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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鸿门宴(二 ...

  •   “小侯爷大义灭亲,真有高祖皇帝当年的风范。”
      刘少轩推倒卫太后的狠戾模样,连一旁的上官安都暗自心惊,随即开口说道。
      新丰王刘据是至孝淳弱之人,却生出这么个狼子野心的儿子。
      既然刘少轩能这样对待亲祖母,日后也能这样对他这个岳父。
      此子不可留,等皇上退位,定要联合广陵王杀了这对父子。

      “要是都像我爹我兄长那般懦弱,还能成什么大事。”刘少轩微微扬起了下巴,丝毫没有察觉上官安眼底的忌惮。

      “说得是!”上官安顺势附和,“看来日后这天下,终究还是得落在小侯爷的肩上啊。”

      上官安这句恭维,真是夸到了刘少轩心坎上,他心中狂喜,恨不得当即就抓到昭宁公主,逼着姑母刘含章退位。好让他早日执掌大权,当即催促手下:“快走!长乐宫中的人都杀了便是,别耽误了大事!”

      另一边,萧停云早已命人严守宫中各大宫门,却迟迟不见反贼踪迹。他立于宫道之上,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思虑,他猛然想起一事,宫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暗道......

      念及此处,萧停云不敢耽搁,快步转身,匆匆赶往长乐宫中,迎面正撞上上官安和刘少轩。

      “萧停云,你来的正好,”刘少轩一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目光扫过萧停云身后,只有一队手持刀剑的宫女,嗤笑一声,“还不快快束手受降?就凭你身后这群娇弱的脂粉女子,也想拦我?”

      “小侯爷,我只问你一句话,太后现在如何了?若是太后无恙,你现在投降,陛下念及宗亲之情,自会饶你一命,从轻发落。。”萧停云沉声说道。

      提起被自己推倒昏迷的皇祖母,刘少轩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被狠厉掩盖,他厉声呵斥: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靠的就是身后这群装腔作势的女人吗?萧停云,你真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昭宁公主在哪儿?速速把她交出来!看在同出刘氏一族的份上,我还能饶你们父女俩一命,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萧停云微眯了眯眼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女儿是他的逆鳞,在他眼中,刘少轩已是个死人。

      “给我上!杀了他们!”刘少轩高声下令。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彻底出乎他的意料。

      面前这些看似娇弱的宫女,非但没有被他的人轻易击溃,反而个个身手矫健,身披软甲,招式凌厉,丝毫不逊色于常年征战的士兵。
      更糟糕的是,宫殿内外,不断有新的宫女、内侍涌过来,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对他的人进行围堵绞杀,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刘少轩看着自己的人手一个个倒下,心中彻底慌了,脸上的狂妄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与此同时,萧停云与上官安也已交手十几个个回合。
      上官安本就武艺平平,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了下风,萧停云连出杀招,他暗道不好,转身便想逃窜,却不料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上官安身子一软,当场倒毙在地。

      刘少轩吓得手中的长剑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另一支冷箭飞来,精准射中了他的右腿,剧痛传来,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皇家子孙,是陛下的亲侄!”

      “将他拖下去,严加看守。”萧停云冷冷地吩咐道。这三年的后宫生活,他可不是什么都不干,相反,他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每日清晨,他亲自安排宫女、内侍操练武艺、排兵布阵。
      午后,他悉心照顾女儿刘晏与卫太后,陪伴左右;入夜,便守在刘含章身边,陪她批阅奏章,为她分忧。
      古有孙武用一百八十名宫女操演阵法,他效仿此法,日复一日地训练,让这些看似柔弱的宫人,都成了身强善战的好手,放冷箭的几位弓箭手亦是刘少轩看不起的宫女。
      每日里的空闲时间,他选择钻研并修复古籍,研究星象、地志。他坚信,每一项所学,都会对章儿、对他们的家有用处。

      处理完宫门前的乱局,萧停云不敢耽搁,快步冲进太后宫中。此时,太医早已闻讯赶来,为太后包扎好了头部的伤口。
      见萧停云进来,太医缓缓抬起头,面容沉痛,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即便没有太医的暗示,萧停云也能一眼看出,太后面色昏黄,呼吸微弱,显然已是油尽灯枯,怕是无力回天了。

