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车窗的掌印 “不要臉的 ...

  •   禅院直哉靠在豪华轿车真皮座椅上。他破例允许女佣芽依坐在身侧,但女孩此刻僵直着身体,完全不是享受的状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一个不妥当,就会惹怒喜怒无常的主人。

      坐在前排的管家,后颈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不喜欢新干线那种“庶民的交通工具”,直哉少爷命令司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慢悠悠地从京都晃到东京。好在这一路上所有下榻的酒店,用餐的餐厅都安排妥当,没有出半分差池,让少爷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否则,管家现在恐怕连擦汗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哉此行真的目的为了再次勸說甚尔堂哥。不过他在父亲那里撒了謊:要去东京与其他咒术师进行“交流”。

      一年前的星浆体事件落幕後,直哉马上动了将甚尔接回本家的念头。这当然遭到了家族上下的激烈反对,就连父亲也不例外。

      但那些蝼蚁的意见,直哉不在乎。反正父亲一归西,家主之位铁定是他的,到时候那些反对的,一个个都不会放过。

      真正讓直哉火大的是,甚尔堂哥是自己拒绝的。

      堂哥自愿选择留在東京,坦然说着“为过去的罪行赎罪”之类的鬼话,然后心甘情愿被东京那群贱.人驱使。

      堂哥竟宁可忍受那种“屈辱”,也不愿意接受直哉的邀请回到禅院家!

      呵呵,只怕奈绪子那个蠢女人在其中也起到了“作用”吧?

      “啪!”

      思及此处,直哉的心情变差。他将手中的折扇猛然合拢,发出的一声脆响让旁边的芽依一抖。

      女孩知道,当直哉少爷露出这种表情时,随时都可能拿仆人来泄愤。

      “直哉少爷。”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东京高专的大门就在前面了。按照新的规定,非内部车辆必须在门口停.下,步行進入…..”

      “哈?”

      直哉发出一个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

      刀柄鑲嵌著五光十色珠寶的匕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管家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管家瞬间抖如筛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著你這條老狗的性命嗎?” 直哉阴森森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司机和芽依吓得不敢出声。

      “少,少爺….我已經很努力跟東京這邊交涉過了,是他們,他們不——”

      直哉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微微上挑的眼尾揚了揚:

      “….我還沒說完呢。是因为甚一哥还挺喜欢玩你的新老婆的。要是你死了,他担心你新老婆会哭肿眼睛,那样的话,会很丑吧?所以我可是一直很好心的给甚一堂哥留面子哦。喂,你是打算让我从今往后不用给他面子了吗?”

      “不是,少爷,求,求您——”

      直哉又突然收回匕首,扇柄不耐烦地敲了敲前排座椅。

      “别管什么破规矩,直接给我开进去。”

      司机刚想踩油门,直哉的视线却突然被车窗外的一角吸引了。

      直哉眯起了双眼。那里停着一辆同样高级的轿车,停靠的位置十分鬼祟,就在树林旁边。他视力远超常人,即便是在夜晚,路灯缥缈,他依然能看出那辆车正诡异的晃動。

      “停。”

      管家立刻下车为直哉拉开车门。

      直哉蹙了蹙眉,径直朝着那辆停在树林边的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

      越是靠近,那輛高級轎車的晃動就越發明顯,而且車內略微壓抑的聲音,還夾雜著細細碎碎的喊聲,似乎在說什麼“好棒”,“很舒服”之類的,斷斷續續的鑽進了直哉的耳朵裡。

      “……!”

      一股燥熱的血气冲上大脑,直哉的脸颊乃至耳根全部爆红。

      ——他早該知道,东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烂地方!东京高专更是伤风败俗的yin穢之地!

      他咬紧了后槽牙,心中怒火翻涌。虽然现在是深夜,但,但这毕竟是校门口!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究竟是哪对不知羞耻的gou.男女,竟然在这种地方……

      別看直哉在禅院家那种龌龊泥潭里长大,对男女之事,甚至阴暗的偷晴勾当都司空见惯,但他本人除開年幼時被老保姆照料,從小到大,却意外的只和奈緒子有過肢體接觸。

      源自贵族教育的驕傲,和心底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正在腦海裡天人交戰。

      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了几步,因為緊張又屏住了呼吸。

      随着距离缩短,声音更加清晰。

      “差不多....差不多得了啊你!”

      “….不要太低估我啊!说这种话,是看不起我吗?”

      “….我才没,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好奇怪,为什么跟书上画的不一样啊?好像什么都没有喝到啊,喂,奈绪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难道是必须有了小宝宝才可以吗?”

      “所以….不要用你看的那种不正经的书来当科学指南啊….”

      …..

      直哉的脸烧得很红,指甲深深嵌如掌心,他越听,无名火就越旺,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就在这时,车内的动静突然小了。

      “啪!”

      一只手拍在了起雾的车窗内侧。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它的轮廓极其漂亮——五指纤长,骨节匀称。

      紧接着,那个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唉,奈绪子,忘记告诉你了,外面好像有人在看哦。”

      “啊?!啊!”

      车厢内立刻传来一阵更慌乱的窸窣声,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羞愤和怒意:“……你!你怎么不早说!”

