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贺新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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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以赐婚结束。
因为盛云锦他们都回来了，朝政也不用再压在盛桉一个人身上，也算是苦尽甘来，有事没事就和苏栖凰腻歪在一起，笑呵呵地说要等封后大典结束，要请盛云锦为他们主持婚礼。
回京都城没多久，孟长歌母女两个也处理完北疆事，回京都了。
人也算是齐全了。
紫宸殿，五福送来婚服，月西楼干脆利索地自己换上了。
一身婚服如火焰，上面绣着的凤鸟振翅欲飞，栩栩如生，一如当年端阳长公主府邸，桃花雪满天飞舞，炽热无羁的少年，一跃而起摘下老桃树最顶端的桃花，带着记忆最深处的美好，迎面朝着盛云锦而来。
谁能想到，当年的惊鸿一瞥，铸就他们一生的缘分。
“陛下，臣好看吗？”
帝王方才沐浴过，如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白皙的脚掌踩在柔软的绒毯上，脚腕上的红宝石脚链煜煜生辉，带着蛊惑人心的美丽。
“就这么迫不及待啊，哥哥。”帝王白皙的手指，拂过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为他理好微微有些凌乱的华丽首饰，一如当年为他拂去满头白雪。
月西楼呼吸低沉，骤然压下来，长臂一揽，将人抱进怀里，和他鼻息交缠：“臣等了这么些年，自然是迫不及待。倒是陛下，怎么成亲了，还穿着一身白色，是因为不喜欢臣妾吗？”
盛云锦笑起来：“怎么才算喜欢？”
月西楼：“得陛下和我一起换上婚服才行。”
盛云锦勾唇：“那哥哥帮我换，好不好？”
月西楼：“求之不得。”
华丽的婚服被穿到盛云锦的身上，庞大的衣摆铺陈开来，和月西楼衣服纠缠，如同交尾的蝴蝶，上面威严无比的金龙和月西楼身上的凤凰相映生辉，在这灯火辉煌的殿中，宛若流淌的火焰。
“阿锦，我要为你戴冠。”月西楼道。
盛云锦点头：“嗯。”
冕旒被月西楼亲手戴在帝王的头上，帝王绝色的容颜，随之变得有距离，变得模糊起来，又添上几分旖旎的色彩。
“阿锦——”月西楼却有些不高兴，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
盛云锦好笑地看着他，询问：“怎么了？”
月西楼：“阿锦越发威严了，可是怎么办，我好像看不见阿锦了，也吻不到阿锦了。”
帝王的冕旒是为让帝王规正自己的仪态，同时也遮盖住帝王的情绪，防止被大臣们窥见，从而揣摩圣心。
这不是普通的冕旒，是隔住帝王君臣的天堑。
莹白如玉的手指挑开冕旒，盛云锦一只手顺势勾住月西楼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仰头在月西楼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看不见，那就朕亲自来。”
“月西楼，朕允你以下犯上。”
“如此，可欢喜了？”
呼吸在紧密地纠缠着，帝王将他的偏爱宣之于口，用行动表示着爱人在他面前的特殊，这让月西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是没用的，他将盛云锦一把抱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身上繁琐的饰品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的温度不断升高，是无边的暧昧和风月。
月西楼郑重地承诺道：
“陛下，我会是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月西楼轻轻地吻着帝王的嘴唇。
“你不是我的刀。”盛云锦柔声道。
月西楼声音低沉：“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盛云锦低声笑起来，趴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觉得这世界上，能有什么刀需要我以身为锁？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留着一把不听话的刀在自己身边呢？朕有千万把剑，数万把刀，却为什么唯独留着你呢？”
月西楼不明白：“因为什么？”
盛云锦：“因为，哥哥呀，你从来都不是一把刀，你是我弄丢的……心上人呐——”
弄丢在永安二十四年，重逢于清平三年，又在羲和二年喜结连理。
帝王未曾吐露过自己的心思，月西楼也不敢问，哪怕是后来盛云锦让他当皇后，月西楼也时常在想，帝王到底是为了日后能够顺利削藩才这样做，还是为了将自己留在身边，牵制北疆，亦或者是其他。
帝王是喜欢他的，但其中总少不了权衡利弊。
可是现在帝王告诉他，他不是刀，是他的爱人。
所以才会在他做了如此多的混账事情包容他，所以才会大动干戈地亲自带人下聘，所以才会冒着日后天下唾骂的风险，娶他为后。
“陛下，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盛云锦的眼睛深情且炽热，他将藏在心里的爱意拿出来，放到月西楼的面前，一如月西楼对他那样，坦诚相待。
“或许以前待你，有算计和利用，但这件事情上，只有朕孤注一掷的豪赌。”
“朕赌你对朕情深义重，朕赌你愿与朕白头偕老，朕赌你绝不会为皇位杀朕。”
“月西楼，十年了。朕在刻舟求剑，在求一归人。”
“你是吗？”
你是那折桃花的北辰王世子吗？
是那个救他危难之际，说要和他一起造河清海晏之盛世的统领大人吗？
是那个为救自己，不惜放血救他的北辰王吗？
是那个阔别一载，愿意做他的皇后的归人吗？
