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
-
第八十七章:阴影中的谋划
1992年4月7日-20日:余烬未冷
四月六日袭击事件的余震在曼谷的宫殿与街巷间持续回荡。大王宫的安全警戒提升至前所未有的级别,身着黑色制服的王室卫队在每一道宫门增设岗哨,狙击手占据制高点,进出人员受到比往日严格数倍的审查。然而,比这些有形屏障更难以穿透的,是王室内部悄然蔓延的猜忌与隔阂。
拉玛十世国王的书房成了危机指挥中心。四月七日凌晨,安全局长巴逸·西里瓦上将提交了初步调查报告,厚达五十页的文件在红木桌面上摊开,每一页都记录着令人不安的细节。
“陛下,我们逮捕了六名直接参与袭击的嫌疑人,”巴逸将军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们的背景调查显示,都是边缘政治团体的成员,但组织松散,缺乏精密策划的能力。令人费解的是,他们如何获得王室车队路线、时间安排以及安全薄弱点的详细信息。”
国王的目光停留在报告中的一行字:“嫌疑人之一提及‘高层指示’,但拒绝在审讯中进一步说明。”
“高层指示?”拉玛十世抬起眼,“多高?”
“嫌疑人只说‘足够改变泰国的人’,审讯官判断可能是虚张声势,但...”巴逸犹豫了一下,“考虑到信息的精确性,内部泄露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西米王妃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她面容疲倦,但眼神坚定。过去二十四小时,她协助安抚受惊的王室成员,接听慰问电话,维持着王宫表面上的正常运转。
“陛下,您需要休息。”她轻声说,为国王斟茶。
拉玛十世握住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今天的情况如何?”
“诗丽吉母亲受了惊吓,御医给她服了安神药,现在已经睡了。其他王室成员都安全,但情绪紧张。媒体方面,公关办公室正在处理,强调袭击已被挫败,王室安全无恙。”
国王点头,转向巴逸:“继续调查,但必须谨慎。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得指控任何王室成员或高级官员。”
“明白,陛下。”
将军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国王夫妇。西米终于允许自己显露一丝脆弱:“陛下,我害怕。不仅仅是外面的威胁...今天在仪式上,我看到瓦集拉隆功殿下的表情。当爆炸发生时,他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期待。”
拉玛十世沉默良久。他回忆起儿子的眼神——那不是对突发危机的震惊,而是某种计算被打乱后的恼怒。
“我会处理,”他终于说,“但我们需要证据,而不仅仅是直觉。”
暗巷中的重逢
孔堤区的贫民窟在袭击事件后并未改变。污水依旧在巷间流淌,铁皮屋里的居民依旧为每日的生计挣扎。但对于颂猜来说,一切已经不同。他的右臂缠着绷带,伤口在清迈一家小诊所简单处理后隐隐作痛,但比□□疼痛更深刻的是内心的挣扎。
四月八日傍晚,他回到了曼谷。王室安全局为他安排了新身份和清迈的住所,但他无法安心离开。那个匿名电话可能阻止了更大的悲剧,但未能消除根本危机。而且,他与瓦集拉隆功王储的联系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王储知道他的举报吗?会报复吗?
在曾经与王储会面的破旧咖啡馆,颂猜意外地等来了不速之客。不是王储,而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面容精瘦的男人,自称“坤”。
“颂猜先生,王储殿下向你问好。”坤的声音平淡,却让颂猜脊背发凉。
“殿下...有什么事?”
“殿下感谢你之前的服务,但对你最近的行为感到失望。”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不是钱,而是一叠照片——颂猜在清迈新住所的照片,他与新邻居交谈的照片,甚至他在诊所治疗伤口的照片。
“殿下一直关心你的福祉,”坤继续说,“但他需要确保你的忠诚。特别是在这...敏感时期。”
颂猜感到喉咙发干。“我永远忠诚于王室。”
“具体而言,忠诚于哪一位王室成员?”坤的问题尖锐如刀,“老国王?还是未来的国王?”
长时间的沉默。咖啡馆外的雨开始落下,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殿下有什么指示?”颂猜最终问。
坤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四月六日的事件...失败了。但问题没有解决。国王的统治方式让国家停滞不前,军政府腐败无能,抗议者蠢蠢欲动。泰国需要改变,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殿下的意思是...”
“意思是机会仍然存在。五月五日,国王将前往华欣的忘忧宫避暑。那是更私密的环境,更少的安全措施,更...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颂猜的心脏剧烈跳动。“坤先生,我不能...四月六日我已经...”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气,”坤打断他,“但还不够。殿下承诺,事成之后,你不只是得到一间清迈的小屋。你会成为新泰国的象征——一个普通泰国人如何帮助国家走向新纪元。你的工伤案会重新审理,承包商会被惩罚,你会得到应得的赔偿和荣誉。”
“如果失败呢?”
