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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举的话很适合修无情道了     好 ...

  •   好像问错人了。

      陆扶桑看着面上三分犹豫三分不安三分怀疑一分无措的谢迟允,默默打算收回手。

      发小就是发小啊,发小怎么会对他动情呢?

      果然还是换个人修道吧。

      然而,谢迟允却握住了他准备收回去的手,“怎么突然想起来戏弄我,”他将真心当做玩笑话,道:“你那么好,谁会不喜欢。”

      “可惜,”谢迟允话锋一转,“小王爷修的是无情道,纵是喜欢你也没用。”

      那可不一定。

      陆扶桑再度打算抽回手,可谢迟允却握得更紧了,面上笑眯眯道:“小王爷,你今日不对劲。”

      “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谢迟允脑海里闪过了一张张脸,每个都和陆扶桑关系匪浅,但他们都不像是能乱他道心的。

      奇了怪了,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人?

      没等他探出个究竟,院外忽然传来了动静,只听一声轰鸣,白光一闪,禁制竟然被破了。

      “怎么设了这么多阵法,真麻烦!”来人不耐烦的骂了一声,挥剑斩开了阵眼。

      至此,迷雾散去,露出一青砖黑瓦的院子。

      宁煦转了转手腕,提剑走了过去,高声道:“哪个是陆扶桑,出来与我比试一番!”

      跟在他身后的宁泉深颇有些不自在,“师兄,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在万象宗的地盘上找人家弟子的麻烦,说好听点是小辈切磋,有心人一操作就成宁家与万象宗不睦了。

      宁煦撇了他一眼,“来都来了,你刚刚怎么不说?”

      那他也没想到宁煦直接把人家阵法破了呀,宁泉深摸了摸鼻尖,垂下了眼。

      他还以为要先递个拜帖,商业互吹几句,三辞三让,再共饮一杯酒,乘兴舞上几剑较量一番,如此成就一桩美谈。

      哪有这般土匪做派的?

      宁煦是宁家主的弟子,改了宁姓,与宁泉深这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家主不同,他不懂那么多规矩,故而总是得罪人。

      不过他也不在意,能被他得罪的都打不过他。

      来万象宗之前,带队长老便格外强调过,此次比试,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明竹真人的弟子陆扶桑。

      宁煦和陆扶桑想到一块去了,当即跑来私下切磋,试探深浅。

      但他在院中等了半晌,却没见人出来。

      宁煦疑惑地挑了挑眉,正准备一脚将门踹开,想起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改为用手推开。

      屋内空空如也。

      不只是没有人,连家具都没有,活像被人偷过三五次。

      宁泉深拧眉:“找错地方了?”

      宁煦喉间发出短促的笑声,“又是迷阵。”

      都第五个了,陆扶桑是住在洋葱里吗?

      宁泉深也不禁咂舌,“这家伙也太谨慎了。”

      宁煦却像是被激起了斗志,像只斗鸡般挺起胸膛,不就是迷阵,根本拦不住他。

      “轰!”

      “轰!”

      接二连三的巨响在山头炸开,宁旭调整了一下手臂箍着的护臂,用手背抹去汗水,眼中的不耐愈重。

      “第几个了?”

      “四十九。”

      宁泉深脸色十分难看:“师兄,我们今天真能见到陆扶桑吗?”

      “当然能。”

      宁煦俊美的脸上露出恼怒之色:“继续!”

      二人几乎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感知,迷阵中有时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有时三日凌空热的空气仿佛扭曲了,有时一边是刀山一边是火海。

      第九九八十一个迷阵被破时,宁家二人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天空。

      出发时晨光微曦,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彭彭!”

      窗外传来拍打声,陆扶桑抬眸瞧了一眼,放下擦水的帕子,放任湿发垂在颈间。

      他分明可以直接用灵力烘干头发,却非要这般体会人间大小事,一如他早已辟谷,却还是每日进食一样。

      门内弟子都知道他的习惯,故而专门在他的院侧修了小厨房。

      陆扶桑走到窗边,轻轻一推,微凉的晚风裹着血腥气一起飘了进来。

      月色温柔的抚过他的眉眼,衬的只着一身单衣的青年宛若画中人,他疑惑的抬了抬眼皮,眸中似有水色。

      “二位,有事?”

