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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Episode 15 “如果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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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查莉在里斯的护送下来到了安全屋跟我们汇合。我使劲抱了抱这个瘦巴巴又爱冒险的红头发女孩,查莉有些尴尬,因为她原本打算跟我击掌的,结果那只手就被夹在我们中间了。
“呃,嗨。”我松开她之后,查莉抖了抖五根手指,然后朝我坏笑起来。
“你没受伤吧。”迪恩在旁边虎着脸看她,“那狗娘养的动你了吗?”
查莉耸了耸肩,“除了我的自尊心,其他一切都好。”她回头看了里斯一眼,“约翰来的非常及时。”
里斯微笑了一下,“那是我的中间名。”
芬奇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恐怕我们还得跟玛丽·克莱爱芙主动联络一次,以绝后患。”
“你刚才说找到了她的薄弱之处,”里斯转头看着芬奇,波澜不惊地问道,“是什么?”
“一个贼的薄弱之处,当然是她偷来的财物。”芬奇歪嘴匆匆笑了一下,“我一直在想,‘假画眉’为什么长年累月住在怀恩山庄。他在退休之前一定搜刮了不少财宝在身边。”
里斯扬起眉毛,“你觉得他把财宝藏在山庄里了。”
“这是一种假设。”芬奇点点头,看了一眼卢克特,“假设玛丽的计划是杀死她的父亲,将财宝据为己有,那么火就不可能是她放的。换言之,这场火也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前来纽约追查‘蓝莲花’是因为卢克特的手稿,在此之前她一定时时关注这场火灾的两个幸存者。照此推断,如果还有其他财宝的话,玛丽也一定没有放弃追查。就像她说的,这是她的天分。”
“你觉得她在重建的怀恩山庄里找了个工作?”我恍然大悟。
芬奇把电脑转向我们,“现在猜测已经被证实了。”屏幕上的工作人员信息属于一个叫做“达芙妮·波平斯”的女人,但那张脸和我们不久前在车上看到过的“玛丽·克莱爱芙”的照片极其相似,顶多是年岁有所增长。
查莉叹了口气,“为什么漂亮女人都去为非作歹了呢?”
我拍了拍查莉的后背,“并不是所有的。”
“你是猎人。”查莉冲我一笑,“我是黑客。算不上为非作歹,但也不是清清白白。”
里斯听到了,在一旁挑眉不语。
芬奇把电话拨给了远在华盛顿州的卡特警探,“达芙妮·波平斯,警探,你必须想办法搜查她的住处。我想里面应该有一个保险箱。DGSE的探员们应该会很乐意接收这笔赃物的。”
“那‘蓝莲花’呢?”卡特回答,“我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
“‘蓝莲花’在我们的手里。”芬奇回答,在听到卡特无奈叹气的时候笑了一下,“我相信法国探员不会介意来纽约一趟。回头我会把东西交给弗斯科警探,让他带回警局暂为保管。”
里斯在芬奇挂断电话之后淡淡说道:“如果弗斯科能够活着把宝石带回警局的话。”
“你不会让我们能干的警探遇到生命危险的,会吗?”芬奇看着里斯,“或者亡命之徒危险系数太高,我们也可以有别的策略。”
“你给了我这份工作,你从没说过这份工作会很简单。”里斯笑了笑,“弗斯科会没事的,他一直是个幸运儿。”
查莉看看里斯,看看芬奇,“所以我们完事儿了?”她把目光转向卢克特,“这一位怎么办?”
芬奇说:“卢克特先生会为伊恩的死负责,但在那之前,”他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对卢克特说,“你已经猜出了当年火灾的真相,对吗?还是说你想跟玛丽·克莱爱芙求证一下。”
卢克特迟疑地点了点头。
“芬奇,”里斯说,“你不是在建议我们带着这家伙去见玛丽,对吗?”
