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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蒙版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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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艺老师的强烈要求下,常念顺利的进入了学生会的宣传部,孙艺老师甚至在常念空余时间手把手教起了她怎么用ps。孟知晓作为班长平时兼顾的班级事务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两个人就经常一起出现在老师办公室里头。
孙艺在电脑旁指挥着有些焦头烂额的常念。
“这个!添加个蒙版……”
常念扣了扣脸,嘟囔着:“蒙版在哪……”
孟知晓忙活完自己班级的事情,抱着需要下发给班级同学的单子,站在常念身旁同她一起望着桌面。
繁忙的办公室学生们来来往往……不少人一进门便能看到孟知晓白皙靓丽的脸庞,玉立在最里面靠窗的过道里,窗边的风吹过,掠起孟知晓那短短的发丝,擦过她的鼻梁,她伸出手指捋了捋,又歪着头认真的观望着些什么。好奇的同学们也会顺着孟知晓的眼光看去,只见电脑前又是一张古灵精怪的脸,一头雾水的皱着个眉头,嘟着个嘴,就好像满脸写着不服气。
常念时不时念叨一句:“怎么会这样呢……”或者“怎么又这样了呢?”要不然就是有些抓狂的吐槽:“我的蒙版又加到哪去了!?”
孟知晓站在一旁会温柔的笑一下,又安慰似的伸出手掌顺一顺她炸毛的头发,细声说道:“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常念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重振旗鼓。
时间长了,撞见的次数多了,加上贴吧里的谣传。大家似乎都信以为真。
温肃那天在操场打篮球,一个帅气的转身就是三分。操场旁的女孩们看得内心雀跃不已。
同场的同学边打边聊,他们好奇的问:“诶!温肃,孟知晓是你发小吧?”
温肃盯着那篮球,抬手在T恤上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又蹲下身子作势战斗,气喘吁吁的“昂!”了一声。
吴添敏问:“她是同性恋吗?”
温肃一个跨步夺过篮球,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拍着球,一手防御着,眉头稍微夹紧了点:“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一个突进:“我刷我们学校贴吧瞧见的!我老听我们班女孩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讨论她和常念的事,说她俩是一对。”
温肃一听,疑惑地顿住了动作,吴添敏顺势将球抢了回来,跨步上篮,得分。
吴添敏转身看着温肃定在原地,喊了一声:“干嘛呢?心不在焉的。”
温肃转身拿过篮筐架上放置的校服,往办公室走去……
“诶温肃!你不打了啊?”
温肃用校服粗糙的擦了一把濡湿的头发,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正值大课间,在老师办公室的孟知晓看了眼手表,与常念催促道:“念念呐,快上课了。”
孙艺老师在一边忙活着学校的网页,眼睛都没抬的说道:“做到哪算哪!剩下的我自己来。”
常念攒着眉头,歪着嘴,颇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孙艺老师瞥了一眼常念的模样,调笑说道:“快回教室去吧!上课别迟到喽~你俩成绩要是因为我倒退了……你俩班主任不得削死我?我还跟他们一个办公室,要削我也挺顺手的。”
常念傻呵呵的笑了一声,点击了保存。
“那老师我们先走了。”
孙艺笑着冲常念点点头,俩人便结伴离开了。
办公室回教室的连廊里,孟知晓和常念打打闹闹的……你撞我一下,我攮你一下,时不时发出作怪的笑声。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温肃撞个正着,他捏着校服,胸腔深深起伏着,看得出来是刚运动完。他的眉毛紧了又紧,有些生气的大声问道:“你们干嘛呢?”
常念刚伸手想挠孟知晓的腰,还没来得及触碰就被温肃的声音吓了一跳。
两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孟知晓疑惑极了。
“温肃?”
温肃闻声,大跨步上前拽过孟知晓护在身后,盯着常念一脸凶狠。常念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一脸不理解。
孟知晓一个趔趄,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
常念有些迟钝的问:“怎……么啦?”
温肃转头望着孟知晓认真严肃的说:“你以后跟常念保持点距离。”
孟知晓一脸迷茫的“哈?”了一声。
常念一听不乐意了,追到孟知晓身边拽着她的手,拖长尾音吐槽道:“你有病~吧!”
说完,常念便想拉着孟知晓走,温肃也拽着孟知晓不让她俩一块走。
常念见状,一下子来了脾气,连拖带拽的,温肃也不甘示弱。剩孟知晓在中间左摇右摆的……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质问温肃:“哎呀!你干嘛呀?”
温肃冷着脸问道:“你和常念在一起了?”
