里的鸟化形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试还是不试尽在你身上。”

　　追星沉思暗道：这明显是一个坑，煞费苦心寻求治疗法子，明显是针对他有预谋行事。只是……

　　追星隔着衣服慢慢安抚里头的小鸟，片刻后才道：“余大人想要我们做什么。”

　　余彦眉头一动，笑而不语，他示意道：“二位，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