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地下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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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泠第二天醒来时，眩晕的debuff消失了。
不说神清气爽，确实浑身轻松。
他的通讯器上罕见地有一条新消息：“学长，早上好。”
发信人是孟朔。
谢泠回复：“早上好，有事？”
对方反复显示输入中，最后两个字冒出来：“没事。”
谢泠心说没事还过来找他干嘛，好在孟朔马上又发了一条消息，“学长今天要干什么？”
“打工。”
“嗯，好吧。我也去兼职。”
系统看着他俩聊天，着急道：“你俩讲话怎么那么尴尬？”
谢泠道：“本来就不熟啊，不然说什么？”
他简单吃过早饭后，乘列车去了一处偏僻破旧的街道，人烟稀少，废弃的高楼内空无一人，只有零星些许流浪汉裹着报纸睡在走廊下。
破旧的电线路灯，墙壁上贴满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售卖义体，基因药。
谢泠皱起眉，看到街边有人双目瞳孔放大，眼珠混浊，一动不动，苍蝇围着他乱飞，空气中刺鼻的臭味。
系统：“又有人死了，跟治安亭打个电话吧。”
谢泠拨打了治安亭的电话，告知地点，让他们过来搬尸。
帝国之所以有专门的捡尸队，是因为人死后，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污染空气、水源，并带来污染，以及可能会伴随污染而来的瘟疫。
曾经有一个特大人类聚集地一夕灭绝，就是因为一个异种，他的名字就叫“瘟疫”，至今那里仍旧是污染最为严重的地方，是高危S级异种。
为了避免瘟疫再次来临，帝国发展出了捡尸小队。
拨打完电话，谢泠离开。
地下街在第一区下方，五百年前，异种进攻帝星，噬金兽啃食不少机甲炮台，帝国当时机甲资源仅限于开采矿物的工作机甲，接连矿星沦陷，异种撕裂空间降临星球表面，帝星陷入危机。贵族和富人集全人类资源在第一区修建了地下城，决定躲进地下生活。
直到灵气复苏，帝星人觉醒灵能，迎来大进化，从而拥有了能够与异种战斗的能力，并着力研发能够与异种对抗的进攻型机甲，势力被洗牌，觉醒灵能的平民成为新晋权贵，同时也有一些贵族逐渐消亡。
人们再次回到地面生活，建好的地下城则成为被驱逐的贫民、艰难劳动生存的普通人、流浪汉、罪犯等极端混乱分子窝藏的地点。
谢泠乘电梯，去往150公里深的地下街。
这个电梯空间庞大，更像一截车厢，轰隆隆地朝着漆黑的地下坠落。
电梯内坐着不少神色疲惫的人，他们有些是在地面做工，有些则是在地面上学。
电梯里灯光有着年久失修的暗黄，外观陈旧，功能齐全。
在电梯的坠落中，经历漫长的黑暗，一个庞大的地下城区出现在眼前。
地下街的建筑普遍不高，穹顶采用全景led模拟天空景观，提供人工光源，整个地下城的能源供应则依靠“人造太阳”，即可控核聚变技术，放在地下街的“太阳塔”上，源源不断供给整个地下街所需要的能量。
电梯来到地面，地下街的房子普遍较矮，建筑陈旧破败。
谢泠工作的酒吧叫塔亚酒吧，店门破破烂烂的，里面装修典雅精致，这里是地下街势力黑塔公会下的连锁酒吧，位于地下街的中心位置，客流量极高。
不少工作人员在其中来来往往，谢泠去员工工作室，换上工作服，紧身马甲勾勒出窄薄的腰身，衬衣恰到好处的收入西裤。
他将黑色手套提到掌根，对着镜子将领口的蝴蝶结摆正。
镜中青年翘起唇角，是一个稍显内敛的笑容。
他虽然不常笑，但他笑起来时眉眼会柔和的弯起来，仿佛在一瞬间融化了他身上的所有冰棱，让他从高高的天上坠入人间。
谢泠在这里面应聘了服务员，这也是他主线任务的一环，他在两个月前接受任务，入职塔亚酒吧。
【任务介绍：塔亚酒吧，是地下街黑塔公会经营下的连锁酒吧，似乎与神秘组织“白夜”之间有着不可忽视的联系。玩家需要入职酒吧，并根据其成员反应，决定下一步进程。】
谢泠负责给客人上酒，闲着的时候，调酒师会让谢泠跟着学调酒。
月工资2000星币，不算多，甚至很难覆盖谢泠的交通费，胜在工作轻松，人际关系简单，老板照顾。
这里的服务员不止他一个，不过他跟林凯、林一关系稍微亲近一点。
他们两个一个是店长一个是调酒师。
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倚在吧台，指尖夹着烟卷，吞云吐雾，相貌俊逸。
他的指节异于常人，粗大迟钝，泛着铅灰色的钢铁色泽，细看整条右臂都是机械臂，瞥了谢泠一眼：“哦，小谢你今天来得很早嘛。”
谢泠乖巧道：“店长好。”
林凯笑了笑，在谢泠经过他时，伸手摸他脑袋，结果被谢泠刁钻地躲了过去，他咂舌：“你躲什么？”
林一姿态优雅地调酒，瞧了一眼，道：“别骚扰人家乖学生了。看小谢理你不？”
说着，他把调好的酒放进托盘里，推给谢泠：“把这个给27号桌。”
谢泠端着托盘走开了，林凯讲：“他越拒绝我越想逗他是什么毛病？好想看他生气啊。”
林一讲：“可能是强扭的瓜真的甜吧。”
林凯“嗯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谢泠对他们而言，疑点重重，一个干干净净的帝国军校生，D级灵能者，跑到地下街的酒吧工作，每天准时准点，按时打卡上下班，不惹事又任劳任怨，话少，看起来像个人机。
虽然从没见谢泠展示过自己的实力，但他总觉得不会太差。
他们怀疑过谢泠会不会是安管局插进来的探子，但是探子难道不应该偷偷摸摸查找机密文件，收集信息吗？
怎么也不可能像谢泠那样，一个单纯过来干兼职的。
曾经他们派人跟踪过谢泠，发现他只在卖小吃的小摊贩那里逗留过，跟踪很久，都一无所获后，就不再关注谢泠做了什么。
舞台上音乐劲爆，驻唱乐团倾情献唱，舞池中群魔乱舞，彩色灯光闪烁着，在偏僻的角落里则能看到一些打得火热的人。
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下，既有接受过机械改造的人群，又有灵能者，他们随舞台上的乐曲尽情扭动身姿。
