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下咒 ...
-
很快，一枚信号弹在空中闪烁。
猩红的信号弹撕裂夜雾的瞬间，江风突然滞了滞。
船上很快引起了骚动。
胡三刚摸到刀柄，指节就泛了白——那信号弹的轨迹太诡异，据他调查，这是是镇邪司独有的信号弹。
看着信号弹尾焰拖出的红痕在墨色天幕上烧了半盏茶，像道淌着血的疤，让人恐惧。
“有船只靠近！”
“镇邪司来了！”
“是镇邪司的人！”有人撞翻了酒坛，陶片碎在脚边的脆响里，混进更乱的惊呼声。
胡三攥着刀柄后退半步，视线扫过舱内的“货物”。
有人喉结滚了滚：“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我们可是专门挑了时间的。”
看来是必须要见血了。
胡三率先抽出腰间的大刀。
这船上不少狠角色，都不约而同的掏出了武器。
“是他来了！”
云起时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困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撞进耳朵。
“你们……怎么可能”高栋捂着脖子，可鲜血已经喷涌，周围人看着他睁着眼倒在了地上。
高栋捂着脖子倒下去时，眼睛还圆睁着，鲜血溅在船板的缝隙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杀他的黑衣人收刀时，玄色衣摆扫过血珠，动作利落得像掐灭一截烛火。
这些黑衣人正是富商派来的“随行”保护“货物”的人。
“你们是卫时序派来的人？”胡三的脸狰狞起来，不断的后退。
那些“随行护货”的黑衣人突然齐齐转身，面向船尾阴影处，手按在刀柄上的姿势恭敬得诡异。。
“啧，你们可让我一顿好找。”
船上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胡三惊恐的巡视着周围……
夜雾里忽地荡开一线冰棱相击的冷音，清冷的声线让月色都变得朦胧。
“保护”货物的几个黑衣人，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跪下。
黑衣人单膝下跪“主子恕罪，不知是何原因，属下等人传出的信号尽无一能发出。”
“自领十鞭”声音的主人带着不经意间的慵懒。
黑暗里，一个人矗立在船头，银灰色的面具边缘在月光下闪烁着，黑暗中，只余一双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深沉的眼眸上，冷漠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似乎还藏着一丝血气。
斗篷已经完全将此人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都杀了，留一个活口。”斗篷下的他眉毛上挑，一张口，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几个字落地的瞬间，甲板上爆发出混战。黑衣人如鬼魅穿梭，刀锋破风的锐响混着短促的惨叫，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胡三只觉手腕一麻，大刀脱手时，颈后已贴上冰凉的刃——卫凉的刀，薄得像片霜，正抵着他的动脉。
船上很快传来了厮杀声，随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寂。
云起时听着外面声音，赶紧躺回去把绳子给自己绑上，把断了的香扔海里，把窗关上，装作还在昏迷。
不然很难解释她怎么醒着。
等她“醒来”再一见钟情。
非常合理……
……嗒……嗒嗒……
靴子停在了门前。
“主子，门被封死了，云小姐就在里面，不过应该被下药了”卫清上前小声道。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上前。
“主子，已全部剿灭，领头胡三已生擒，何时审问？”卫凉汇报。
“先救人，‘她’醒了后带到我面前，胡三明日我亲自审。”
斗篷扫过船板的轻响渐远，直到彻底没入江雾。
卫时序离开了。
云起时发现人竟然走了，她身上黏糊糊的，找到她能认出来真是不容易。
……
卫时序不笑时，眉头总是给人一种紧皱的感觉，像一块不化的寒冰。
就连身旁的几个属下都无法看透他。
对于卫时序的命令，从来都是不容置疑。
“是，主子”卫清开始准备破门。
木质的屋门很快经不起折腾，两扇门竟然被卫清等人卸下来了。
“都带走。”
………………
云起时只记得当时她被人“抬”走了。
她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几个侍女端了浴桶进来。
还给她洗了好几遍，终于洗掉身上这堆粘人的“伪装”。
非常舒适，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当一个木偶人。
云起时忍不住睡过去了。
明天可要演一场好戏，得好好睡一觉。
但是在此之前，还不能完全睡过去。
晚上卫时序说不定会行动。
…………
夜很深了。
云起时在等一个人。
如果要说最好的下咒时间，那一定是云满月昏迷的时候。
她改变了部分发展，并没有像没有魂魄般醒来。
就不会被卫时序身边的人发现异常。
并不好下手。
云起时猜测，卫时序按原本时点，会发现云起时没有魂魄，从而利用。
而她此时改变了这一切，提前让卫时序找到了这艘船，而她此时也正在昏迷。
但可以肯定的是，卫时序，不知道空灵之体没有魂魄的秘密，只知道空灵之体压制符咒之力的功效。
这就好办多了。
很快……
窗棂上凝着层薄霜，一道身影悄然蚀穿，冷月顺着裂隙淌进来。
云起时没有睁眼。
果然啊……
片刻间，卫时序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卫时序屈起食指第二指节，玄铁蚕丝手套在触及少女额前碎发时凝住，细看才发现那些丝线并非纯黑——暗金咒文在袖口游走如活蛇，随呼吸频率明灭。