      “太后,您可一定要撑住啊。”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到榻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三年的相处,太后早已成为他唯一可亲可敬的长辈。
      他无法想象,若是章儿得知太后出事,会是什么模样。

      卫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放心……我这会儿,还死不了……我要等我的孩子们……等章儿回来……”

      “不用管我……你快去帮章儿……护好晏儿……”说完,卫太后便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停云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退了出来。
      太医紧随其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萧大人,太后她……怕是颅内出血,伤势过重,即便扁鹊再世,也无力回天了。老臣能做的,也只是用药物维系她的气息,让她能多撑片刻,等陛下回来。”

      萧停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镇定:““你们都小心伺候着,用再贵的药也无妨。”

      ——

      新丰王府门前,刘含章刚下马车,“嘎——”“嘎——”响起两声凄厉的老鸹叫声。

      随行内侍无不皱起眉头,老鸹叫,是不祥的征兆。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拜访阿兄家中。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怕是这些鸟儿不高兴了吧。”刘含章步履从容,轻松一笑,显得十分轻松随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万金之躯亲临,便是无上荣光,何谈礼物,”刘据温声说道,“请随臣来。”

      “不要放冷箭,我爹与皇上相伴而行,不要误伤了我爹。”刘少寒压低声音,对帷后伏兵再三叮嘱。

      新丰王府前厅格外阔朗,柱子之间悬挂的是朱红色为底、绣满乘云状凤鸟纹的帷幔,边缘镶着五彩的锦带,地面铺着席子,摆着两套内朱外黑的精美漆器。

      刘含章端坐主位,背后是一张双面兽首的屏风,上绘朱雀图案,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帐幔,嘴角噙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刘据在下首相陪,兄妹二人把酒言欢,仿佛真只是寻常家宴。

      “摔杯!王爷为何还不摔杯!” 上官桀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刘少寒,用眼神示意道。

      刘少寒知道这老匹夫已经不屑于伪装,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父王自有谋划,我们耐心等待便是。

      “陛下,”刘据将酒杯稳稳的放在桌上,“不如我来舞剑助兴如何?”

      刘含章欣然应允,刘据拔剑出鞘,歌曰: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户。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一曲歌罢,刘含章亦长身而起,腰间宝剑 “呛啷” 出鞘,剑光如练:“独舞无趣,朕与王兄对舞。”
      她剑势明快,声如金石,和歌而吟。
      歌曰: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双剑相交,清脆震耳。一缓一疾,一哀一烈。

      刘德等心腹臣僚看得眉头紧锁,王爷这是要做什么?陛下武功深不可测,十个王爷加起来也打不过她啊。

      刘含章步步进逼,刘据且守且退,有意将她引向左首帷幔之前,刘含章心中了然。
      刘据高高举剑,刘含章亦同时振腕。两道剑光如白虹贯日,齐齐劈向帷幔!

      “嗤啦——”厚重的朱红绣幔应声撕裂,幕后景象豁然暴露:上官桀,刘德,刘少寒等人站在最前方,身后数十名刀斧手披甲持刃,目露凶光,早已蓄势待发。

      上官桀脸色由红转青,他如何还不明白,他是被这一对兄妹骗了!

      “我早该想到的,”上官桀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怨毒,“你刘据,从来就不是个有胆子造反的人。你们兄妹俩演这一场戏,好将我等一网打尽!”

      他猛地拔刀,指向刘含章:“你们别忘了,今天这府里,还是我的人多!”

      “杀了他们!”上官桀愤怒地喊道。

      上官桀的嘶吼未落,数十名刀斧手便如猛虎扑食般冲了上来,这些人皆是上官桀精心培养的死士,刀刀直取刘含章心口、咽喉等要害,招式狠辣,没有半分迟疑。

      六把刀同时劈下,刘含章一脚将身前案几踢飞,凌空砸向他们,中间三人慌忙向后躲,刘含章趁机长剑直刺,剑尖直奔最近一名刀斧手的咽喉
      那人慌忙举刀格挡。“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刀剑相击的瞬间,刘含章手腕一转,剑身顺着刀背滑下,削向他的手指。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刀柄,手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刘含章割断他的喉咙,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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