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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无限纵容 “程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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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以上就是今天需要跟您同步的内容。”
视频通话的界面里,新上任的副总正条理清晰地做着汇报。由于月份渐长,再三考虑后程缘还是决定开始居家办公,把公司对外的日常事务交给了这位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而蒋宁这个助理也变相成为了两者中间的传话筒,最近常常往返于公司与家中,时不时还要跑学校去一趟——毕竟他已经大四了,论文、实习、各种材料,一样都少不了。
“好的,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来也巧,这个副总还算的上是蒋宁的学长,攻读完了蒋宁所在学校的MBA课程。
程缘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思索,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之一。步入大四的第一学期,蒋宁的未来方向也该提前规划起来,程缘当然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他的一切选择,也包括他曾经坦言的“想留在你身边”。但说到底,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程缘这样想着,慢悠悠起身出了书房,回房间换衣服。
衬衣扣子解到一半,他的动作顿了顿。
“嘶…”
胸口有些发胀,皮肤也有些红肿,一碰就疼。程缘低头看着,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就算是Alpha,还是男性,身体也会为了孕育一个孩子而做那些必要的准备。
他将手轻轻覆上去,控制着力道碰了碰。
虽然这地方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持续变大,但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未来真的能顺利地喂养孩子吗?
听说婴儿不懂得控制力道,会将那块咬的很痛……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脑子构想着那样的场景,可是在想象中,他亲自喂养的画面,不知不觉替换成了往日里在他身上重现“口欲期”的某人。
温馨的场景突然变成了旖旎的遐想,程缘脸一红,连忙掐断那种念头。换了件宽松柔软没那么磨的衣服后,决定在家找点事干,比如准备晚饭。
嗯,美食的投喂也是喂。
冰箱里的食材够做个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虾皮焖冬瓜……程缘纠结了一番,最后决定做咖喱牛肉粉丝汤,再炒个青菜。
决定好菜谱之后动起手来也快,反正蒋宁向来不挑食又吃得多,特别给情绪价值。
他之所以把做饭当成兴趣爱好,纯粹是享受那种沉浸式的、一个人下厨的过程。
第一次发现这个爱好还是在高中放假那会儿在家闲得无聊,偶然看见网上的菜谱,起了动手尝试的心思。他占用了厨房,把厨房当成实验室在里面倒腾了一下午。恰好那天父母都回家吃饭,在知道晚餐是程缘做的后几乎热泪盈眶,纷纷感慨“儿子长大了”。
那时家人的眼神给了他很大的鼓舞,在那之后时不时会培养一下这个爱好。而且基本不需要刻意去钻研,基本上对着网络上能找到的菜谱模仿,就不会差到哪去。
再后来……和蒋宁在一起后,他从未因为程缘做饭做得好就把这项事务完全推给他。相反,蒋宁时不时就想进来帮忙打下手,被想要独立操作的程缘哄出去后,还会委屈到饭量减小。还是说开之后,程缘才慢慢适应了有人陪伴的做饭过程。
他手臂受伤那段时间,更是让蒋宁起了学做饭的念头,时不时就要向他请教。
程缘看了眼挂钟的时间,开始将最后一道菜下锅。
油温正好,他看准时机,将食材倒入。
“宝宝,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熟悉的声音,蒋宁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开放式的厨房,以及厨房里系着围裙的爱人。
但是就在下一秒——
火苗“轰”的一下窜得与人齐高,橙红色的火焰几乎要舔到近在咫尺的程缘身上。
蒋宁的脸上闪过一瞬空白,脑中也仿佛有危险警报在疯狂拉响。
任谁看到这一幕可能都无法平静。
但程缘只是淡定地就着大火继续翻炒了两下,然后转过脸,看向玄关处那个僵住的人,温温柔柔地开口:
“你回来啦?饭已经煮好了,这道菜出锅就可以吃饭啦。”
说话的同时,手里颠锅的动作也没停。
蒋宁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用命令的口吻告诉他“怀孕了就不要做这些了”?
这当然不行。绝对不行。
那用关心的方式劝他“太辛苦了,不需要你做这些”?