“是，我是，我永远都是……”月西楼嘴唇颤抖着，去亲吻着盛云锦。
原来在刻舟求剑的不止他一人，盛云锦也在怀念着他们的过去，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相爱过了。
无论是北辰王世子，还是长生殿小殿下。
无论是统领大人，还是灵王殿下。
无论是北辰王还是如今如今的帝王。
从始至终，他们都未曾变过，他们都在记忆的某个地方，等着属于他的故人回来。
至此他们之间的恩怨百销，所有的猜忌怀疑烟消云散，利用和算计，再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陛下，皇后殿下，时辰到了。”
五福的声音响起来，提醒着他们时辰。
“哥哥，良辰吉日到了，你确定还要抱着我在这里感春悲秋吗？”
月西楼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被感动的落泪。
“陛下可得说话算数，这辈子都不许辜负我。”
盛云锦：“嗯，不辜负你。”
月西楼抱着盛云锦起身。
他们互相整理着对方衣着首饰，确定无误，这才十指相扣，携手走出去。
钦天监选了一个好日子，万里无云，碧海青天，阳光明媚。
太和殿前，文物百官穿着朝服等候在那里，便是苏栖凰、盛桉、安弘道、孟长歌他们，皆身着重大典礼才会身着的华服冕袍，恭恭敬敬地站在两边。
历来皇帝，也有好男色的人，册封男后确实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位。
而盛云锦这个皇帝，自登基以来，做的全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册封皇后就显得微不足道。
只见帝王高座，威严庄重。身着皇后冕服的月西楼，被宫女太监簇拥着，坐在华丽凤辇上，被抬着走过太和殿的丹陛，最后缓缓地朝着帝王跪下。
安弘道站在帝王的下首，拿出帝王亲自写下的圣旨，缓缓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风大元帅孟长歌之子，先北辰王月长风之子，今北疆北辰王月西楼，骁勇善战，英勇无匹，战功卓著，风姿卓然，与朕有青梅竹马之情意，共患难之真情，朕心悦之。今册封北辰王月西楼为中宫皇后，掌凤印，统率后宫，允其摄政之权。钦此——”
安弘道大惊失色，其余大臣也不易的震惊。
前面都正常，怎么多了后一句。
就连月西楼也不由得抬头，朝着帝王眨了眨眼睛。
他早就猜到，他的阿锦不会只让他做一只笼中雀，却没想到，帝王竟贴脸开大，在封后大典上直接宣布。
月西楼是他的皇后，可也不仅仅是他的皇后，他依旧享有亲王之尊，朝政上，更是允他摄政之权。
月西楼强，则君弱。
君强，则臣弱。
次消彼长。
可帝王还是这么做了。
要不然怎么算得上是豪赌呢？
看着月西楼的模样，盛云锦戏谑道：“卿卿不愿意起来，是想要朕亲自扶你吗？”
这和大庭广众之下叫人宝宝有什么区别？
大家：“……”
月西楼勾唇笑着，果不其然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故作娇弱道：“臣一路走来，真是好累啊，现在站不起来了，陛下扶臣一把可好？”
那忸怩造作的姿态，简直要把祸国妖后四个字嵌在脑门上。
还没有从“摄政之权”中缓过神来的安弘道，瞬间有一种肠子都悔青的感觉。
而盛云锦果然惯着他，闻言当真从宝座上站起来，走下来，来到月西楼的面前，朝着他伸出手，眉眼盈盈道：“还不起来吗？”
火热的双眸紧盯着盛云锦，月西楼将手搭在盛云锦的手上，和他十指相扣，一边起道：“陛下，臣这样，会不会让诸位大人不高兴呀？”
安弘道：“……”
孟长歌：“……”
所有人：“……”
盛云锦：“不会，他们很开心。”
随着帝王落座，皇后殿下也随之落座。
五福大声道：“见礼——”
底下的朝臣纷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恭贺陛下皇后，白首永携，千秋万岁！
“臣等祝贺陛下皇后，白首永携，千秋万岁！”
朝臣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春风拂过太和殿前的桃树，无数粉嫩的花瓣悠然辗转落下，宛若一场盛大的雨。
等封后大典结束，太和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两位却没急着回去，他们挣脱身份的束缚，如两个顽童一样，一起坐在太和殿的台阶前，大红的喜服铺开，宛若比翼双飞的雀鸟。
“皇后，四方的宫墙好看吗？”盛云锦笑着问他。
月西楼回答：“没陛下好看，但臣也喜欢的紧。”
盛云锦调侃道：“以后可要看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的，怕是要看腻歪。”
月西楼：“那臣只能盼着晏儿早些长大，好将社稷丢给他才行，臣这样就能陪着陛下游山玩水。”
“当皇帝和做琴师又不冲突。”
这真是个好点子，盛云锦有些心动，可他还算有良心。
盛云锦提醒道：“晏儿只有四岁。”
月西楼眯着眼睛，认真道：“四岁很大了，可以干活了。”
盛云锦：“……你这是压榨童工。”
月西楼：“既然晏儿不行，那就只好南安王了。说好的这几日成亲，陛下只能陪着我，不许做其他的。”
不敢想象这几日，南安王又该如何的哭爹喊娘地拽着端阳公主，闹着要回南疆，不过那也要等陛下和皇后腻歪完再说。
“啊，你干什么？”盛云锦被月西楼猛地抱起来，吓得他连忙勾住月西楼的脖子，这才稳住身形。
月西楼笑的暧昧：“亲成完了，自然是要洞房花烛了，足足休沐七日呢。臣自然要好好的伺候陛下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贺新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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