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108、明天我们去扯证吧！

　　大年初一，孟知晓在自家学着长辈的模样操持起餐食碗筷和谢年祭拜，有模有样。
　　吾家有女初长成，文婷恩在一旁瞧着孟知晓，满意的点点头。
　　大年初三，周启冠和孟知晓提着东西去了趟常念家。常念妈妈开门，眼前一喜。
　　“晓晓来啦！”
　　“阿姨新年快乐。”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提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新年礼物嘛！”
　　没了女儿的吵闹，家里冷清了不少。常念妈妈的眼睛来回在周启冠身上打了好几个圈。
　　“阿姨好。”
　　“你是……”
　　“我未婚夫。”孟知晓面颊微微泛红，生涩的主动介绍道。
　　阿姨一听，更开心了。
　　“哟！你妈妈真是好福气啊！我念念要是也像你这样，我可得开心坏了。”
　　常念妈妈掏出手机，给他俩看自己与常念的聊天记录。
　　“常念现在在国外，接触的都是些外国男孩……”
　　“你看！她要是找个外国人，嫁国外了，我可怎么放心的下呀……”
　　“谁！？谁嫁国外了？”常锦升从储物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榔头。
　　“哟！知晓？”
　　“叔叔好。”
　　周启冠也主动问好。
　　“你……是外国人？”常锦升推了推老花镜，一脸试探的问。
　　“算……是吧。”
　　常锦升突然站直了身子，用榔头指了指他：“那你得对孟知晓好点啊。”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一定……一定。”
　　临走前，常念父母送他俩出门，孟知晓意外瞥见了柜面上的药瓶，贴着常念爸爸的名字以及用药量。
　　“叔叔高血压吗？”孟知晓问。
　　“诶！有点。大抵年纪大了，身体不似从前。”常锦升挥挥手，随意的模样让孩子们放心。
　　拜别后回到车上，孟知晓情绪更低落了……回家的路上，妈妈发来消息，交代她邀请周家人明天来家里吃顿饭，彼此宴请，有来有回才不会失了礼数。
　　她跟周启冠提了一嘴，周启冠想都没想，点头同意了。
　　大年初四，周家人大清早上门时，又带了好些山珍海味。颜雅睿听从文婷恩指挥，俩人在厨房里研究着菜品做法，全给炖了。孟昂霆领着长辈们在前厅花园欣赏他早些年亲手种的花和品种树。闲来在茶桌上品鉴，品着品着……男人们开始剥起了大蒜。
　　孟知晓又迷迷糊糊睡到了快大中午，周启冠熟门熟路的上了楼，坐在她床边，瞧她睡得正酣。冰冷的手指塞到她暖呼呼的脖子里，刺得她一激灵，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周启冠把手指凑到她跟前让她闻，一股大蒜味。孟知晓头一撇，耍赖似的敞开双手要抱抱。
　　两人黏在一起摇摇晃晃的腻歪了好一阵儿，他紧抱着她说：“午饭好了，快起床洗漱。”
　　两人一下楼，比饭菜先到嘴边的，依旧是颜女士的乌鸡汤……
　　孟知晓一大早没吃饭，突然油腻的味道直冲鼻腔，有些犯恶心，猛地朝厕所跑去。
　　颜女士端着鸡汤愣在原地。
　　“这是……怀了？”
　　周启冠担心的追去，边走边解释。
　　“不可能，我很小心的。”
　　路上周启冠回忆了一番孟知晓上次生理期，兴奋又慌张。
　　饭桌上，双方家长又开始讨论起了婚期。谈论的正激烈的时候，孟知晓的一番话，在场瞬间鸦雀无声。
　　“我想……先不结婚。”
　　众人：……
　　文婷恩脸都气绿了，一个没忍住嚷了出来。
　　“不结婚？你大个肚子不结婚？？”
　　“婚礼……晚些嘛……”
　　“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哎！别急。孩子兴许另有打算呢？我们先听知晓怎么说。”颜雅睿立马出来安抚文婷恩。
　　“我的意思就是，先不结婚。”
　　……
　　午饭孟知晓随意的垫了几口，这顿饭吃的不是很愉快。下午，周启冠带着她去医院抽了血。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孟知晓没有中招，她也松了一大口气。周启冠将孟知晓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却失落了起来。
　　大年初七那天，公司事忙，颜雅睿和周正祈就要回上海了。颜女士放心不下，让周启冠接孟知晓到家里吃了顿晚饭。临行前，周启冠给父母往车上搬行李，颜女士趁空拉住孟知晓在沙发上与她谈心。
　　“我能问问你不想和阿冠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吗？”
　　孟知晓很犹豫，明显不想说。
　　颜女士不了解事情的缘由，只能开口替自己儿子说好话。
