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69、律师的最终证据·曾梓涵终章

　　律师的最终证据·曾梓涵终章
　　曾梓涵的电脑突然自动打印出214页《记忆所有权法案》。原告是"瞿祥鑫实验室"，被告栏却空白着，墨迹在纸上蠕动，逐渐组成她自己的名字。更可怕的是，系统显示这份文件创建于1999年——那时她才刚进法学院。
　　"这不可能..."她撕碎文件，纸屑却悬浮在空中，组成江城地下管网的立体投影。某个闪烁的红点正是夏未央律师事务所的坐标，标注着"记忆载体孵化中心"。
　　办公室的镜子突然映出双重影像。年轻时的"自己"正站在法庭上，为江城制药厂辩护——而那场官司，在她的记忆里从未发生过。
　　档案室的监控录像显示异常。曾梓涵调取自己引以为傲的"百战百胜"案卷，发现每个案件的判决书附件都多了一页《脑增强剂使用同意书》。当她用紫外线灯照射签名处时，显现的根本不是当事人的笔迹，而是不同版本的"曾梓涵"签名——ZZH-1到ZZH-6，整齐如产品批号。
　　保险柜里的律师执照突然渗出蓝色液体。擦拭时，烫金文字变成了"记忆载体执业许可证"，而照片里的她穿着白大褂，背景是瞿祥鑫实验室。
　　深夜的第四法庭空无一人。曾梓涵发现被告席上放着一个微型培养舱，标签写着"Subject ZZH-0"。当她触碰舱体时，整个法庭的灯光突然变蓝，陪审团席上浮现出数百个半透明的"曾梓涵"，每个都在重复她的辩护词
　　最恐怖的是，法官席上的黑袍人影转过身——那是本该在二十年前去世的江城首席法官，手里举着的不是法槌，而是一管蓝色药剂。
　　曾梓涵站在长江大桥的栏杆上，举起那份融化的诉讼文件。"我反对！"她的声音在江面回荡，"记忆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江水突然静止，浮现出六百份案卷的投影。每份封面都印着相同的案由："瞿祥鑫诉全人类记忆所有权案"，而被告律师签名处，是七个不同版本的"曾梓涵"笔迹。
　　《法律评论》刊登："精英律师曾梓涵离奇失踪"。配图是她最后经手案件的庭审画作，但细心的读者发现——画框角落的签名不是画家名字，而是一串编码：ZZH-7。
　　而在予夕集团的法律部，全息投影的"曾梓涵"正在循环播放律所里所有胜诉案例。每当放到江城制药厂案件时，所有影像都会同时重复说出说出同一句辩护词：
　　"我的当事人不存在，因为她根本没有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