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距离》》酸笋炖鲱鱼

4、女孩 要让七七更

　　“又是足球。”宋言现在是看见带着点足球的东西就来气，毫不犹豫把曾经关注的足球账号拉进了黑名单，一头砸进沙发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委屈巴巴：“说什么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你倒是先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啊。”
　　“什么？”邹秋荷竖起耳朵。
　　“……”宋言一动不动。
　　“我的儿啊，你也不小了。”邹秋荷盛起一口汤试试咸淡，以过来人经验开始讲大道理：“是非对错自己要有个分寸，要是真把人给惹生气了，就要赶紧去道个歉。”
　　一边盛出碗一边喋喋不休，“生闷气有什么用？七七又不知道，再不去道歉，要跟别人跑了怎……”
　　“妈你好吵，都说我们没吵架了，他也没谈恋爱，跟别人跑了什么的，真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言心烦意乱地从沙发爬起，薅了把头发，趿着拖鞋往玄关去了。
　　“我出去一趟，中午外面吃了，别烦我。”
　　话音刚落，邹秋荷不知道打哪儿来一张白纸，光速揉成团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宋言脑袋上。
　　“干什么？”宋言回头不解。
　　“饭都做好了你说你要出去吃，出哪去儿？回来。”邹秋荷把饭菜端上桌子，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让我去道歉？”宋言无奈，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邹秋荷永远对自家孩子有误解，只要牵扯到程七，对了不说谁对，错了一定是宋言的错。
　　究竟谁才是亲儿子？
　　“哦。”邹秋荷哼着歌，“那你快去吧，好好道歉，路上小心。”
　　“……”宋言无言以对，捞过手机，出门去了。
　　要问去哪儿，宋言也不知道，他又不是真的去道歉，出来静静，顺便看看程七。
　　开始是漫无目的地来回逛着散心，不知不觉，来到了学校门口。宋言看着大敞的门，也没多想，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室内足球场上声音嘈杂，他顿下脚步，径直走向二楼的一块牌匾处。
　　偌大的足球场上，只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在，宋言一下找到了要找的人。程七将碍事的刘海在脑袋上扎了个朝天辫，明显训练了很久，衣服都湿透了。
　　至于吗？为了帮别人打比赛这么拼命，打赢了又不是自己的，又不是专业选手，如果扭到脚的人比赛当天回来了呢？怎么办？训练这么久连上赛场的机会都没有，你为什么不和……
　　宋言双目骤然睁大，眼前一幕欢声笑语的画面，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把他脑内名为理智的一道弦，猛然切断。
　　“程七！祝贺你！新纪录！”一名队友冲过来抱住他，尽管两人身上散发着运动储藏柜的臭气。
　　程七回抱他，“谢谢。”
　　“七七！真厉害！才这么短时间。”
　　“就是说，这不比建宇刚入队的时候强多了。”
　　“什、什么！真过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一股不明觉厉的凉意从脊梁骨开始蔓延，程七抬头向二楼看去，空无一人。
　　“干什么？”队员也奇怪地抬头看。
　　“没有。”程七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感觉那儿好像有个人。”
　　“哇啊啊啊！”
　　“出息点蒋建宇，你是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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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觉吗？”程七摇头，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是宋言来了，自己有那么想他吗？
　　“……”宋言现在在干嘛呢？放了他这么多次鸽子，早生气了吧？不过打完比赛就好了，差不多了，回头一定好好补偿他。
　　程七爱笑，可有的时候，宋言分不清楚，他的笑是真心还是在假笑，真的是每天都有那么开心？又是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就连和自己待在一起，程七是不是真的开心他都看不透。
　　可刚才那个笑容，是真的很开心啊，甚至对他，都不曾有露出过这种笑容。
　　果然是这样吗？和开朗的人在一起会更加好吗？他们都在笑。相比之下，自己像个闷葫芦，七七其实也很为难吧？
　　和他这样的人相处，会很累吧？
　　球场上的人继续训练，宋言像是泄了气的干瘪气球，失落地从高大的柱子后面走出，准备回家。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孩子。
　　“宋、宋言，周末好。”
　　女孩扎着双马尾，脸蛋粉嫩，仿佛一掐能掐出水来，眼睛溜圆地盯着他。
　　宋言眉头一拧，觉得她莫名眼熟，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点点头，一语不发准备走。这时，脑子一热，程七说的话，与方才的情景如默片般在脑内交织播放。
　　不行啊，他要让程七更喜欢自己才对，他要变得开朗才行，他不能在原地打转。程七，等着吧。
　　宋言猛然顿下脚步，嘴角轻轻一扯，试着笑了一下，回道：“周末好。”
　　对陌生人的不自在，以及脸部肌肉的被迫牵扯，宋言笑出来的效果不及他面对程七时的百分之一。可这并不妨碍女孩双颊漫上绯红，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激动到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