两人瞬间僵住,对视了一眼。
孟知晓淡淡的说:“没有啊。怎么啦?”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俩在一起了!”
“我哪知道?谁说的你找谁去……”
“你这样让其他同学怎么看你?”
“爱怎么看怎么看……我和常念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完,孟知晓就抓着常念,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念摇晃着脑袋对着温肃一阵嘚瑟,温肃的脸气得更黑了。
两人中午在食堂排队买饭,孟知晓排在前面,常念排在她后面。姗姗来迟的温肃又撞见了俩人,他气不打一处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插到了两人中间。
常念只觉得眼前突然多了一堵墙,她目光缓缓上移望着温肃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同学!麻烦你排队……”
孟知晓听着常念的声音,一转头就只能看到校服的拉链。她抬头看去有些无语……
“你……在干嘛?”
温肃一脸无赖的模样:“在排队啊。”
“可是……你插在常念前面了。”
温肃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插了个队,阻断的是你俩的谣言。”
孟知晓有些恼了:“我和常念就是好朋友,很多年的好朋友。你为什么老是想要管教我呢?”
温肃嘴一撇:“我不管!我就管!”
常念在他身后,听着他说的话一阵无语,她突然跳了一下,一把将温肃撞开。
“走开吧你!跟有病似的……”
温肃啧嘶一声,作势上前,常念突然冲一旁站岗的老项举手,像个奥特曼发射激光一样大声举报道:“老师!有人插队!”。
老项望着温肃,严肃的蹙起眉毛,扬了扬头以示警告。
温肃只能讪讪离开,排到队伍的最后方……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剜一眼常念,常念无所畏惧的斜睨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温肃,不屑的“切~”了一声,又没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
食堂的餐桌上,孟知晓去打汤,常念去了趟超市买牛奶。
两人一回来,瞬间愣住了……
常念的位置上坐的居然是温肃,她的餐盘被他挪到了间隔孟知晓两个座位的位置上。
常念在无语的时候,被气笑了。她冲上去就是一番理论……
“你干嘛呀?”
温肃嚼巴着菜,摇晃着脑袋一阵嘚瑟。
常念看着他这样,捏着两罐牛奶,怒火中烧。
“你有病啊!”
温肃也呛道:“啊对!我有病你有药啊?”
“有病就去医务室!”
“我不去!你咬我啊~”
常念嗤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不吃屎。”
孟知晓有些无奈的问:“温肃……你到底想干嘛?”
他居然还认真的分析了起来:“孟知晓,咱俩3岁就认识了吧?”
孟知晓点点头。
“那你应该跟我更亲近才对啊!为什么跟常念走这么近?”
常念不甘示弱:“我俩从二年级到初中毕业都是同桌,你算个啥呀?我请问呢……”
孟知晓听着常念的语气就知道,这是她生气怼人的前兆,于是她慌忙打圆场。
“没事没事的……你跟我坐。”
常念的火气瞬间降了下去,孟知晓替她拿回了餐盘,放在自己座位旁边,还给她夹了自己盘里其中一个小鸡腿以表安慰:“给!”
温肃见状,筷子迅速一伸,将常念碗里的那个鸡腿夹过来塞自己嘴里。
常念无语的与孟知晓对视了一眼,又觑了觑温肃,生无可恋的摇摇头。
“这人没救了……”
孟知晓依旧是在妈妈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食补着,她的身体有些好转,比起以前在黑暗中与失明无异,现在的她能在黑暗中看见人影攒动,只是看不清来人的五官。她去医院的频率也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月一次。
看着孟知晓棕色的头发,妈妈也心底发软,不再强迫孟知晓留短发。
学校里的梧桐树被风刮黄了几分,冬天快到了。时隔多年,孟知晓终于再次蓄起了长发……
常念自从高中开学后,变得非常努力,月考成绩奋起直追孟知晓,最终在期末考,她直接排到了孟知晓的身后,俩人是前后桌。
在没有孟知晓的班级里,常念的成绩开始遥遥领先。
常念依旧与温肃不对付,两人见面依旧是剑拔弩张。楚萧依旧每天给常念带小卖部里没有售卖的零食,甚至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寒去春来,暑气已至。
孟知晓的头发已经可以扎成马尾。
终于快熬到了高二分班,三人又一同选择了理科。按照成绩,孟知晓和常念排名靠得近,顺理成章的又成为了一班的同学,楚萧和蔡静被分到了六班,温肃被分到了八班去了……
周启冠在国外经过自己父亲一年的准备,终于与爷爷踏上了回国的路途。
周正祈因为考虑到自己父亲需要长时间去医院化疗,所以决定将爷爷留在了上海,专门雇了人照顾着。
年初,周正祈想要将手里的部分股权划分给周启冠,于是也与家里人商量着把周启冠的国籍移到了海外,这么一来周启冠就没法去之前的户籍地继续念书。
周启冠的外公外婆一听,连忙联系了水临的熟人帮了个忙,让周启冠借读在市一中。毕竟这个家里独生女的唯一血脉日后定居海外那见面的次数是见一次少一次,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能让周启冠多陪陪外公外婆两个老人家。
周启冠与爷爷商量好了,一个月回一次上海看看他。
爷爷也欣然同意了。
市一中起先是不同意接收周启冠的,但看到他那硕果累累的成绩单和获奖项目以及家里人的左右逢源下,走的特快审批便也欣欣然入学了。
周启冠在美国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心里是十分清楚自己日后还会再次回来的,但还是非常抱有期待的将那本名为《知晓》的相册一同装进了行李箱里。
《知晓》能遇上知晓吗?