也不合适。他总不能因为怀孕,就剥夺程缘选择做什么事的自由。
蒋宁觉得自己在开始读那些儿童心理学的书籍之前,应该先读几本关于“如何调节孕期家属心态”的书开导一下自己。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站在程缘身侧,安静地看着他翻炒、调味、装盘。等到程缘忙完手上的事,才伸手解下他的围裙,将他轻轻拥进怀里。
“辛苦了,宝宝。”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飘忽,还有无尽的包容。
没有阻止劝说,更不是“为你好”式的剥夺。
只是体谅与支持。
程缘在他怀里蹭了蹭,随即弯起唇角,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辛苦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些骄傲,像只求表扬的狐狸,“你看我时间是不是掐得刚刚好,你一回来就能开饭了。”
“嗯,很厉害。”
蒋宁低头蹭着他的发顶,手臂仍圈在他腰上不愿松开。方才突如其来的火苗还在脑中回放,他需要多抱一会儿,才能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安然无恙。
可程缘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蒋宁……”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点不自觉带上的委屈,“我胸口有点痛,等吃完饭了你帮我看一下吧。”
蒋宁的脊背微微一僵。
“现在就让我看下。”关于程缘的事,他不敢有半点怠慢,当即松开怀抱,低头看向程缘,“哪里痛?怎么痛?”
“唔……”
程缘被他这样认真的目光盯着,后知后觉地升起几分羞赧。明明刚才开口时还挺理直气壮的,现在却开始后悔……早知道该吃完饭再说的。
但蒋宁就那么看着他,耐心地等。
程缘只好伸手捏住衣摆,缓缓往上拉。
随着衣料一寸寸掀开,那具日渐丰盈的身躯逐渐袒露在灯光下,细腻无瑕的皮肉泛着温润的光。
而上方胸口的肌肤却反常的发红,比记忆中更加饱满。那两处平日里并不明显的地方,此刻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陌生的柔和弧度。
与自己对着镜子检查时不同,此刻袒露在爱人眼下,让程缘藏在胸腔中的心脏也加快了频率跳动,那些缥缈的想法似乎又重新浮现出来。
“……这里痛?”蒋宁的声音低了几分。
顶着他担忧的视线和小心翼翼碰上来的手,程缘咬着唇点了点头。
“是涨着疼,还是碰上去疼?”
“都有……”
程缘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已经开始发热。他垂着眼,不敢看蒋宁的表情,只觉得那只手的温度烫得惊人。
等蒋宁一松开手,他就飞快地把衣服放了下来。
“好了……不是很要紧的事,先吃饭吧。”
他转身想往餐厅走,却被蒋宁轻轻拉住了手腕。
“吃完饭我来想办法。”蒋宁看着他,目光认真又关切,“疼就要处理,不要忍着。”
程缘愣了下,随即弯起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疼痛本身没有那么难耐,但每次只要一看到蒋宁,他就忍不住放松下来,想要朝他撒一会儿娇,让他哄自己,像个任性的小孩。
可在被充足地爱着时,撒娇似乎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晚饭后洗漱完回到卧室,程缘看见蒋宁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温热毛巾。
“来。”蒋宁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程缘走过去,在他身侧坐好,然后被蒋宁轻轻揽进怀里。背靠着那个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蒋宁低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询问的语气。
程缘抿了抿唇,伸手将刚穿上的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肩颈和胸口,手则是分开搭在蒋宁腿上。
温热的毛巾覆了上来,恰到好处的热度透过柔软的织物贴上那片泛红的肌肤,程缘轻轻“嘶”了一声。
蒋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帮你按摩一下,不舒服就说。”
“嗯……”
程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脏,放松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和奚总相处的怎么样…?”