“哦,别担心,里斯先生,我只是在建议温彻斯特女士带着他去。”芬奇转向里斯,“你还得护送弗斯科警探和‘蓝莲花’去警局呢。”
我抬手指了指我的鼻子,“我?”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足以承担这一工作,丹。”芬奇对我说,“除非你不想接受这个临时工作,也完全没有问题,只除了卢克特先生没法跟玛丽当面对质。”
里斯看了我一眼,说:“薪酬不赖。你应该考虑一下。”
迪恩则对我皱起眉,“就你一个?”
“枪伤。”我指了指他的肩膀,“而且万一这地方也沦陷了,我还指望你保护一下我方技术人员呢。”
“我难道还顶不上一个受伤的迪恩吗?”查莉瞪大眼睛。
迪恩沾沾自喜地笑起来,“当然,我可厉害得很。”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大晚上开车带卢克特上路的前因后果。芬奇给了我一个地址,显然他那无处不在的“天眼”,或者其他什么黑科技助手,帮忙查出了玛丽·克莱爱芙的落脚点。
“万一那帮追踪蓝宝石的亡命徒找上我们呢?”我不是悲观,只是想充分了解这个计划有没有任何应急程序。
“那就去警局。”里斯说,“像任何好市民那样。”
我觉得这就是没有应急程序的意思了。不过我也没有空手上阵,两把枪、一枚闪光弹,再加上足够锋利的靴刀。真要是有人胆敢拦截,我正好能有机会像迪恩说的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过预想中的交火并未发生,当穿过纽约这座不夜城的街道,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唯一对我们投来目光的就是装在街角的监控摄像头。
我和卢克特一起下车,走向玛丽的临时藏身所:高桥酒吧。
这地方自然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不过我们也没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找到后门,我一只手背到身后握住枪柄,另一只手扶着卢克特的后背,低声说:“跟紧我,别四处张望。”
然后,我们穿过昏暗狭窄的走廊,经过一个气味熏天的厕所,绕开一个扶墙正醒酒的醉鬼。
前面是打着氛围灯的吧台和卡座,音乐声不算特别吵,但也不适合缓解头痛。我迅速扫了一遍这里的人,没有发现目标,于是推着卢克特走向二楼。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肌肉纹身男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来找达芙妮·波平斯。”我朝他微笑,“她知道我们要来。巴迪·卢克特。”
“稍等。”肌肉男还挺客气的,转身招呼一个戴着大波浪假发、穿着吊带裙的妹子,让她去A4房跟客人说一声。
我们俩在楼梯口和肌肉男面面相觑了几十秒,然后吊带儿妹回来了,说:“客人让他们过去。”
“别担心,丹,”芬奇的声音从我佩戴的隐蔽式耳机里传来,“如果你们遇到麻烦,警察随时能冲进去。但请务必不要让卢克特先生冲动行事,如果他想要真相,我们全力支持,但一定要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我敲了敲耳机示意我听到了。
A4房门开着,玛丽·克莱爱芙就坐在这个小包间的沙发上,翘着腿,用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正好被茶几挡住。
我们进去之后,外面的人就关上了门。我仍背着手,冲玛丽微笑:“如果你想要开枪的话,请记住,我是个快枪手。”
“你是个胆子大的人,我不是在奉承你。”玛丽也笑起来,然后转向卢克特,“你是来杀我的吗?为你心爱的杰森报仇?”
“你杀了杰森吗?”卢克特神情紧绷地问道。
玛丽看着他,微微歪头,然后笑容变大,“是又怎么样?你身边的快枪手会在我两眼之间开个洞吗?”
卢克特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想知道真相。为什么杀杰森?他一心爱你,不是吗?尽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没必要变得情绪激动,”玛丽把膝盖上的手拿到了桌面上,果然一支小巧的枪握在手中,枪口正对着我,“我承认那天晚上发生了许多没人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最后一切都圆满解决了,不是吗?把‘蓝莲花’交给我,那些追杀你的人自然会乖乖收手,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先到先得。”
“恐怕我们不是来求和的。”我说道,很高兴看到玛丽的脸上有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现在回答卢克特的问题,为什么杀死杰森?”
