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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Episode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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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隐村基地。
春野樱放下大蛇丸的手,摇了摇头。
“尸鬼封尽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忍术,就算解决表层腐烂的皮,也没法根治。”
她记录下这次的实验数据,“你也明白这件事的吧,我只能缓解你的痛苦。”
大蛇丸脸色阴沉,他的两只手痛得像是在燃烧。猿飞日斩这个老头子,就连死了也不安宁。
这样下去,这具身体很快就不能用了。
“你需要尽快准备不尸转生了。”春野樱放下笔,“不过,就算换了身体,也没办法结印。更何况……”
更何况他准备的下一个祭品——君麻吕,身体在恶化。
“我有准备多的身体。”他明白她的意思,可备案终究比不上天赋高超、有【尸骨脉】传承的辉夜一族,同样是忍者,有血继的血脉总是比普通人好。
如果是那双写轮眼……
他极快地瞥一眼春野樱,她正侧坐看资料,各种禁书卷轴堆在那张桌子上,凌乱拥挤。
“嘭嘭”地敲门声,药师兜走进来,身后跟着君麻吕。他一点都没惊讶大蛇丸在这里,而是微曲身体:“大蛇丸大人,第三次选拔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知道了。”
在大蛇丸走出门后,空间终于显得宽阔起来,药师兜往旁边一站,露出身后的君麻吕。
“每周的治疗时间到了呢。”他笑眯眯地说,春野樱不想理他。
“过来。”她示意君麻吕,少年听话地脱下外套,躺上手术台。
趁着春野樱检查手下人的身体,药师兜又开始晃来晃去,他拿起桌上的治疗笔记,好像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
他翻过一页,笔记条目详实,字迹清晰,甚至为不同病症标注了相关参考卷轴的索引。
“晓组织的宇智波鼬,去了木叶。”
春野樱终于抬起头来。
“你想说什么?”她动作不停,轻轻拂过君麻吕的眼睛,少年顺势闭上眼。
“需要我给您分析吗?”药师兜双手举起,作出投降的姿势,手上还夹着她的书,“宇智波鼬他们,是去抓捕九尾的。”
他说的是漩涡鸣人。她知道这件事,但是——
“和我没关系。”春野樱抬眼,自上而下审视药师兜。
“兜前辈,你很无聊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春野樱想不出这种幼稚行为的理由。难道是因为大蛇丸对她过于看重,所以作为下属感到不满了吗?
“你是太有危机感了吗?别担心,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因为大蛇丸…也不过是她的跳板……
“别误会。这只是来自情报人员个人的善意提醒。”药师兜挂着一副虚伪的笑容,“顺便一提,旗木卡卡西似乎也不是宇智波的对手呢。”
“写轮眼的能力…确实像作弊。”他摊开手,“不灭的火焰和无法抵抗的幻术,这种程度的忍术,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复制洞察,而是更高级的…死亡万花筒。”
他状似无意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通往更深处暗室的门,里面堆满各种禁术和稀有器材,甚至有一对珍贵的写轮眼。
但那也只是三勾玉罢了。比起万花筒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大蛇丸大人要去找纲手。最近的消息是、她在火之国边境的那座‘赌城’。他希望你能提前过去。”
他提醒,“别让她离开了。”
春野樱的视线与他交汇,不言而喻。
……
音隐村位于火之国的东北方,纲手的位置在东,从最短的直线路径过去,也要花费个一整天。
所幸她没有业务指标,忍者的脚程又快,可以当作旅游一路慢慢地过去。
火之国四季如春,中午的时候总是格外炎热,她随便进了家丸子店,点了这家的热销产品三色丸子和酸梅茶汤。
因为是正餐时间,这种甜品店反而没多少人,她坐在角落等餐,注意到靠近门位置的客人。
圆锥形的笠帽,檐边垂下黑褐垂帘遮蔽面孔,身上是黑底红云的长袍。
是晓组织的成员,她竟然巧合地和他们选了同一家店。
既然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火之国,大概就是宇智波鼬他们。