蒋宁思考了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提的地方,却还是一点一滴地讲给他听。
“唔……那就好。奚总履历上读过你们学校的MBA,我觉得你也可以去看看那个,不过要等、呼嗯……”
“蒋宁……”他的声音有些飘,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疼吗?”见他没说下去,蒋宁的动作顿了顿,微微低头看他。
程缘摇了摇头,发顶蹭过蒋宁的下巴。
蒋宁施加的力道恰到好处,将热度一点点揉进皮肤里,刚好能缓解疼痛,又不至于让他觉得不适。
不疼。只是……有点奇怪。
程缘没有开口告诉他。
蒋宁继续重复着动作,温柔而耐心。眼见着怀中人的表情越来越舒展,微眯着眼,像是下一秒就会舒服得发出呼噜声。
毛巾的温度渐渐凉下去。蒋宁轻轻揭开毛巾,仔细观察那片肌肤。
被热敷了这么久,那片白皙的肌肤染上几分绯色,此刻像是被悄然唤醒,如同以往那般,诱惑着人想将唇贴上去。
“好点了吗?”他哑着声问。
“好多了。”
蒋宁这才放下心来,将毛巾放到一边,替他重新拉拢了睡衣。
程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趁机翻身窝进他怀里,将脸枕在他胸前,弯起唇:“现在才害羞是不是太晚了点?”
睡衣薄薄一层,隔着布料贴在他身上,那点热腾腾的温度似乎也跟着传递过来。
“……怎么样?”程缘笑眯眯地自问自答,“应该是没你的好。”
蒋宁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话走了下神,回忆起方才掌心里稚嫩的触感,还有结束时窥见的柔软弧度,就像是……
桃子。
这个词在脑子里蹦出来的一瞬,蒋宁险些被自己的联想吓一跳。他慌慌张张把那画面打散,低头去看程缘。
却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扒开了他的衣襟,嫣红的唇紧贴着,眼睛里也闪着坏笑。
“之前都是……,我要把之前的份都补回来。”
“等等…唔——”
蒋宁还没反应过来,肌肤上就传来一阵羽毛般的刺痒。他蹙着眉抽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将手按上程缘的后颈,捏起那处细腻的皮肉,轻轻揉按。
“唔姆……略。”
那双天生漂亮又惑人的眼微微上抬,睫毛一眨一眨地望向他,被捏起后颈时又像只得了趣的猫,松开唇,愉悦地轻哼。
蒋宁没有立刻松手。
他怜惜又带着点故意地继续抚弄着那处,手法俨然和刚才替他缓解疼痛时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蒋宁、蒋宁……”程缘又可怜地叫起他的名字,尾音飘忽不定。突然发现,只要对象是蒋宁,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好像都可以成为奇妙的开关。
方才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红印。程缘讨好般地凑上去,在上面亲了亲。
“我错了嘛……”
他继续扒着蒋宁的胸口往上蹭,将自己送到蒋宁眼前,鼻尖抵着鼻尖。
“我只是在想……”程缘跪坐起来,抱着蒋宁的脑袋将他拉向自己,垂下头和他交颈厮磨。是个极亲密的姿势,呼吸缠绕,体温交融。
然后,他在蒋宁耳边,小声问出了那个想法:
“以后佑佑要是饿了,你不会和他抢吃的吧?”
蒋宁浑身一僵。
他愤愤地瞪着这只没一天安分的狐狸,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画面——
程缘捧着熟透的水蜜桃,弯起那双狐狸眼问他要不要尝尝。
蒋宁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控诉的意味。
“嗯?”怀里的人眨着眼睛,无辜得又像只刚把杯子打翻的猫。
蒋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只作乱的狐狸重新按进怀里,用被子裹紧,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程缘的笑声闷闷地传了出来。
“蒋宁,你脸好烫。”
“……睡觉。”
“你还没回答我呢。”
“……”
“蒋宁?”
“……不会。”
程缘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在他怀里抖成一团。笑够了,他才安静下来,轻声道:
“骗你的。你要是想……也可以分你一点。”
黑暗中,蒋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久到程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头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到时候再说。”
程缘扬起唇角,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或许心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孕育者的本能,他想,要是蒋宁是那个需要哺育的孩子,他一定会不遗余力,亲力亲为地将他重新带大。
怀里这个他捧在手心,含在口中都怕弄疼的宝贝总算安分了下来,呼吸逐渐绵长。蒋宁呼出一口气,这才阖上眼。
就算再皮,他又哪里舍得真的教训。
蒋宁在心里默默地道。
完全是他自己娇纵出来的小坏蛋。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将对方当成小孩来对待,包容与关心、呵护与疼爱,同时又见证着他的成长。
或许本来就该是这样。
在共同养育一个新生命之前。
他们才是彼此用爱浇灌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