坤的笑容冰冷:“你不会想失败。想想那些照片。想想你在清迈的新生活多么脆弱。”
他留下另一个信封——这次是钱,厚度可观——然后消失在雨中。
颂猜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雨幕。他的生活仿佛悬在刀刃上:一边是良知的呼唤和王室的恩惠,另一边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和王储的威胁。他想起清迈的新家,虽然简朴,但干净、安全。他想起手臂上的伤——不是为了王储,而是为了国王。他想起街头乞讨的日子,那种尊严被践踏的绝望。
选择从未如此艰难,也从未如此清晰。
王储的棋局
与此同时,在曼谷市中心一栋豪华公寓的顶层,瓦集拉隆功王储正与他的核心圈子会面。除了坤,还有两位关键人物:颂提·汶耶拉卡林将军,军政府中的强硬派代表;以及披集·拉达那,一位与王室有长期商业往来的建筑大亨。
“四月六日的失败令人失望,”王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雨中的曼谷,“但我们学到了重要教训:父亲的安全措施比我们想象的严密,而且有内部人员泄露信息。”
颂提将军,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健硕的军人,冷哼一声:“安全局里有太多老国王的人。我们需要自己的人。”
“这正是问题所在,”披集·拉达那,一个精明的商人,手指轻敲桌面,“我们的人脉多在商界和军队,但王室核心安全仍然由巴逸将军控制。他像狗一样忠诚于你父亲。”
王储转身,眼神阴郁:“那么我们需要创造巴逸将军无法控制的情况。华欣的忘忧宫...那里更偏远,安全团队更小。而且,五月初是雨季开始,天气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具体计划?”颂提问。
“意外,”王储简洁地说,“不是袭击,不是阴谋,而是悲剧性的事故。忘忧宫靠近海边,雨季的暴雨,湿滑的道路,失控的车辆...或者,更简单,医疗紧急情况。父亲有高血压病史。”
房间陷入沉默。三人交换眼神,都明白“医疗紧急情况”的含义。
“药物?”披集轻声问。
“不留下痕迹的方式,”王储点头,“我们需要专业人士。不是本地人,最好是无法追踪的外国人。”
颂提将军皱眉:“引入外国因素风险很大。如果他们被捕或背叛...”
“所以他们不能被捕,”王储说,“事成之后,安排他们消失。永远的消失。”
“那个乞丐呢?”坤问,“颂猜。他还可靠吗?”
王储思考片刻:“他有利用价值——熟悉底层社会,能接触到我们需要的人。但他也有道德顾忌。四月六日他可能泄露了信息。继续控制他,但不要让他知道核心计划。必要时,他是完美的替罪羊。”
计划在雨夜中逐渐成形:利用五月五日国王前往华欣的机会,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颂提将军负责安全漏洞,披集提供资金和后勤,坤管理执行团队,而颂猜...是计划中的可牺牲棋子。
诗丽吉的警觉
大王宫内,诗丽吉王太后虽然年事已高,但政治嗅觉依然敏锐。四月十日,她召见了西米王妃和几位受信任的老臣。
“瓦集拉隆功最近在做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西米谨慎回答:“王储殿下据说在准备一次对东北部农村的访问,关注农业问题。”
“农业问题?”诗丽吉的语气带着怀疑,“他什么时候对农民感兴趣了?我听说他最近经常与颂提将军会面,那位将军可是军政府中最反对王室干政的人。”
枢密院的一位老臣点头:“太后陛下,我们也注意到异常。王储殿下的商业伙伴披集·拉达那最近频繁出国,据说是‘商务考察’,但目的地包括一些...敏感国家。”
“什么国家?”
“缅甸,柬埔寨,甚至哥伦比亚。这些旅行没有明确商业理由。”
诗丽吉的表情变得严峻。“哥伦比亚...毒品来源国。披集在涉足危险领域。”
“我们需要告诉国王吗?”西米问。
“告诉,但必须有证据,”诗丽吉说,“我了解我儿子,他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指控自己的儿子。我们需要监控,但必须极其谨慎。”
她转向安全局的一位老部下:“你能安排可靠的人, discreetly(谨慎地)监视王储的行动吗?不是官方调查,只是...关注。”
“风险很大,太后陛下。如果被发现...”