      他在二楼,只见下方站着一黑一白两名年轻修士,年纪小些的白衣修士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抬着头冷冷的看着他。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宁泉深其实是呆住了。

      宁煦精疲力尽,一只手握剑撑地,累得宛如一只老黄牛,语气却宛如见到了救星,“你就是陆扶桑?”

      终于,终于,不枉费他一路从早上闯到晚上,终于剥开这颗破洋葱了!

      “二位找我?”

      青年一手搭在窗沿,微微探出身去,发尾的水珠滚落而下,直直的落在了宁煦的脸上。

      虽然性格饱受诟病,但宁煦其实长得很端庄,是的,端庄,看着像高门大户里整日抚琴品茶的贵公子,但一张嘴,就坏了意境。

      水碰到了血,凝在他的脸侧。

      宁煦不甚在意,举起剑喊道:“我乃宁氏大弟子宁煦,你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宁煦啊,陆扶桑知道他,不满三十岁的金丹中期,放在其他地方已经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了。

      可惜——

      陆扶桑回眸,看向正在点香的谢迟允,“宁家找上门来了,打不打?”

      谢迟允放下香炉,拿起巾子替他将湿发拢在一起,细细擦拭:“大半夜的,理他做什么?”

      刚洗漱完,谁也不乐意再出一身汗,陆扶桑垂下眼,再度看向两名不速之客。

      宁泉深已经回过了神,眼珠黏在陆扶桑身上看了又看,嘀咕道:“大师兄,他真好看。”

      在场都是修士,这声音瞒不过任何人,陆扶桑喜欢被夸,当下眸子便弯了起来,客气的回道:“你也好看。”

      宁泉深又呆住了。

      宁煦没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心思,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跟我比试比试?”

      听了这话,窗边那人不知回头与谁说话,几句便被逗得笑起来,那屋子恐怕还有不知道几层禁制,他居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宁煦抬起头,只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布料。

      显然,他房里那人此刻恐怕只穿了一件里衣。

      是道侣不成?

      陆扶桑大名鼎鼎,可流传的都是他如何天资过人,如何除魔卫道,从未听说他有道侣。

      而且,这洋葱修的可是无情道。

      宁煦只是看着性子燥,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并不是没脑子,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不需要动脑子,只凭一把剑便能解决问题。

      如今,他久违的进行了名为“思考”的举动。

      好在,陆扶桑没有让他等太久,转回身道:“明日便是大典,宁师兄何必如此着急,你身上有伤,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师兄不如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大典上方能打个痛快?”

      按年纪,他叫宁煦一声师兄没什么问题,宁煦被叫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谢迟允不满起来:“他是宁师兄,那我是什么?”

      陆扶桑回眸:“你说呢?”

      谢迟允熟稔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我是不是最好的谢师兄?”

      “一边去。”

      陆扶桑将人推开,也不等宁煦回话,将窗户一关,滚床上去了。

      “哎,头发还没干。”谢迟允跟上去,坐到床边将他的脑袋搬到自己的腿上,也不在意衣服会被弄湿。

      反正灵力一烘就干了。

      他慢悠悠给他擦头发,那没良心的小王爷随手拿了本功法看,看着看着就顿悟了。

      幽幽蓝光闪过,他的灵力更加凝实了几分。

      谢迟允手一顿,皮笑肉不笑:“王爷真是天才。”

      躺着的青年丝毫不害臊:“我也这么觉得。”

      这点增长对陆扶桑来说聊胜于无,他合上书,翻身从谢迟允的腿上滚了下来。

      “今晚一起睡?”谢迟允问。

      “嗯。”

      陆扶桑又滚了一圈,给谢迟允留了半边床出来。

      他们是发小,儿时就经常挤一个被子里,长大了也是如此。

      谢迟允抬起手,一道劲风打了出去,灭了摇曳的烛火。

      屋里暗了下去,陆扶桑眨巴眨巴眼,转过身把谢迟允当抱枕似的搂住了他的腰。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陆扶桑忽然问:“你这次怎么没心跳加速?”

      谢迟允:“?”

      下一秒,陆扶桑的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谢迟允:“……”

      他倒也不是随时随地对陆扶桑发·情。

      “陆大夫,我这是什么脉呀?”他侧过身调侃道。

      陆扶桑哪里听不出来他的调笑之意,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谢迟允配合的痛呼了一声,见陆扶桑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下。

      随后,他拉着陆扶桑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语气略有些急切:“快摸,现在跳得快。”

      陆扶桑感受了一会儿,没有悟到什么,直觉还差某个关节没搞懂,收回手,重新抱住他:“还是睡吧。”

      果然这事儿找发小不靠谱,过两天去问问其他人吧。

      他暗暗叹息,情动真复杂。

      无情道,好难修啊。

      院子里,宁泉深看看闭合的窗户,再看看宁煦,问道:“师兄,我们走吗?”