　　“晓晓，我儿子我了解的。有什么不行的地方，你多包容下他。他这个人就是心热嘴冷，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谁比你更让他上心的了。”
　　“阿姨我知道的，但这是我的原因。”
　　颜雅睿听着她的语气，不像两人有隔阂的样子，心瞬间放了下来。
　　“叫妈。”
　　孟知晓欲语还休，最终在她期盼的眼神中羞臊的开口，喊了颜雅睿一声妈。
　　颜女士心花怒放的应下了。
　　孟知晓陪周启冠在门口看着父母的车驶远……周启冠牵着孟知晓往屋里走，他知道孟知晓妈妈家教严，于是贴心的说。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在门口拿了钥匙，往车库走了没两步，身后并没有脚步声，一转身，孟知晓还在原地站着。
　　“怎么了？”
　　孟知晓又开始卷着衣角，不安地支支吾吾。
　　“我……我今天不想回家。”
　　周启冠有些发愣，倒也没犹豫便带着她回了房间。
　　孟知晓上楼，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手机充电，转身拿上衣服洗澡去了。周启冠躺在沙发上，滑弄着手机，孟知晓的手机突然响了又响。第一次他没在意，直到第二次第三次，源源不断……他嫌烦也觉得有些奇怪。拿过来一看，锁屏备注显示吴志远，怎么都不像是女孩的名字。
　　「在干嘛」
　　「新年快乐」
　　「什么时候回学校？」
　　「行李多吗？」
　　「要不要」
　　「我去接你？」
　　……
　　孟知晓的手机密码，他一直是知道的，也明白孟知晓不是什么花花绿绿的人，于是开了她的手机静音，一脸不爽的放了回去。
　　孟知晓洗完澡吹着头发，周启冠也洗澡去了。等他出来，这人正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傻呵呵的笑呢……
　　周启冠掀开被子，刚躺下，孟知晓就钻进他怀里去了。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常念跟我说她交到新朋友了。她现在可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医生。”
　　“没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
　　“她不回来一天，我俩就一天不结婚？”
　　孟知晓又立马愁容满面了起来，看得周启冠暗地怪自己嘴太多。她忽然翘起食指在他心口画圈圈，边嘀咕着……
　　“阿冠……这几天在家，我好想你呀。”
　　也不知道她哪学的怪招，仰起脑袋看了他一眼，柔软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凑到他唇边。就这么一下，周启冠没把持住，越吻越投入。大掌一护，翻了个身，临进门前，他想起了吴志远那几条消息，他好想知道孟知晓的答复。越想越气，蓦的用力一挺，刺得孟知晓打了个颤。
　　“疼！”
　　周启冠怄着气没留情，一次比一次重。孟知晓猛地反应过来他情绪不对。
　　“阿冠，我疼……”
　　周启冠回过神来喘着气，俯下身子两条手臂护着她，放慢了节奏……
　　酣畅淋漓后，周启冠抱着有气无力的她。
　　“周启冠……我妈说明天去先生那看时辰。”
　　“嗯。”
　　“你跟我一起去。”
　　“好。”
　　话音刚落，耳边就是孟知晓轻轻地呼吸声。
　　“……”周启冠打量着怀里的人。
　　这人睡得可真快啊……
　　次日，妈妈来得迟了些，他们便停了车，在古道树枯旁漫步，时不时拍几张照片，周启冠拍的不好也没少挨骂……约莫半小时后，孟知晓瞧见妈妈踢着小牛皮鞋，拎着爸爸给她买的新包包，雷厉风行的走来……
　　“走吧！”文婷恩带着两人进了门，那先生在堂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拿起一口老碗，喝起水来，透过碗边瞧见了来人。
　　“所问何事？姻缘时辰？”
　　“诶！您可真是神了！”
　　先生心里嘀咕：神什么神？小两口成双入对的在他家门口小道徘徊闲逛老长时间了，自己一套拳都打完了还没走，八成是在等长辈找他问时辰来了……
　　先生接过两张纸，当地人管那叫命书，上面标注了他俩的生辰八字排盘。
　　先生默默掏出手机，用软件合了盘。
　　“今年，可以办婚。不成的话，得等到五六年后了……”先生语重心长的看了孟知晓一眼。
　　“但那时，子女运比婚运先到。”
　　文婷恩一听，有些紧张。
　　“那劳烦您算个时间，我们做父母的好安排。”
　　先生又看了周启冠和孟知晓一眼，他们都没说话。先生又从一边拿了纸，掐了掐指尖，就着日历，写了日期。
　　“家里可有长辈过世？”
　　文婷恩想了想……
　　“她爷爷，去年夏天走的。”
　　“哟……孝期未过，这可有些难办。你们再考虑考虑？”
　　文婷恩捉摸了好一会儿，说：“您先算，余的我与家里再商量商量。”
　　先生一看就知道文婷恩是个执拗的人，便顺着她意，给了日期。