“如果什么都不做,风险更大。”
会后,西米陪同诗丽吉在宫廷花园散步。雨后的茉莉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但无法驱散心头的忧虑。
“母亲,您真的认为瓦集拉隆功殿下会...”西米不敢说完。
诗丽吉停下脚步,看着满园鲜花。“权力对人的腐蚀比任何毒药都可怕。我见过太多例子。瓦集拉隆功一直感到被忽视,被比较——先是被他父亲普密蓬的光芒掩盖,现在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们威胁。这种长期的不满,加上周围野心家的煽动...是的,我认为他可能走上危险道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
“保护国王,保护王室,保护泰国。”诗丽吉的声音坚定,“必要时,采取非常措施。”
颂猜的抉择
四月十五日,颂猜收到了坤的指令:前往华欣,勘察忘忧宫周边地形,特别是国王计划下榻的宫殿到海边的路线。任务伪装成“旅游考察”,费用全包。
在前往华欣的长途汽车上,颂猜内心挣扎达到顶点。他口袋里有两样东西:一是坤给的新手机,用于汇报;二是一个匿名举报的号码,是他在安全局接受问询时偷偷记下的。
华欣与曼谷截然不同,这座海滨小镇以王室夏宫而闻名,气氛悠闲。忘忧宫(Klai Kangwon Palace)意为“远离忧虑”,是拉玛六世于1926年建造的夏宫,建筑风格融合了泰式与欧式,坐落在一片宁静的海滩旁。
颂猜以游客身份在周边徘徊,用坤提供的相机拍摄地形照片:宫殿的主楼、通往海滩的小径、周围的道路、安全岗哨的位置。越是勘察,他越感到恐惧——这里确实比大王宫更容易下手,地势开阔但人烟稀少,雨季时暴雨可以掩盖许多活动。
四月十八日晚,在华欣一家廉价旅馆房间里,颂猜做出了决定。他拨通了那个匿名举报号码。
“我想报告一个潜在的安全威胁,”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尽量平稳,“针对国王陛下五月华欣之行的威胁。”
接线的安全官员立即警觉:“具体信息?”
“我听到传言...有人计划在国王陛下访问忘忧宫期间制造事故。利用暴雨天气,伪装成意外。”
“消息来源?”
“我不能说。但请加强华欣的安全措施,特别是五月五日前后。检查所有工作人员背景,监控可疑人物。”
“你的名字?联系方式?”
“我只是一个关心国王安全的泰国公民。”颂猜挂断电话,取出SIM卡,折断,冲入马桶。
他不知道这个举报是否足够,是否及时,但他做了良心上必须做的事。现在,他需要消失,真正地消失。
王储的应对
颂猜的举报没有立即引发大规模反应,但触动了安全局的敏感神经。四月二十日,巴逸将军向国王汇报了“未经证实的威胁情报”。
“华欣?为什么是华欣?”拉玛十世皱眉。
“可能是利用那里的地理和环境特点。陛下,我建议重新考虑五月行程,或者至少大幅增强安保。”
国王思考片刻:“取消行程会被视为向威胁屈服。加强安保,但低调进行。我不希望制造恐慌。”
“还有一件事,陛下,”巴逸犹豫着,“我们的监控发现...王储殿下的一些联系人最近频繁前往华欣。包括那位建筑商披集·拉达那。”
“理由?”
“据说是‘考察度假村开发项目’,但时间点可疑。”
拉玛十世的表情变得沉重。“继续监控,但不要惊动。我需要知道真相,无论多痛苦。”
同一天,瓦集拉隆功王储从坤那里得知了安全局在华欣加强戒备的消息。
“有人泄露了信息,”王储在公寓里踱步,怒火中烧,“一定是那个乞丐。我早该想到他有二心。”
“如何处理?”坤问。
“处理掉。干净利落。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如果华欣戒备森严,我们换个地点,换个时间。”
颂提将军提出新建议:“五月二十日,国王计划访问清迈,参加皇家项目开幕仪式。那里的安全由地方部队负责,比王室卫队更容易渗透。”
“清迈...”王储思考着,“而且,如果事故发生在那里,可以归咎于地方安全疏忽,甚至北部少数民族分离主义团体。分散嫌疑。”
新计划开始酝酿:五月二十日,清迈,皇家农业项目开幕仪式。利用山区地形和偏远位置,制造“意外事故”。
而颂猜,作为知情的潜在泄露者,被标记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马德里的遥远关注
在马德里王宫,阿玛琳通过安全渠道了解到泰国日益紧张的局势。四月二十一日,她与诗丽吉进行了加密视频通话。
“情况比媒体报道的严重,”诗丽吉的脸在屏幕上显得疲惫而忧虑,“王室内部有裂痕,外部威胁加剧。我需要你的建议,阿玛琳。你经历过类似危机。”
阿玛琳思考后回答:“母亲,我从西班牙的经验学到,危机时刻最需要的是透明程序和制度保障。如果有对王室成员的怀疑,应该由独立的委员会调查,而不是内部秘密监控。这能保护所有人的权利,包括被怀疑者。”
