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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琴房和陈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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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圆和男友在冷战中。
今天放学后,许静怡在琴房多待了会儿,司机今天运气不好堵路上了。
温阮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她从别人那里知道了那个女生叫“许静怡”,刚从国外回来。
今天放学后她特地来找她,话术已经想好,听说许静怡好像到3号琴房那边去了于是往这里来了。
温阮准备先占据并不存在的道德高地,先下手为强。
她来到3号琴房时,门半敞着,悠扬的琴声随即响起,温阮想:自己来得正好。
里面的女生进入了专注的状态。
温阮也不着急进去。
许静怡弹得好听,她就多听一会。
她的目光也落在许静怡的身上:
这个女生整个人给人感觉清简,而她的气质,和她正在弹的曲子,那么的相配。
此时夕阳金红色的光透过隔音落地窗,斜斜挥落进来,洒在许静怡的身上。
像有温暖甜蜜的蜜糖包裹着她,这才中和了她身上的清冷感。
如同一只冷白的瓷偶,有了温度。
尤其是她那墨黑的长发,犹如镀了金边,又好像有火红色的光化成蝴蝶在亲吻,在那瀑布般的乌发上跳跃着、轻吻着,正和了她手指下流淌而出的音符之溪跳动的幅度。
一曲结束,温阮才进去。
许静怡也才发现她。
许静怡耳后红了,好在这部位也没人发现,好在现在是傍晚,夕霞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金红。
“真好听。”温阮说。“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了,是……许静怡同学吗?”温阮的脸上照例出现那种不太好意思的羞涩神情。
许静怡看到这个靠近的女生,第一反应是,我见犹怜。不对,然后她想:
这谁?
许静怡不认识这个女生。
“我是,你有什么事。”许静怡已经披上她那高傲的外皮。
“你好,我是温阮,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温阮又说了一遍,“你和盛野认识,对吧?我听说你和他是亲戚,我…”温软懊恼地略低下头,
“我之前有一件很重要的、好多同学都知道的事误会他了,之后我向他道歉,可……我没道歉好,他也没接受,是我的错,我想再找他可在学校里又看不到他了,我想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
温阮真诚地看向许静怡。
“误会?”好多人知道?许静怡蹙眉。
“是的……正因为这个所以我觉得,得说清楚才行。”
许静怡看着面前女孩,这个女孩比她稍矮一些。然后她开口:
“我跟盛野,不是亲戚。”
“啊,”温阮惊愕,随后立即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听别人说,你们班上同学说,我以为是……”
温阮抓住了许静怡班上学生的错误传言,她之前就觉得不是真的,毕竟她有看到盛野对许静怡的态度,不过这时她愿意“把这当成真的”。
“唉……”温阮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也没有……啊,谢谢你,打扰了。”
她转身,听到来自身后许静怡的声音:
“我有他联系方式。”
“真的吗?”温阮快速回身,感激至极,“太谢谢你了!”
得到号码后温阮朝着许静怡又道谢然后捂了下自己好似发烫的左脸离开。
她离开后许静怡想:
她在害羞?还是紧张?
是对……盛野?
许静怡心里有点不舒服,想到给了联系方式更不舒服了。
她不太想再弹一曲了。
她想,就算堵车,她也早到车库附近去等吧。
她不会知道转身离去的温阮心里在想什么。
温阮在想:
是你没有说自己和盛野是什么关系,所以默认你们不是情侣。
是你给了我联系方式,如果有而不给那就可以说暗藏心思。
是你注意到的我的羞涩,如果你意识到那以后在想要介入我想要的情感关系时你就应该知道,你该止步。
一切都是为了给许静怡压上一层道德压力。
虽然蛮不讲理,但有时候很管用。
如果许静怡没有道德,那就更好办了。
当然,她会对她温柔点的,毕竟她真漂亮,不是么~
明明心里不想的吧,但还是给了自己盛野的联系方式。真是个好女孩。
许静怡想早点去车库那边的,但还是动作慢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本来不酸的双臂、双腿,现在都好像绑上了些东西,有点酸沉。
因此她慢了两拍。
同桌来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她还在。
她的一声叹息被同桌听见了。
一开始许静怡听到那不对劲的“回声”,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被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看到张嘉乐站在那她那加速的心跳才复缓过来:
什么啊,不是她的回声,是这个人他也叹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她皱眉问他。
也不知道他在这站多久了。
张嘉乐:“送东西啊,杨老师让的。我还要赶紧回家。”
许静怡:“不,我问你叹气作什么。”
张嘉乐:“只许你?”