　　临走前，文婷恩千恩万谢。周启冠和孟知晓一起走的，两人回到孟家，妈妈还没回来。直到孟昂霆在厨房忙活完午饭，三人开始都动起筷子，门外的才响起汽车的声音，文婷恩才姗姗来迟，手里还捏了一大摞宣传单。
　　孟昂霆瞧了眼院子。
　　“哟！回来了。”说完，便起身去厨房给老婆端面去了。
　　饭桌上，妈妈喜滋滋的说着自己的构想，孟知晓瞟了一眼，她手里的全是婚庆公司的东西。
　　“这几家婚庆不合我意。我不要和郑婉瑜一样的，我要做一个比她好看的！”
　　孟知晓心累得深吸一口气，没辩驳的力气。
　　下午，阳光倾斜的刚好。文婷恩坐在客厅，拉着一家人，捧着手机打开各大点评软件和地图，研究起了婚纱店来……
　　“这家不行！装潢脏兮兮的……一看就不好看。”
　　“这家位置这么偏僻……能有客人吗？能有好婚纱？”
　　“这家去的人太多了……不要穿别人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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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半天，听得大家一个头两个大，孟知晓实在不耐烦又强调了一边。
　　“我不是说过先不‘结’吗？！”
　　文婷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说什么胡话呢？先生不是说了嘛，今年不成就得等到五六年后了。你还真想挺个肚子穿婚纱呀？”
　　“可先生不也说了——爷爷孝期没过呢！”她着急辩驳道。
　　“我问过你外婆了。你爷爷去年走的，过了大年，就算一年。你办婚礼不影响的。再说了，你去年订的婚，今年不结。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孟知晓听着妈妈的话，有些闷气得发抖。妈妈没顾及她的感受，继续同家里人交代着新一轮的排查任务。
　　“你看看新区那边有没有新开的店面。要高端一点的！”
　　“上海的你最熟悉。阿冠你也瞧瞧！实在不行那就从上海定吧。”
　　“我瞧瞧……几月份开始发请帖好呢……”文婷恩又开始翻起日历。
　　孟知晓忽然冷笑一声：“什么笑掉大牙……你不就是为了你的面子吗？”
　　一番话，方才还热闹的客厅瞬间冷了下来。
　　“还说我不知廉耻……你真要有礼义廉耻，你不会在爷爷去世没满一年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孟知晓不想再忍了，作为最亲近的女儿，她最知道妈妈在乎的是什么。
　　但她没想到自己戳穿时，情绪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小时候，你成绩比不过文盛南，也没有文玲笛招长辈喜欢。你太需要认可了……”
　　“你什么都要跟大姨比，你自己却是个不争气的。所以你要我跟郑婉瑜比！我明明样样比她强，你却总喜欢仗着长辈身份把我说得什么也不是。”
　　“踩低我。就能捧高你了？”
　　“有你这样虚荣的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文婷恩冲到前来，给了她一耳光。
　　“你这是干什么呀？！”奶奶心疼她，却腿脚不便走不过来。
　　孟知晓扭过脸来，格外冷面的盯着妈妈。
　　“我只是你拿来炫耀门面的东西而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这是我的婚礼，我说不结。”
　　“就不结！”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是试试看，看到时候婚礼上会不会有新郎新娘。”
　　“或者——有本事绑得住我。”
　　孟知晓的语气格外强硬，说完头也不留的回了房间。
　　女儿冷嘲热讽的一番话，文婷恩面色有些难堪。周启冠路过她时，她也有意微抬起头颅，捋了捋鬓边散落的头发，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姿态。
　　孟知晓回到房间给自己收拾了两套衣服，周启冠站在门边陪她，倏尔听她命令似的跟自己说。
　　“带我回家。”
　　周启冠没犹豫，带着孟知晓走了。再路过一楼客厅，早已空无一人。
　　周启冠的外公外婆没说什么，只是看见她又来了，心里高兴得紧。孟知晓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吃了晚饭，孟知晓回到了房间洗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了很多事情，越想越委屈……隔着一扇木门，她听见了周启冠的声音。
　　“对，晓晓在我这儿。”
　　“爸您放心吧。”
　　“您也安慰安慰妈，让她别往心里去。”
　　那一刻，孟知晓只觉得……有人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好呀。