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异常敏感的叛忍却转过头来,捕捉她的眼神。
笠帽边缘的铃绪晃动,宽大衣领遮住下半张脸,深墨眼睛透出猩红,在看到她时微微收缩。
充满压迫,像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她垂下眼喝茶。
不怪大蛇丸。
宇智波的眼睛……就连她也很想要。
除了那一瞥,他们没有过多交集,坐在门口的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春野樱总觉得,那不是巧合的一眼。
……
结账过后,她继续向南,等到达纲手所在的边境小镇时天已经全黑。
小镇规模不大,当地人叫它短册街。由于是以赌闻名的城镇,因此旅游业发达,即使很晚也有旅店开着。
她付了一间单人房,招待的前台趴在那,登记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从而,她知道了镇上几个大赌场的位置。
没有带行李,好在旅店都有提供,她推开和室风格的拉门,入目是简单的榻榻米,还有一张小矮桌,月光透过纱窗,整间屋子都荧荧发亮。
她一顿,拉上了门,就着这光脱下斗篷挂起。
宁静的夜可以听到外面草虫的喃鸣,还有不明的沙沙声。
流动的月色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观察她。
阴冷腐朽的气味,混杂在点着淡淡熏香的密闭空间。
“衣柜里有东西。”A君声音干涩,“没有气息,查克拉反应也很微弱”
春野樱不动声色,走到床边坐下。昏黑里,她的羽织落在洁白床单上,看着像是要休息。
“我和你说过没有?”脑中的意识体低声,“那个下雨天你和卡卡西打来打去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这东西,我怀疑它是活的。”
春野樱躺倒,侧身面向衣柜,然而那东西似乎很警惕,从她坐下开始就不再发出声音,仿佛一切都只是错觉。
如果不是A君,她大概也会这样认为。
“要打开看看吗?”A君问,然后很快反驳了自己,“要不还是算了,我觉得还是不知道最好。”
春野樱不答,就在A君以为她已经陷入沉睡的时候,柜子里的东西再次动了起来,悉悉索索。
“铛——”甚至看不到她出手的瞬间,苦无射穿衣柜,牢牢钉在里面,只在木柜外留下个黑洞。
春野樱“唰”得推开柜门,刀尖挑开苦无下的东西,是一块黑色残渣。
还是被它逃了。
她戴上手套沾了碎渣开灯查看,粘腻得像油滓。既不是生物,又留下这样的伤痕,春野樱沉默一会,心中隐隐有了答案。想到这里,她把东西放进随身的小试管里。
“这什么?看起来好恶心。”A君恶寒,“而且你明明钉住它了,竟然还能跑掉!”
春野樱暂时不打算把推论告诉他,只是说,“苦无对它没用。”
A君有些担心,“我们是被盯上了吗?”
……是巧合吗?
春野樱同时想到宇智波鼬的那一瞥。
“大概吧。”她含糊地回答,“不用担心……今天你做得很好,下次这种情况也要记得告诉我。”
“嗯!”A君高兴地同意,“那我们明天还去赌场吗?”
她点了点头。
……
短册街来了个年轻人。
短短一周时间就席卷几大赌场,盈率高到吓人,被称为“不败的赌姬”。
A君觉得这个称呼很羞耻。
翕动的嘴、碰撞的酒杯、骰子在绒布上滚动的闷响——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发酵出令人头晕炫目的噪音沼泽。
纲手正襟危坐,两只手紧紧捏住手里的牌。
她的对面,正是那位传说中的不败赌姬,顶光灯打在她的粉发上,在眼底晕开一块阴影,显得深不可测。
她们玩的是21点,初始两张明牌,接着不断拿牌来让点数足够大,21点是上限,如果超出即视为失败。
“要拿牌吗?”少女的手一下一下点在绒布上,让人压力倍增,纲手咽了口唾沫,瞟眼自己的牌。
不大不小的点数,有赢的可能。但是、她偷偷看春野樱,对方一脸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再拿一张吧?
她抽出一张牌,一路挪到自己面前,小心地抬起一角——
果不其然,一向糟糕的运气发力…她爆牌了……
春野樱放下牌推开,比她之前还小的点数,如果纲手没选择拿这张就赢了。
“可恶……!”纲手悔恨锤桌,就差这么一点点……
“再来一次!”
赌博让人上瘾。
纲手颓废地趴在乌冬面小摊前,她输得精光,都不敢回旅馆见静音了。
虽然以前她也总输,但这次的体验格外磨人,春野樱玩牌像猫捉老鼠,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也不知道小小年纪从哪学来的习惯。
她嘟嚷着,身后帘子撩起,坐下一人。
“来一碗面。”清冷熟悉的声音,纲手猛地坐起来,说坏话的对象正撑着脸看她。
她懵住,冷不丁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如果我说是呢?”春野樱微笑,“纲手…老师?”