      度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到这里,宁煦怎么可能愿意走,他收起剑,就地盘腿一坐,吐纳起来。

      “……”宁泉深叹了口气,也坐下了。

      倒不是他不想走,只是没有宁煦,他一个人过不了那些迷阵。

      夜深人静,万籁寂寥,睡梦之中,陆扶桑进入了一片深紫色的识海之中。

      那被他反复研读的残卷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有几颗发亮白点飘来飘去。

      什么东西?

      陆扶桑没有走近,放出灵力感受了一会儿,表情古怪了起来。

      这是千年前无情道大能留下的残卷,除了告知后人飞升之法外,另藏了一功法在内。

      只见一行白字缓缓浮现在空中: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倒不是陆扶桑不愿意自宫,主要是修为到他这个境界,就算割了,几分钟就长回来了。

      那白字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所思所想,缓缓淡去,随后又冒出来一行字:功法入门第一步,切身感受七情之一。

      七情之一?

      陆扶桑抬起头,只见那几颗发亮的光点缓缓上升,变做了三个灯笼,神识内的陈设陡然变化,少顷,他站在了一个近似灵堂的屋子里。

      在他的面前竖着七个牌位,分别写着:喜、怒、哀、惧、爱、恶、欲。

      而他的背后则冒出了六根五指粗的白色蜡烛,上面刻着:眼、耳、鼻、舌、身、意。

      分别对应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思欲。

      头顶的三个灯笼则写着:贪、嗔、痴。

      原来如此。

      无情一道,必先体悟七情六欲,从无到有,再一一割舍,如此才算度过天道的考验。

      陆扶桑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写着“哀”字的牌位。

      第一个,就它了。

      **

      第二日天将将亮,陆扶桑一拉开窗,就看到了趴在窗口的黑衣男子。

      他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一颗脑袋搭在窗沿,长发束成高马尾,有力的双臂攀在墙边,双腿悬空挂着。

      壁虎吗?

      陆扶桑想了想,又觉得不像。

      这股执着劲,让他想起了宫里那些太监,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好像也经常趴在房梁之类的地方。

      宁煦双臂用力一撑,人已经蹲到了窗沿上,双眸发亮,满是期待的问:“今天我们能比一场了吗?”

      不能。

      陆扶桑笑着再次合上窗户。

      随身通讯灵石忽然亮了一下,陆扶桑登上灵网看了眼,论剑大典牢牢霸占热搜第一。

      下面一条则是匿名询问陆扶桑择偶标准的帖子,不出意外评论区都在刷:爱上无情道天打雷劈。

      他没急着看消息,先搜了一下关于宁家二人的事,宁泉深倒没什么,基本都是在做好人好事,宁煦就不一样了,铺天盖地都在骂他。

      【听说他昨天闯进那个谁的院子里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被*死了吧】

      【?上面那个道友在说什么呢???】

      【那个谁是谁,求解码】

      【陆那个树】

      【懂了懂了,所以宁煦真死了吗?】

      【同问,真*了吗?】

      陆扶桑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这条帖子忽然若隐若现了起来。

      好吧。

      也正常,毕竟是宁家。

      我等屁民怎么配看他们的热闹。

      吃不到瓜的青年遗憾的点开了最近聊天,几分钟前,灵网好友给他发了条消息。

      他们认识有半年了,互相并没有透露过身份,有些关系,只留在灵网上就够了。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转发链接#辰时还不起床的年轻人,大多都有这五种症状#】

      ?

      陆扶桑眨眨眼,回眸望向还躺在床上的谢迟允,指尖一点,将链接转给了他。

      谢迟允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来,看到消息秒点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哀嚎:“赖床怎么会不举啊!”

      你真信啊?

      陆扶桑对发小时高时低的智商震惊不已,再度看向通讯灵石。

      【扶桑树:真的会不举吗?】

      那岂不是很适合修无情道!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哦,你起了。】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消息已撤回。】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在我那个年代,大家哪有条件睡懒觉,每天天不亮就要爬到树上摘香蕉了。】

      陆扶桑默默放下了回消息的手。

      您老贵庚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举的话很适合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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