许静怡:“我那是在换气,不是叹气!”
张嘉乐瞥她一眼:“你,没在唱歌啊?”
许静怡:“烦死了。对了,那个,温……温软?你认识吗?”
张嘉乐略低下头,垂眸:
“认识啊。
我回去了。”
然后他就走了。
……
星期六的上午,温阮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停笔后冒出些阴暗的念头,然后又想到“他”。
周六,还算美好的这一天,由于天气不错,也有些学生忙里偷闲出来约见自己的朋友。
比如盛野的同班同学,一个叫陈墨的女生。
就如同有一部分女生一样,陈墨对于盛野这个不经常看到的同班同学,也投入了一种过多的关注。
有时候,在她那稍长、低下头来就更遮眼的鸦黑色刘海下,一双带着点昨夜熬夜完成作业而产生的红血丝、又略浑浊的棕褐色眼睛,会竭力不在意地投向盛野。
她只和盛野说过三句话。
一句是她去老师办公室,老师让她回去喊下盛野过去,她去了,僵硬地说“让你去办公室,盛已”,然后只得到了毫不在意的冷漠一瞥。然后盛野没去。
一次是她讲义从桌上掉地上了,盛野对她说了句“喂,捡起来”,然后从她桌旁经过,出去了。
最后一次是盛野在学校里和某个高三的学生发生冲突,她看到那个是认识的学长,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上去劝架,被骂“滚开,别挡”。
就这么三次,或者说,她就记得这三次。
她从此非常厌恶盛野,觉得他不就是凭着自己家里有能力,外加一张好看的皮囊,其他他又有什么?
他又蠢又坏!毕竟他都不怎么念书不是吗?他凭什么可以这样???
恶心,真恶心啊。
一副拽出来的冷酷样子——以为自己是谁!
这种人真欠教训,走上社会就倒霉了,也就是在学校能这样了,他的无知会让他在走上社会时付、出、代、价。
但是一会儿她又脸上浮上冷笑地产生另一种想法:他说不定什么脏事烂事都碰过了,这种腐化的堕落的人不值得她的一瞥。
陈墨厌恶盛野。
尤其她一想到那天晚上她抱着想被他认识的心情、抱着那种善意的想法勇敢上前想对自己不了解情况的纠纷——
但是他又凭什么对她说“滚”。
恶心,真恶心呐……
在那以后也会在班上、学校里看到盛野。
也有对面碰到过。
但他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也不记得他对她骂过的话。
她像乌鸦看腐肉一样看他,透过她那低头时垂下来的漆色刘海。
昨天,也就是周五的时候就是这样。
第三节课上课铃响前,她边低头捻着颊旁垂落的头发,边和几个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聊话。一个同学说她像贞子她没在意,另一个同学说“墨墨才不吓人,她只吓自己,而且她没有贞子那么漂亮啦”刺痛了一下她的心,然后另一个同学赶紧找补“明明很可爱”还顺手摸了一把她的腰“腰好细啊……”
陈墨刚准备说些什么——刚才她一直表现出那种社恐的样子,偷偷把目光盯向盛野,上课铃响了。
在她回座位过程中因为盛野往这边扫了一眼好像和她对上眼了让陈墨紧张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绊倒,接下来一节课她都没再想关于盛野的事。
所有的内心纠葛化为无事发生。
陈墨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后就拿起眼镜戴起来看向黑板。
是的,那种人,那种堕落的人有什么好想的,她要好好学习,更加勤奋,不能让成绩落下来,要赶超更好的同学,甚至可以把目标放得更高,追赶学校里的那些尖子生,就像…像张嘉乐、萧雨桐那样的。
是啊,学业才是最重要的,最决定她的将来的,现在的这些同学将来会各奔到哪儿还不好说呢,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老师说,只要再往上进进,她也不是没可能上第一流大学。她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跟她说的,她相信那个老师,也相信同为老师的自己的父母。
是啊,她要更加勤勤恳恳地做题,不要老去担忧别人的命运,虽然现在辛苦,但为了未来,不辛苦也没有办法。
她不能自甘堕落,不能像发小那样,那样中考失败和家里闹矛盾不复读怒而去了职高。
此刻在家里,在出发去见发小前,陈墨更坚定了。
这种坚定在和发小在以前她们经常去谈心的公园见面后产生了动摇。
她一见到发小,就有点被吓到了。
发小她,又变了,发小又在一次见面后让她害怕了。
上次见面是一个多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