配合着咒术口诀，
“情丝为刃，心血为牢，
三生石裂，七魄同凋。
月蚀其辉，星焚其光，
愿以吾魂，换君断肠。”
“我不会伤你，只要你为我完成一件事，三年后，我会放你离开，府中金银，任你取用。”
咒文流转的暗金光晕里，少女睫羽忽然轻颤如将醒的蝶。
咒文从卫时序和云起时的眉心隐入。
直到彻底消失。
情人咒已成。
卫时序眼里倒映着熟睡的少女。
她睡的很沉。
一呼一吸间静的像一只狸猫。
卫时序看的出神了。
但很快，他的眼里藏起阴翳。
他离开了。
……
卫时序刚一离开。
云起时迅速从了床上爬起来。
不知道这哥们，看了半天是在试探她是不是醒着吗。
她刚将五感封闭，骗过了咒术的“不知情”判定。
背出口诀。
“情丝为锁，涤尘为牢，
三生石合，七魄归墟。
月镇其魄，星固其芒，
愿以吾魂，永锢此咒”
云起时不能被对方发现自己已经解咒，解咒时对方会立即发现，她只能暂时封印该咒术。
但同样可以使该咒术能够使用，但她听不听从安排就是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明天起来看到恩公一见钟情。
和话本里一样发展。
“满脑子都是府中金银，任你取用。”
终于可以睡觉了！
云起时打了个哈欠。
终于又躺下了。
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
其中一段时间她还被带下了船。
本来船并没有出发很远，镇邪司的船开了一夜，抵达岸边。
第二天船靠岸的时候她又醒了一次，后来被带下船后又进入了新床的怀抱。
…………
辰时，暖阳透过窗照在刚刚睡醒的云起时身上。
云起时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
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听到门外有人靠近。
两个侍女敲响了房门。
很快便打开门进来了。
“云小姐，你醒了，让奴婢来伺候您梳洗更衣吧。”
“我这是……在哪”云起时故作疑惑的看向周围。
“我明明……”
“云小姐，不必担忧，奴婢们是镇邪司司主卫大人身边派来照顾小姐你的。”
说着两人开始伺候云起时洗漱。
云起时发现自己身体完全不排斥这样的伺候，甚至习以为常，与自己前几世的狼狈截然不同。
三个人都一言不发。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被伺候着还有点尴尬，云起时率先打破僵局。
“奴婢晴秋”开口冷冽，只见开口的侍女发间仅别一支乌木簪，通身无半点绣纹。
“奴婢雨夏”后开口的圆脸侍女杏眼沁着晨露，鎏金耳坠随梨涡轻晃却不响。
其中雨夏还好奇的抬起头，刚和她对视上就连忙低下头。
“司主大人受令尊所托，寻找云小姐的下落”雨夏一边帮云起时梳头，一边说道。
“司主大人吩咐了，云小姐用完早膳后稍后可以直接去见他”晴秋为云起时披上了外衣。
很快的用完早膳，眼睛又困的要闭上了。
两个人很快收拾完就退下了。
……
云起时决定晚点去……
云起时又躺回了床上。
这时候，系统却冒出来了。
“宿主，别睡了，别睡了，让我给你科普科普。”
“镇邪司司主，你不好奇吗？”
“睡醒再说。”
“先了解了解你未来夫君嘛。”
“那……你说”云起时不想睁开眼。
“咳咳咳，如今的世道可不安稳，人族，妖族，魔族，即便是仙族内部，都出现了邪修，而当今圣上与仙族合作，其一是为了保护人界，巩固仙族和人族的约定，其二要负责调查和铲除邪修，稳定局面。”
“这就是镇邪司的由来，司主也就是掌管整个镇邪司，但对接的是圣上和仙界。”
“你一凡人，以前都不了解这些，让我给你细细讲来”系统的语气竟然变得骄傲起来。
云起时觉得它像一个孩子一样。
“仙魔妖人，人族最弱，但架不住人多，仙界有天生仙骨者，是为仙族，但让仙族绵延子嗣，难于上青天，不如妖界族类众多，也不如魔界骁勇善战，是以，人族与仙族达成协议，每年由仙族来人族挑选最有资质的一批修仙者，由仙族长老带领，加入不同仙族创建的宗门，为了区分仙族人族，分为仙修和人修。”
“仙界才勉强为四界之首。”
云起时活了几辈子，明白当下的，仙族太因循守旧了。
几千年前的仙族，一直都很鼎盛。
但如今的人族和仙族之间早有不满了。
仙族觉得人族弱小，寿命太短，还需要他们的保护才能活下来，想丢掉这个拖油瓶。
而人族觉得，仙族太虚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直看不起人族，仗着仙族血脉欺压人族。
“守着自己那点高贵的血统，不愿与人族通婚，就连仙人两族的孩子都不被接纳”系统突然又出声。
“可如今，仙族可大不如前了，仙族看着明面上接纳人族，但实际上还是看不起人族，全在内部消化，这样迟早出问题。”
系统叹息一声，云起时甚至能感受到他摇了摇头。
“人族并不是没有尝试融入仙族，只不过是仙族太贪婪，一边靠着人族选拔的优秀的修仙人才的人修，征服其余两界，却连并肩作战的好友的名头都不愿意宣扬。”
“人族又过于依赖仙族，仙族培育出的人修，急切的想挤入仙族内部，全然忘记人族尊严，让仙族更加排斥，甚至是在背地嘲笑人族。”
“魔族和妖族从前就摩擦不断，魔族强者为尊，魔心越强，越能征服魔界，任何人都可以挑战魔尊，打败魔尊的魔族就能成为下一届魔主，如今魔主也是新上任，听说前一任魔主被他吃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真的好吓人。”系统的声音都颤抖了。
“而恰恰相反的是，妖族血脉为尊，越强大的妖族，血统越纯正，越能震慑统领全族，目前的妖主甚至是上古时期凤凰的亲戚——青羽鸾鸟，她统治着妖族，妖族蛮横，如果没有她的治理，整个世界都会妖族到处跑，变得一团乱，好想一睹她的真容。”
云起时觉得系统此时和画本子里那些“花痴”，没有两样。
魔族换了新首领吗，那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