      男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而用一种无辜又欠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

      “…..你要我怎么说啊?我当时很努力的在做事,我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

      “好热哦,要开窗透透气吗?”

      “扑通——扑通!”

      直哉的心脏跳得很快,耳边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气到了极.点,甚至连平日里说惯的讥讽言语都吐不出,暴怒的火焰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直哉的手抓住了冰冷的车门把手——“咔”的一声,他发现车门根本没有上锁。

      于是,他一把将车门扯开。

      “呀——!”

      车厢内,奈绪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拼命往五条悟后面缩。

      五条悟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襟,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看似漫不经心,但足以将奈绪子挡得严严实实。

      “直哉啊,好久不见。我就说,这臭味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你啊?”

      五条悟懒洋洋地抬起那双苍蓝的眼眸,看向脸色铁青的直哉,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苍蝇。

      “你们,你们…..”

      “你怎么又来东京了?” 五条悟盯着气得浑身颤抖的直哉,“是不是来接你堂哥?都跟你说了,你堂哥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五条悟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嘲讽。

      “不过说真的,我也挺想你早点把他带走的。一个老男人天天盯着别的男人的女人看,真的很没品啊。”

      闻言,奈绪子无奈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的nei衣肩带断了,衬衫被撕成了布條,這種情況下完全不能穿了。

      她只能颤抖着手,先将外套披上,然后忍着双腿阵阵發軟的酸麻感,摸索着去够被踢到一旁的裙子。

      “好了....你別鬧了,這種時候,先把人給支走吧?” 奈緒子用手肘撞了下五條悟的背。

      “听到了吗?” 五條悟不滿道,“禪院家沒教過你要講禮貌嗎,真不要臉。早知道这样,就不叫硝子那么努力的治好你的眼睛了。”

      “你们——!”

      直哉终于爆发了,声音嘶哑,“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要脸!真正不要脸的……是你们这对gou男女!”

      他抬起手,咒力在掌心凝聚。

      就連直哉自己也想不明白,一向信奉“利己”与“算计”的自己,会如此冲动地想对“最强咒術師” 出手。他只知道,眼前这一幕像烙铁一样烫了,髒了他的眼睛,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五条悟,杀了奈緒子,将这对玷污了他视线的存在彻底抹除!

      然而,在他摆出起手式的瞬间,车内的五条悟也同步抬起了手。
      對面傳來的冰冷的杀意,立即让直哉滚烫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高专的大门走去。

      ……

      “砰!”

      宿舍的门被直哉狠狠地甩上。

      这里还是他上次来时住过的旧房间。高专那边后来曾提议为他更换更舒适的住所,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留下来的理由,是奈绪子的固定房间就在隔壁。

      管家和女佣像两只惊弓之鳥,在无声的迅将房间布置妥当后,就准备立刻退下,逃离暴怒的直哉少爷。

      “等等,芽依,你留下。”

      正准备躬身退出的女佣钉在了原地。

      女孩的身体开始发抖。

      “直哉,直哉少爷,”男管家看不下去,鼓起毕生的勇气,颤声为她求情,“芽依她什么都没做错啊——”

      话未说完,就被直哉一个阴冷的眼神给生生噎了回去。管家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了。

      闭上眼睛又睁开,芽依认命的地跪在了地上,垂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折磨。这种日子,对于从小就做女佣的她,从各位老爷和太太那里,早就领教惯了。

      其实说来,直哉少爷倒是极少欺负她的主人了。

      但是,预想中的折磨竟没有到来。

      她先是听到了主人帶點壓抑,粗.重的呼吸声。芽衣怯怯的抬起眼皮,發現直哉少爷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飞快变化着——

      时而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憤怒的事,气得咬牙切齿;时而又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好像在回忆不该看的画面。

      良久,良久。

      直哉開口了。

      “去,把窗帘拉上,门锁好。确认外面的人絕對看不到裡面的一丁點事。”

      “是。”

      芽依照做,将房间封得密不透风。然后,她又重新跪了回去。

      “过来。”

      直哉朝她勾了勾手指。

      芽依不敢怠慢,用膝盖在地上摩擦着,一点点向前挪动。

      “再近点。” 他不耐烦地催促。

      她壮着胆子,又向前挪了半个身位,几乎要贴上他的和服下摆。

      直哉的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芽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直哉端详着她的脸,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喂,我聽說你當年曾是被加茂家趕出來的?”

      芽依的瞳孔缩了一下,顺从地点头:“是…..当时我才六岁,不小心打碎了……打碎了二夫人最珍贵的花瓶,被,被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后来,膝下无子的禪院管家路過,於是收留了她,再后来,她就被安排到了直哉的身边。虽然直哉少爺在傭人中風評很差,人人懼怕,但因为是伺候直哉少爷的贴身女佣,她拿的月钱是禅院家仆人里最高的那一檔。

      直哉捏著她的下巴左右轉動,細細看了一番,然後又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大得让她眼眶发酸,但芽衣强忍着,一声不敢吭。

      突然,直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潮.红,连眉毛都古怪地扬了起来。

      “你这张脸....倒是和奈绪子,有几分相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车窗的掌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