谢泠一边调酒，一边思考该怎么调查灵能者狂化事件。
这个时候，一个酒吧侍者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广告纸似的小东西，递给了林凯：“店长，有人在门口电线杆上贴小广告。”
林凯大致把上面的内容扫了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人把这些全都撕了。”
谢泠也凑过去看那张广告纸，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
“想要成为灵能者吗？想要机械飞升吗？扫码即可添加好友，无偿手术，无痛改造。——博士。”
林凯倒也不打算避着他，只解释道：“地下街向来鱼龙混杂，虽然政府首脑也派了一些官员看管着这里，这毕竟不是油差，大多数生活在地下街的也就混吃等死罢了。近几十年黑市交易十分频繁。”
谢泠道：“这些手术不好吗？”
林凯笑了笑：“跟你讲也没关系，在异种肆虐，阶级差距巨大的帝国，不少底层普通人会因生活无望以及教育水平不够而盲目憧憬灵能者以及机械改造。这也导致异种组织走私以及机械改造的交易泛滥成灾。”
“黑市盛行将异种的组织，进行无毒化处理后，移植进人体，从而使对方获得灵能，听起来很不错，但是不要对商人抱有太多的信心。至于后者，机械改造使用的义体多是地面人淘汰的，重金属超标，导致不少人都得了金属病，你上班路上应该也见到过。”
谢泠想起了路上那些皮肤溃烂，裹着报纸躺在街道上的流浪汉，问：“地下街的官员呢，不管吗？”
林凯抽了支烟：“要管才好了，可惜的是，他们还指望这个赚钱呢。”
下班时间到了，谢泠并没有在酒吧找到什么线索，换过衣服，跟店长经历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店。
谢泠兼职结束的时间是傍晚五点，按照往常，他会直接乘坐电梯离开地下街，回地面休息。
灵能者狂化事件的任务指引是前往地下街探索，谢泠不清楚到底该怎么探索。
正这么想着，他眼角余光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昨天的那个火系灵能者。
伍七跟陈鸣起了矛盾，两个人一个肌肉虬匝，另一个高高瘦瘦，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一点，伍七和昨天谢泠见到的样子相比，更加消瘦了，他皮肤发黑，黑色的血管已经顺着脖子，爬到了他的脸上，手臂出现细小的鳞片。
他烦躁地喝着酒水：“那人给我药剂时，也没跟我说会有这种副作用。”
四周热热闹闹的，人们脸上洋溢着迷醉般的笑容，映入伍七眼中时，他只觉得格外的刺眼，脑海中一个声音叫嚣着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陈鸣的情绪也不怎么稳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灵能本来就是靠自然觉醒的，靠人工干预，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怎么会没有代价。”
“我们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我们，他虽然总是在笑，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陈鸣毕竟是常年混迹在地下街的，他本来就是个街头混混，阴差阳错觉醒灵能，他又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特性，他是个空间系的灵能者，特性是可以选择一个地点，开启空间隧道，直接传送。
但他的特性的恢复时间很长，在前天他们为了暗杀目标，刚刚使用过一次，用来逃跑。
伍七表情不快：“难道我就这么等死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特性，根本无法接受失去特性。在与那个人接触之前，他是个雇佣兵，流窜在帝国不同的区之间接任务，任务成功率极高。
后来他接连受挫，任务成果屡屡被劫，调查后才发现，对方原来购买了黑市流通的药剂，那种药剂能够增强灵能者的实力。他找寻一番后，终于购入药剂，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药剂，注射后，他获得强大的能力，一口气接了几个大单。
钱和美人，尊严和其他人眼中的恐惧，让他开始膨胀，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于是迷恋上了注入药剂，获得强大灵能的快感，直到他开始频繁幻听、幻视。
他不以为意，还去接了暗杀执政官的任务，这个任务，能让他获得1亿的佣金。
那可是1亿！
获得佣金后，他可以去帝国的第四区，组建自己的势力。
可没想到，那位权力滔天的执政官，竟然如此难杀。
他是爆发性伤害极高的火系灵能者，陈鸣则是他一直以来的同伴，是个空间系的灵能者，他们两个一起潜入了执政官的宅邸，如果不是陈鸣开启了空间传送，他们两个肯定要交代到那儿。
并且跟对方打过后，他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他出现幻觉以及耳鸣、幻听的频率越来越高，神父那家伙自称从神明手中偷盗火种，赐予凡人，他给自己药剂时，却没告诉他症状这么严重。
他和陈鸣两人在地面上大闹一通，地面肯定是回不去了，他必须得先找到交易药剂的神父，问清楚这其中的原由。
陈鸣喝光了杯中最后的酒液，道：“走吧，我们该去那里瞧瞧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回来了。”
系统道：“我们的机会来了，快跟上去。”
谢泠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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