　　周启冠打开房门，孟知晓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正捂着脸不停的抽噎着。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委屈。
　　周启冠蹑手蹑脚的躺在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要是办了婚礼，就没理由让常念回来了。”她哽咽的说。
　　“她回不来怎么办？我害怕……”她越说越哭，越哭越凶。
　　那一晚，周启冠听她讲了很多幼时关于常念和陈延亮的故事。
　　妈妈是怎么轻视自己的需求的，她跟常念又是怎么相熟的。陈延亮是怎么替自己出头的，常念又是怎么替自己出气的。
　　那时候，周启冠才明白，孟知晓之前看似鲜亮的人生为何鲜亮，因为有常念。
　　“那我们就一起等常念回来。”周启冠坚定的说。
　　至于与长辈们之间的怎么斡旋的，周启冠没与她说，只是孟知晓那执拗妈妈再也没与她提过此事。
　　元宵节，周启冠以家人的身份参与孟家与文家的聚餐。他也是在餐桌上一一认识她家的亲戚。
　　“婚期几时呀？”大姨用方言问。
　　文婷恩讪讪的笑了笑：“她爷爷去世了，得晚几年。”
　　文盛南意有所指的哦了一声。
　　郑婉瑜抱着孩子来回走动，笑着调侃自己妈妈：“他俩结婚，你哦什么哦？”
　　聚餐结束，周启冠送长辈回家的路上，孟知晓大声的与他说。
　　“明天我们去扯证吧！”
　　周启冠笑了笑，说：“好啊。”
　　各自回到家，孟知晓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她手写摘要的。她又打了一遍字，最后叮嘱他上面的所需文件别忘了。
　　周启冠问她：「你怎么知道要这些？」
　　孟知晓回答：「早问好了」
　　「怕你哪天不要我了」
　　「我得先分你一半家产再说」
　　周启冠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天，周启冠拿着自己的那杂七杂八的东西接上揣着户口本的孟知晓一起去了民政局。
　　手续有些繁琐，他念叨：“早知道不当‘老外’了……”
　　等盖章时，孟知晓让他伸手。
　　周启冠一边问干嘛，一边把手伸出去。
　　“男左女右！换一只！”
　　他顺从，她就这么给他戴上了对戒。
　　“送一赠二。你赚大发了周启冠！！”她惊奇的语气，古怪的表情，把工作人员都逗笑了。
　　周启冠打量着自己的手问：“什么时候买的？”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嫁给别人。”
　　出了门，在车里，周启冠大手握小手，孟知晓拍了一张结婚证的图片，拍了半天……孟知晓嫌弃的说。
　　“要是常念在就好了……我拍得没她好看。”
　　随后，她发了朋友圈，配文：依旧是你。
　　周启冠截了张她的图，配文。
　　「嗯对没错
　　是我」
　　班级群这可炸了锅了……
　　许豪跑来凑热闹，给周启冠弹了个语音。他挂了，给许豪弹了个视频回去，孟知晓接的。
　　“哈喽！”
　　许豪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
　　“从你让我帮你跟常念要地址。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孟知晓一头雾水。
　　“地址？什么地址？”
　　“给你送花。两束。”他不冷不淡的解释。
　　“真是你送的？！”
　　“是啊。高考前，操场那烟花也是我放的。”
　　周启冠蓦的一愣：“等会儿！你早猜到那花是我送的？”
　　“常念说的……”
　　周启冠后台消息弹了又弹……昔日的同窗都发来了祝福。孟知晓直犯嘀咕。
　　“我怎么不知道你人缘这么好……”
　　“我的眼线，不比温肃少。”他得意地解释。
　　“好你个许豪！”孟知晓小发雷霆。
　　“吃人嘴短！不聊了……该上班了。”许豪匆匆挂了电话。
　　等红绿灯的功夫，周启冠把那照片换成了头像。
　　“终于舍得把你白花花的照片换了……”孟知晓吐槽。
　　周启冠瞟了她一眼，说：“我才舍不得呢。”
　　孟知晓一脸疑惑的瞧着他。周启冠又去自己的相册里翻出了唯一一张个人收藏，是常念在运动会给他们拍的那张合照。
　　周启冠将那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定格在孟知晓校服的白色袖口上，他又说。
　　“我是真要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的。”
　　孟知晓笑了一声说：“现在合法了，天南海北都可以一起去了。”
　　就这样……与常念分别的第一个春天，孟知晓和周启冠正式成为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