玛丽的神色变冷了一些,“没有‘蓝莲花’,就没有交易。”
卢克特说:“我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从这里走出去,我就会向警方自首。你也逃不掉,我们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负责。”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还会允许你走出去?”玛丽再次笑起来问,“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朋友的地盘,”我在旁边说,“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你的朋友知道你在尼厄贝的私藏已经全都被警方扣下了的时候,他可能就不愿意再当你的朋友了。哦,忘了告诉你,在我进来的时候,我的同僚已经把你的最新进展同步给你的‘朋友’了。不客气。”
玛丽的脸色变了,她一只手仍握着枪,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对面没接。
我冲她笑笑,“别担心,你老爸当年偷来的东西会被妥善对待的。”
“你们得罪了错误的人。”玛丽咬牙切齿地说。而在她撂下狠话开枪之前,我已经抽出背后的枪来扣动了扳机,玛丽惊叫了一声,手里的枪被打飞了出去。
“告诉过你,我是个快枪手。”我心满意足地看着玛丽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又被迫站在原地瞪着我,“现在,请你回答卢克特的问题。”
玛丽恨恨地看了卢克特一眼,逼自己露出笑容,“就像你说的,杰森爱我,我就算杀了他,他也是心甘情愿。你该为他高兴才对,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死,应该是你们这些自诩痴情的男人的夙愿才对。”
“是谁放火烧了山庄?”卢克特没有被玛丽的话激怒,他大概早就在心里有过决断了,“不是你,对吧?你从我的手稿中找到我对这场大火的幕后真凶的猜测了吗?”
“我可懒得看你写的那些东西,叽叽歪歪、情情爱爱。”玛丽一脸讥诮,“所以我才把它放在网上,价码够高,总有人能咬着后槽牙读你那些无病呻吟的。”
卢克特说:“是你父亲,对不对?你没能真的杀死他,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和自己的藏宝葬身火海。”
玛丽没说话,不过她难看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我问卢克特:“你问完了吗?”
“问完了。”卢克特点点头,“我现在知道真相了。”
“好。”我说着迅速大步上前,不等玛丽露出惊讶的神色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后一按。
“下次你再拿我的朋友威胁我,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美女。”我用阴森的语气对玛丽说道,“当然,你也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但我喜欢有始有终。红发妹跟你问好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芬奇在我的耳机里说道:“温彻斯特女士,我们说好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暴力的。”
“这不算暴力,”我平静地回答,“这是我在礼貌相待。换做以前,我至少也会打断她几根骨头。”
玛丽趁我说话的时候把一只手偷偷伸向大腿,但我要是让她偷袭成功,早在猎魔的头三年我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妖魔鬼怪里也不乏狡猾奸诈之徒。
从她手里卸掉小刀外加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针管之后。我干脆从口袋里抽出扎带来把她捆上了。“我知道你多半会变戏法,但除非你会缩骨功,不然别想从这玩意儿里挣出来。”我通知玛丽这个坏消息。
然后我点了下耳机,对芬奇说:“我完事儿了,可以让警察进来了。”
“我很抱歉,好吗?”玛丽终于说道,红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得,“我很抱歉威胁了你的朋友,但那只是因为我以为你们和卢克特是一伙儿的。”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客气地对她说。
玛丽扬起被扎带紧紧捆着的两只手,“那你也没必要再为难我了,不是吗?我是贼,但我不是杀手。我没准备杀死任何人,不管是你的红头发朋友,还是巴迪·卢克特,我只想要宝石。那本来也是属于我的。”
“恐怕偷来的东西并不能真的属于你父亲,也没法通过继承权传给你。”我对她说,“尤其是你谋杀了你父亲,屠龙者规则。不懂就去谷歌一下吧。”
外面,警察冲进来的声音已经可以隐约听到。
这场戏终于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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