“但在泰国,这样的委员会可能被操纵或泄露,引发更大危机。”
“那么寻求国际帮助。请信誉良好的外国专家参与调查,提供客观性。例如,瑞士或瑞典的安保专家,他们对王室保护有丰富经验。”
诗丽吉考虑这个建议:“这需要国王批准。但他可能不愿让外人介入王室内部事务。”
“有时最难的决定是让外人介入,”阿玛琳温和地说,“但为了保护王室整体,可能需要这样。我可以从西班牙方面提供帮助——非正式地,通过王室网络。”
“谢谢,女儿。你的智慧和距离视角很有价值。”
通话结束后,阿玛琳联系了瑞士王室安保顾问,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提供“非正式咨询”。同时,她开始起草一份“王室危机管理协议”草案,结合她在泰国和西班牙的经验,提出应对内部威胁的标准程序。
这份草案包括: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的步骤,保护证人和举报者的措施,危机期间权力移交的明确规则,以及事后问责与和解的机制。
“君主制要在现代世界生存,必须能够应对最困难的挑战——包括来自内部的挑战,”她在草案引言中写道,“透明、程序、问责不是弱点,而是长期稳定的基石。”
逼近的危机
四月二十二日至三十日,泰国表面上平静,暗地里暗流汹涌。颂猜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试图逃离,但坤的人时刻监视。王储的集团完善着清迈计划,同时准备清除颂猜。诗丽吉和西米推动着内部调查,但进展缓慢。拉玛十世国王在公开场合维持着平静,私下里为家庭和国家的未来忧心。
四月二十八日,颂猜在曼谷最后一次尝试逃脱。他计划乘夜间巴士前往老挝边境,但坤的人在车站拦截了他。
“颂猜先生,王储殿下想见你,”坤的声音不容拒绝,“最后一次机会证明你的忠诚。”
在瓦集拉隆功的公寓,王储直截了当:“我知道你举报了华欣计划。背叛的代价通常是死亡。但我给你最后选择:参与清迈行动,成功后将功赎罪。或者...现在就消失。”
颂猜看着王储眼中冰冷的光芒,知道自己已无退路。“我选择活着,殿下。”
“明智。这是清迈计划的初步方案。你需要做的部分很简单:在仪式前一天,将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放置在主席台下方。不是武器,不会伤人,只是制造通讯故障,为我们的人创造机会。”
颂猜接过设备,轻得可疑。“只是干扰器?”
“只是干扰器,”王储微笑,“现在,去清迈准备。有人会联系你。”
离开公寓后,颂猜检查了设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干扰器。但检查需要专业知识和工具,他没有。他再次面临抉择:服从,还是再次举报?
这一次,举报可能意味着立即死亡。但他如果参与,可能成为谋杀的帮凶。
在曼谷的夜色中,颂猜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不会放置设备,但也不会立即举报。他会去清迈,观察,寻找机会,在最后时刻阻止悲剧——如果能找到方法的话。
与此同时,诗丽吉王太后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了清迈计划的片段信息。四月三十日,她直接面见国王。
“儿子,我有可靠信息,五月二十日清迈的活动可能有危险。我请求你取消或推迟。”
拉玛十世看着母亲:“危险来自哪里?”
诗丽吉沉默良久:“可能来自家族内部。”
国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母亲,如果这是真的...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我正在收集,但时间可能不够。请至少加强安保,让可信赖的人负责。”
“我会的,”国王承诺,“但我也需要面对真相,无论多艰难。”
1992年五月即将到来,曼谷的雨季正式开始,暴雨如注,洗涤着城市的尘埃,却洗不去人心中的阴影。一场针对国王的阴谋正在逼近,而阻止它的力量分散而脆弱。君主制的命运,泰国的未来,悬于一线。
在马德里,阿玛琳完成了“王室危机管理协议”草案,发送给诗丽吉。她知道这可能来不及影响眼前的危机,但希望为未来建立框架。
“桥梁在风暴中最容易被摧毁,也最需要维护,”她在给诗丽吉的信中写道,“愿智慧和勇气指引泰国度过黑暗时刻。”
风暴即将来临,在泰国的宫殿与山区间,在权力的欲望与责任的呼唤间,在生与死的选择间。而历史,正在记录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每一个灵魂在阴影中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