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那个直男Beta》祈長

3、心中疑虑

　　程缘愣住了，脑袋本就因为醉酒晕乎乎的，这下好了，脸颊也跟着泛热，连想要把对方拐回家的话都在嘴边顿了顿，后颈处的腺体又悄悄散发出信息素。反正蒋宁不会发觉的。

　　他抱着衣服靠在座椅上，话语间都轻快了许多，眨着一双狐狸眼看向蒋宁：“我家附近不太好找住的地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歇在次卧。”

　　“好，谢谢。”应下的同时，蒋宁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好像他这光鲜亮丽又年轻有为的上司真的如传言中所说，是单身一人。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缘的情感状态如何根本与他无关，于是在程缘继续邀请他明天一起用早餐时，当即拒绝道：“我会很早离开，回学校吃就可以。”

　　“是最近要准备考试了吗？”程缘有些懊恼刚才头脑一热提出的邀请，难得听到些不一样的回答，却不是他想要的，真是好难拉近关系。

　　“是，在线上请过假了。”

　　还是这副寡言少语的样子，程缘在心中轻叹了声：“好吧，那你好好复习，下次有机会再尝尝我的手艺。”

　　见蒋宁没有继续回话，程缘悻悻收回视线，方才牵动起的情绪又归为平静，有些困倦地阖上了眼。

　　蒋宁看过去时，副驾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小半张脸埋在衣服里，头向窗外偏着，单纯无害，防备心也低。

　　封闭的车厢内，蒋宁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些，因此依旧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淡淡酒味混合着花香，并不让人生厌，只是……没有一丝甜味。哪怕信息素的浓度再高，他这个Beta也不能闻到。

　　他略微抬眼，看向程缘藏在长发中的后颈，据说是散发信息素的根源，有着对Alpha和Omega很重要的腺体。眼中的眸色深沉，情绪复杂。

　　还是那个想法——程缘给他的感觉很微妙。虽然他本来就极受欢迎，对待任何人都温雅随和，始终挂着笑，从来没见过他黑脸的样子。况且毫不夸张的说，不论穿越前后，他都是蒋宁二十年来见过最漂亮的人。

　　可为什么要仗着他是个Beta，偷偷在他身上沾自己的信息素，让他穿自己的衣服，邀请他留宿，平时还有意无意地忽略上司与下属的边界……这些行为就足以让蒋宁起疑了。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蒋宁惊觉自己盯着程缘出了神，一轮绿灯从亮起到即将结束，他有些心虚地发动车子向前开，快速看了眼旁边的人，还好，没被吵醒，不对、自己需要这么在乎他吗？只是奇怪他对自己的态度而已。

　　剩下一路也很快在蒋宁的沉思中结束，他还是没想通程缘这般对待他的理由。但比起直接问，他更倾向于继续观察，毕竟程缘会不会如实告诉他，尚且未知。

　　程缘幽幽转醒时，旁边的蒋宁正低着头，似乎是在发呆，他想了想，用微微沙哑的嗓子叫了他一声。

　　“唔…困了吗？怎么不叫醒我，在车上睡一夜可是很折磨的。”话音未落，蒋宁就开口道了个歉，让程缘哑然失笑。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下次不用有顾忌，直接叫醒我就好了，我没有起床气的。”

　　他朝蒋宁眨眨眼，回身将外套放回车上，率先下了车。

　　空气有些湿润，月亮也躲到了云层后去，大概是要下雨的征兆。

　　要是明天早上下雨，他就没法离开了吧？不对，他可能会直接冒雨出门…还是早些起来看看吧。

　　“滴滴”两声过后，程缘将蒋宁领进自家，却全然无半分旖旎心思，反倒升起几分顾虑，他今天的行为有让蒋宁反感吗？会不会太殷勤了？好像还是收着些为好。

　　蒋宁无从得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只是默默打量着这处高级住所，甚至在一楼尽头的落地窗边看见了泳池，不过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四处虽有生活的痕迹，开阔的空间却展现出独自一人的冷清。

　　程缘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后就带着蒋宁上楼，给他介绍次卧和卫生间。

　　次卧在家政阿姨每周一次的打扫下十分干净，卫生间也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他整理好心情，将瓶装水放在桌上，和走进房间的蒋宁对视一眼，依旧挂着笑：“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程缘将门留了一条缝，简单洗漱了下就把自己砸进床里，好累，太累了，他几乎忘了自己白天在工作，晚上喝了酒还绞尽脑汁地和暗恋对象相处。明天…明天早上还是起来看看吧，万一这傻小子真的冒雨离开呢，给手机定闹钟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凭着本能给手机充上电，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又在汹涌困意中消散。

　　蒋宁听着对方歇下的动静，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打字。

　　关于这个世界，在蒋宁刚刚到来时，并没有想过去了解，倒不如说，他并不在意自己生活在哪里，自己消失后原来的世界会怎么样，这个世界的‘蒋宁’又去了哪里。

　　不，关于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继承这个世界的记忆，但……自己到来后却没有人发现异常，恰恰说明他们几乎是一样的，一样的没有家人、一样的没有与他人的羁绊、一样的……可有可无。

　　他一条条看过对于ABO三种性别以及腺体、信息素、特殊时期的介绍。虽然没什么实际的感触，但好歹是可能会有用处的信息。

　　看到Alpha信息素象征的意义时，他的目光停在“攻击性”“吸引力”“占有欲”三个词上，久久没有收回。

　　他是Beta，并不能感知到信息素，所以前两项似乎都要被排除掉。

　　“……”

　　占有欲、吗？这样看来，他先前的那些行为，或许都称得上是暧昧了。

　　蒋宁收了手机，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像是常年结冰的湖面，风吹不起涟漪，石块无法击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冰层有多厚。

　　夜色更深，敏锐的听觉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响动，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孤寂，也不是像在宿舍里能听到他人的动静。

　　存在感不多也不少，刚好能让蒋宁意识到，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一个人。很安静，却也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心。甚至让蒋宁没有失眠，一夜无梦。

　　被铃声叫醒时，程缘闭着眼摸索手机，想要关掉闹钟，最后还是在顽强的意志力下没有再次睡过去，打了个哈欠后拉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像是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窗外也没有在下雨。

　　他无奈一笑，转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因为没休息好，脸都是有些浮肿的，程缘心疼地摸摸自己的脸，打算下楼随意吃点再回来继续睡。

　　等他穿着睡衣束着发带，步履随意地下楼时，蒋宁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地看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