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65、律师的最终辩词·夏未央终章

　　律师的最终辩词·夏未央终章
　　夏未央的电脑屏幕闪烁着红光。"江城制药案"的文件夹正在自动生成新文档——一份他从未起草的《记忆所有权声明》，原告是瞿祥鑫，被告栏赫然写着"夏未央（Subject XY-7）"。
　　"这不可能..."他扯开西装内衬，录音笔的存储芯片已经融化，渗出蓝色胶状物。当他触碰时，液体突然组成江城地下管网的立体投影，某个闪烁的红点正是长江大桥第三根路灯的位置。
　　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开口："诉讼时效还剩最后7分钟。"声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王果在毕业展上焚烧画作时的大笑录音。
　　律所档案室的监控显示异常。夏未央调取自己"百分百胜诉"的案卷，发现每份判决书都多了一页附件：《脑增强剂副作用告知书》，签署日期都是案发前七天。
　　更可怕的是，当他用紫外线灯照射签名处，显现出的根本不是他的笔迹，而是不同版本的"夏未央"签名——XY-1到XY-6，整齐排列如产品批次号。
　　保险柜里的律师执照突然自燃。火焰不是橙红色，而是诡异的靛蓝，灰烬落地后组成一行字："你从不是律师，只是最完美的法律载体"。
　　深夜的空法庭里，夏未央发现被告席上放着一个培养舱。标签已经模糊，但液体里漂浮的东西清晰可辨——年轻版的自己，穿着法学院毕业袍，脖颈处插着神经导管。
　　当他触碰舱体时，整个法庭的灯光突然变成蓝色。陪审团席上浮现出数百个半透明的"夏未央"，每个都在重复他不同案件的结案陈词。最可怕的是，法官席上的黑袍人影转过身——那是1999年就去世的江城首席法官。
　　夏未央站在长江大桥的栏杆上，举起那份融化的录音笔。"我反对！"他的吼声在江面回荡，"记忆不能被列为物证！"
　　江水突然静止，浮现出六百份案卷的投影。每份封面都印着相同的案由："瞿祥鑫诉全人类记忆所有权案"。
　　《法律评论》刊登："著名律师夏未央意外坠江，疑似妻子去世后遭受打击过大，抑郁自杀"。配图是他最后经手案件的庭审画作，但艺术评论家发现——画家签名处盖着的不是印章，而是培养舱的条形码。
　　而在予夕集团的法律部，全息投影的"夏未央"正在循环播放所有胜诉案例。每当放到第214分钟时，所有影像都会同时说出同一句辩护词：
　　"我的当事人不认罪，因为他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