真是太奇怪了。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行为举止却相当老成,还叫她老师。
“我可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纲手闷闷地说,她还耿耿于怀刚才的事情呢。
“我读过您的所有书,某种意义上您也是我的老师。”春野樱抽出卷轴,摊到纲手面前,“有些冒昧,我可以向您请教个问题吗?”
纲手拿起来,上面记录了一种特殊的忍术,她越看越眉头紧皱,这是一种基于封印术的忍术,可以储存查克拉,使用时放出……很像她的阴封印和百豪结合版,但是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求极高,配合一种特殊激素能极大地提高使用者素质。
这个激素……会侵蚀人体细胞。
“力量总是与诅咒并存。我一直在思考,怎么把它改良得更完善。”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这会缩短你的生命。”纲手严肃地说,此时她终于表现出作为三忍的底色来,“你到底是谁?”
“我的名字是春野樱。”少女拿过卷轴,宽容一笑,“既然这样,您能再和我打一个赌吗?”
不待纲手回答,她拿出一枚特质的圆形硬币,正反图案不一,“只猜正反,二分之一概率,很简单。”
一大袋钱放在桌上,甚至超过了纲手输掉的金额,春野樱捏着那枚硬币,煽动的话像是恶魔低语,“不需要解答我之前的任何问题,只是单纯的运气比拼,您不想赢回自己的钱吗?”
纲手狐疑地看着她,没抵过金钱的诱惑,同意点头。
“铮——”金属在空中旋转发出嗡鸣,在即将落到手背前被拍下按住,春野樱举着手凝视她,绿眼睛闪着碎光,“正还是反?”
“……反。”
“恭喜,您猜对了。”春野樱把钱给她,“真是好运气呢,纲手老师。”
“诶,您的面。”老板端上乌冬面,春野樱把它推到纲手那,眨眨眼,“这是给您的,您还没吃午饭吧?”
她起身要离开,却被纲手抓住,大力摁回了椅子上。
“你也给我吃!”纲手恶狠狠地又叫了碗面,再次嘀咕,“真是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
再看笑得很乖巧的春野樱,她叹了口气,“你的那个忍术,一般人用不了,也不能用,如果要改良的话……”她示意少女拿出卷轴,点在几个公式上,查克拉化字快速写下新的,“只能改封印术的部分了,这样能提高点转换效率。”
另一碗面上来后,她们一起开吃。俩人都是慢条斯理,没一个说话。等吃得差不多后,纲手戳着剩下的面条,“我说,”她继续玩弄食物,“你要不要当我的徒弟?”
“你是个医疗忍者吧?能在这个年纪发明快S级的忍术,你很有天赋。”她看她,“春野樱…是吧?要和我一起走吗?”
她带着一丝期待等待回复,春野樱却垂下眼,没有回答,一时间俩人都沉默下来。
“……我也是随口一说。”纲手有点尴尬,“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我也是。而且我已经有个徒弟了,啊、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有回去,静音要着急了吧……”
“纲手大人。”春野樱打断她,“谢谢您的赏识,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纲手是她曾经的师傅,虽然失去了很多相处记忆,但是骨子里依然留存想要亲切的情意,不过,纲手注定是要回到木叶的。
她偏过头,风过挂帘,外景影影绰绰,“但是,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纲手张了张嘴,又抿唇。四周再度陷入那种沉重的氛围。从见面开始莫名产生的熟悉淡去,混杂她的话重新交织为眼前这个全新的印象。纲手无法克制地疑惑,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构成眼前的春野樱?
这样年轻,这样成熟…这样落寞。让人忍不住升起爱才的心思,想成为她的师傅。
然后,有人打破了气氛。
“她当然不能当你的徒弟。”
阴冷郁沉的声音在帘外响起,纲手猛地瞬身到外,一脸警觉。
来人穿着黑色和服,套白色外衣,身旁站着个白发忍者。
他半是讥讽半是得意地咧开嘴,说:“因为她是我的助手。”
……是她曾经的老同学大蛇丸。
“纲手大人!终于找到您了!”她的徒弟静音从街角向她跑过来,气喘吁吁,“我没在赌场找到您,他们说您早就走了……”
她噤声,才意识到当前紧张的局势,护住纲手,“你们是谁?!”
身后的帘子被掀开,没见过的粉发少女拢着手慢慢走出来,站到大蛇丸旁边,面无表情。
一旁的摊主急忙推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久违了,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