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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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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孟弦神秘兮兮地和温怀霭说悄悄话,“据说盛少将这次合作是带了指标在身上的,算是将功补过的一个机会。”
温怀霭还未从工作区出来就收到孟弦一条爆料的消息,说外面人多眼杂,问她今天是否有空约了到温怀霭家跟她说件重要的事。
孟弦进门,温怀霭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被劈头盖脸来了这么句八卦来源,“指标?”
“是啊是啊。”尽管是在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人的空间,孟弦还是压着声音,“听我妈他们传的,据说持稳中心内部也不安定,我已经提离队了。”
“这么快?”温怀霭见她神秘兮兮的原以为只是个八卦,没想到就连孟弦都提离队了,持稳中心毕竟隔墙有耳,难怪要约在家中见面。
孟弦她家背后某种程度上说有一定关系,按照过往的经历来看,如果不是消息确切又事关孟弦本身,不属实的消息是决计不会从孟弦口中传出来的。
“这事儿也要你自己考虑,作为朋友我也只是给你一个信息来源,让你不至于哪天事发了才发现无路可退。”孟弦低声说,“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愿意,离队之后我妈妈会给咱们安排个还不错的工作。”
诚然如孟弦所说,让温怀霭在经营了几年才得到现状的情况下和孟弦一样忽而放弃所有并不现实,孟弦背靠孟家由而来去自如,但她没有,她只有自己。
即便孟弦可以帮她,但温怀霭习惯靠自己惯了,也并不习惯将身为朋友的孟弦视作自己的退路。
“至于向姨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一直没有和他们透露你的去处。”
温怀霭并不担心孟弦这边关于消息的保密工作,犹豫再三,她将盛越与她的关系向孟弦托出,“我们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我要喊他一声哥的关系。”
“真的假的?”孟弦震惊,闻言看着温怀霭沉默了半天,“你们看着,也不熟啊。”
“是啊,现在不熟了。”温怀霭抬了下嘴角,“不过总归不会是到针锋相对的程度。”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孟弦说,“但凡你没告诉我这个前提也就罢了,前面我说的指标,其实就和这次你入选的临时小组有关。”
“虽然为何降级无从得知,不过这次合作事关他后续在天穹的路,表忠心呢!据说这事内部闹得挺大的,外界倒是没有消息。”她继续道,“但是也不急于一时的决定,你可以先行观察下内部的结构流程,毕竟具体的没有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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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温怀霭心里都生了层隔阂。
但每天的工作倒是继续,临时小组的任务分发下来,这里的研究工作和街区的相似却又有不同点。
相似之处在于每日经手大量的信息素分析不时让温怀霭梦回当年的工作场景,不同的是她的眼界更高技术更精,原来只靠beta本能和实践经验的工作现在都被系统性地优化成一张张信息素图谱,有理论性的注解为她的工作展开作为支撑。
经过一个星期的工作进程,核心储存区的权限也向他们开启,虽然每天进出次数有限,但已然够用。
除了刚开始对外宣布两大机构合作以外的几天,温怀霭后续在工作区域碰见盛越的次数有,但是很少,不过两人无不默契地装作并不熟识,仿佛那天宴会上碰见盛越不曾发生过似的。
即便和其他人走在一起碰见盛越,温怀霭也是最多学着别人一同喊一声少将,盛越再略一点头表示回应,这已经是人前最多的交集了。
与此同时,孟弦离开的消息也在原来持稳中心的组内流传开来,孟弦人缘好,多数人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都颇为不舍,于是以温怀霭段砚辞为发起人,组织了个聚餐。
一干人嘻嘻哈哈包场了一层场地,被蒙在鼓里的孟弦情绪价值给得到位,先惊喜再尖叫而后给每个人来了个拥抱,直把在场的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在场除了一个孟弦,其他人无不是第二天有班要上的。
温怀霭来前就把所有安排得妥当,特地开了车,也招呼着其他有车的一起,带头分配着将其他没车的先后送回,段砚辞还有心随温怀霭一起,被温怀霭打发了送人去,给孟弦一顿笑话。
这场聚会没有开到太晚,但等到送完所有人回去,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各自群中报平安,温怀霭将车开进小区,停车后沿着小路往住所处走,她意外地看见这个点难得有人群聚集在她所住栋的一旁。
“都散开,别靠这么近。”为首一个大嗓门邻居阿姨招呼着围观的人都散开点,“这谁家alpha在这发情啊,有没有抑制剂的先给他来一针,别公共场合害人害己啊。”
“找物业!打物业电话!”
另一个接话道,“我存了我存了,我来打,你们都散开点。”
于是乎,低垂着脑袋坐在阶上被围观人群当作危险人物的盛越赫然出现在温怀霭面前。
......
盛越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是温怀霭想自作多情,但她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把可能处于弱势的盛越就这么置之街边不顾。
她逆着人群要挤上去,那邻居热心,看她一个年轻女孩儿当即就阻挠上来,“他发情呢,你一个小姑娘的就别往上凑了啊,当心。”
“他,他是我哥。”温怀霭面带歉意对周边人说了几声不好意思,“而且我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我来处理。”
物业恰好来到,邻居听她如是说就让人把抑制剂递给她,温怀霭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下给正处于发情期的盛越打完了一针抑制剂,而后又在热心居民的帮助下揽着人高马大的盛越进楼上电梯,她说家里没有被什么抑制剂,还被塞了好几管。
盛越一条胳膊挎过温怀霭的脑袋,几乎把人环在怀里的程度,这是继上次后又一次和盛越近距离相处,温怀霭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对方身上的味道却可以清晰闻得,特别是在其他人帮她将盛越抬到沙发离开后,温怀霭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好一阵喘气,同时在思考盛越出现在她家中这事的匪夷所思程度。
事情发展着实意外,连她都有些莫名。
以至于坐在沙发理思路的现在,她才得以有心思
盛越知道她家地址不奇怪,但怎么会找到她家楼下来?还正好是处于发情期的阶段。
只是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盛越并不能够回应她,温怀霭先行洗漱了一番后才折返回来给盛越做简单清洁。
这倒无关乎盛越本人洁癖,许是这么多年和对方相处下来,对方的洁癖也或多或少传染给她,怎么说盛越刚刚还不管不顾在花园旁的阶上坐了不知多久的,不要脏了她的沙发才是。
温怀霭当初选择的房型并不很大,一室一厅的小空间,她一人住绰绰有余,多一个盛越则是无处安放了,温怀霭再三纠结下还是打算把人安置沙发,毕竟以她一人之力,搬一个盛越多少还是吃力的。
温怀霭心中盘算完毕,随手把湿巾投掷垃圾桶,谁料盛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视线对视,温怀霭不设防间心跳漏了一拍,正欲起身和人拉开距离,就听盛越开口道——
“温怀霭,今天是我生日。”盛越声音听着蔫蔫儿的,“去年你就少给我过一个生日,今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