他期待着最终的答案。
回国的航班定在晚上八点。
傍晚晚霞漫天,周启冠站在门口,看着整洁又空荡的房间,他拍下了《知晓》的最后一张照片便满心欢喜的关上了门,与家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万米高空上,他躺在头等舱的位置,拉开遮光板,窗外一片漆黑繁星点点,就好像零星的烟花在庆祝他回家了。
水临6月底的空气里是潮湿黏腻的,夹杂着青草的芳香,沁人心脾。
周启冠在外婆的安排下,入住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卧室,蓝色的墙壁,屋里还有一个飞机驾驶舱的小屋。他记得当时外婆给他买了个飞机的玩具。他很喜欢!甚至睡觉也要抱着睡……后来他又大了点,家里张罗着给他弄个房间,外婆就把他喜欢的飞机搬到了房间里。
那个驾驶舱旁边的墙上,成片都是他幼时的照片。
周启冠站在床边望着自己的百天照、周岁照、三四岁时陪外公第一次在书桌前写毛笔字,翘着黑黢黢的脚底板,脸花成一只小猫,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这间屋子他已经三四年没来了,却依旧一尘不染的。
门外响起一阵拖鞋趿拉的声音渐近……
周启冠对着门口的来人,笑着轻唤一声:“外公。”
外公背着手,穿着熟悉的衬衣,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还是记忆里那斯文儒雅的模样伸着脖子笑了笑,但又似乎比记忆里的模样更老了些。
外公走近打趣道:“你不在家的这些时日,你外婆也让人给你随时随地打扫着房间,你来就随时能住。她想你的时候,就会来你房间里待一会儿,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周启冠没来得及伤怀感慨,门外又响起了外婆的催促:“好了喏好了喏……该出发去吃饭了!阿冠还得倒时差……”
外公拍了拍周启冠的肩膀:“走吧!外婆等你都等急了。”
祖孙三人便来到当地市中心鼎鼎有名的特色米其林餐厅。外婆兴冲冲的为外孙点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为他接风洗尘。
孟知晓暑假照旧被妈妈安排满满当当的。早晨大脑最清醒的时候,她得空出来上课学习、背书。
下午她就被送往位于市中心的音乐学校里继续学习提琴课。等到她下课时,天空早已是傍晚时分,漫天晚霞。
孟知晓站在街边驻足张望着,倏尔深呼一口气,自顾自的嘀咕:“上一次见到美得这么诡异的晚霞还是泡在《luv letter》的旋律里……”
她浅浅哼笑一声,没给自己太多怀恋的时光。
孟知晓拔腿想去街边的店里给自己买一杯香浓的阿华田,却被身后的声音顿住了脚步。
“阿冠!小心头。”
她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巨大的惊喜感让她僵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回首望去……那人早已在家人的拥护下深陷漆黑的车厢里,她张望了一番想一探究竟,那车从她的视野里滑进了水临的车流中,一切尽是无果……她又呆在原地,开始沉溺在回忆里。
周启冠从后座的窗户向外张望,一道纤瘦的身影穿着与记忆里驻足在廊道下的那道身影相似的牛仔短裙,背着个提琴包,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瞬间他有一丝丝的熟悉。来不及细看,车辆一个转弯驶进了另一个路口。
他暗自思忖:应该不是她。
孟知晓定在原地,低垂下眼眸,独自哀叹:“孟知晓,这里是水临,不是上海……况且他在海外,不在国内。”
这么一想,孟知晓瞬间释怀,又转身冲着自己的阿华田走去。
那天,她就着夕阳与阿华田作伴,按下了快门,发了一条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