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成圣的日子》欧亚家养猪

31、战前

　　迦尔纳成年后已不在养父母家居住，他在附近盖了件屋子，与集市隔着条街地距离。
　　现在太阳还没到最晒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忙活起来，陶匠早早出门去河边挖取泥土，渔民也提着陶罐往河边赶去，此刻都抱着沉甸甸的罐子回走。
　　香料味和芒果的清甜钻进他的鼻尖，芒果在这里不仅是水果还是调味的香料，他挑了几个个大饱满的芒果，将几枚银币交给店长。
　　外披的纱丽刚好能裹住芒果，他缓步通过一条窄巷远离热闹的集市又，攀上一颗歪脖子树在阴凉处等待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超这边靠近。
　　常羲眼睛微睁，就看着几个孩童在树下嘀咕。
　　他揪掉几片绿叶，手掌一翻，一只绿色的蝴蝶从掌心飞出，夺走了孩子们的注意。
　　“往上看。“
　　辛格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怎么也找不到的人，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黑影闪过，辛格下意识一接。
　　一枚香甜的芒果出现在手中，耳边传来小伙伴的惊呼，无一不在诉说告诉辛格眼前人与他们的不同。
　　辛格对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他一定是个婆罗门，没有哪个吠舍或者首陀罗会对陌生人如此大方，也没有哪个刹帝利会自降身份和吠舍聊天。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知识被高种姓拥有，低种姓想要学到什么就必须拿等价的事物去换，或许是值钱的牛羊又或者是漫长的劳动。
　　大多数吠舍家庭也不会选择用牛羊去让孩子学这些听上去不能改善家庭的昂贵东西。
　　辛格也那么认为。
　　常羲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很多人都这么想。
　　他没有直接教他们识字，知识，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新鲜有趣的事物。
　　他将神与人的过往编成一篇篇精妙绝伦的故事，被世人畏惧掌握海浪的神，保护家人对抗入侵者的女妖，经历神之十二试炼的英雄，被神捉弄的王女……
　　科罗娜听得如痴如醉，她听到公主因为诅咒对胞弟下手，心中对玩弄公主爱情的勇者越发厌恶。
　　辛格则对那位通过十二试炼的英雄充满憧憬，凭借自身力量打败凶兽，甚至获得了神的赐福，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天色不知不觉变得暗淡，落日余晖为他们照亮回去的路。
　　常羲回到迦尔纳的家中，墙角的长枪与弓回到了原本地位置，苍白的人影在庖屋忙碌的背影。
　　常羲将芒果置于桌上，从储物袋取出巴掌大的碗，手指触碰芒果，后者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己褪去外皮，跳进碗里扭动身体，抖下饱满的果肉，直到果核显露，才安心的回归大地的怀抱。
　　他本打算用过饭后和迦尔纳说离开的事。
　　可意外永远来的那么措手不及。
　　“我已和王后承诺，不会伤害波度五子其他人。”
　　常羲听得一头雾水，从那张略带几分释怀的脸上看出端倪。
　　他这才意识到迦尔纳与常人的不同。
　　普通人对于亲情十分看重，亲情是人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即使是最理性的哲学家在面对亲情时也会变得感性。
　　迦尔纳虽然看重亲情，却依然保持客观的态度，就像他已然知道既定的命运从而坦然接受，泰然自若。
　　他看着迦尔纳被烛火照亮的侧脸，不禁产生一个念头，迦尔纳会如何看待他？
　　假如迦尔纳知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看待早已知晓那个悲惨结局的作壁上观的他呢？
　　会是恨吗？
　　他不愿意深想，连带着对那早已注定的未来产生一丝抗拒。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对迦尔纳产生了不忍的情感。
　　或许他不应该在象城逗留。
　　常羲的内心泛起波澜，面上不显，左手拿去餐具。
　　在十五年里，被逐出象城的波度五子过起了隐忍蛰伏的日子，在黑天的指引下，五子通过苦修磨砺自身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沙恭尼和难敌迟迟没有找到五子的踪迹，只好退而求次，欲与德瓦尔卡王朝结为盟友，借助罗延那大军的力量击败波度五子。
　　德瓦尔卡王朝由黑天和大力罗摩统治，两人理念不同，做出的决策时常发生分歧，后因黑天主动退让，大力罗摩成为多门城唯一的掌权者。
　　黑天向兄长讲述波度五子的不幸，本以为大力罗摩会看在贡蒂姑姑的面子上帮助五子，却意外被拒。
　　一阵打听后，黑天才知晓沙恭尼和难敌说服兄长大力罗摩拒绝为波度五子出力。
　　至于沙恭尼和难敌原本目的，黑天知晓惜兄长大力罗摩是个守旧，遵循正法的正直男人，想必两人没能说服兄长，只好阻挠波度五子得到罗延那大军的助力。
　　黑天与大力罗摩一同长大，大力罗摩是甘萨王的堂妹提婆吉的第七子，为了避免刚出生的大力罗摩死在甘萨王手中，提婆吉与丈夫婆苏提婆祈求大神将孩子藏起来。
　　维护的神听到这对可怜夫妻的祈求，决定将这个不幸的孩子从提婆吉肚子里取出放在婆苏提婆的另一个妻子卢醯尼的肚子内。
　　在卢醯尼怀上大力罗摩时，婆苏提婆就秘密将妻子送到河的对岸生活。
　　不久之后，黑天诞生，被牧牛人扶养长大的他与大力罗摩一同长大，经历诸多冒险，最终推翻了甘萨王的暴政。
　　若说世界上最了解大力罗摩的人，恐怕提婆吉和婆苏提婆都没有黑天了解这个公正不阿的男人。
　　他知道一味的劝说只会让兄长大力罗摩更加反对，能让这个正直的男人让步的只有正法，而想让他变得果决，就只有非法的滋生。
　　在这个非法猖獗的时代，恶人已正法之口行非法之事，破坏人们世代遵循的生存规则，给无辜的人带去痛苦与悲伤。
　　眼下，正法不再是正法，是恶人挥向受害者的刀剑。
　　当正法成为非法，那么阻止非法的延续就是他们的使命，不光是为了让后人不受非法蒙蔽，压迫。
　　与此同时，结束苦修的波度五子遵循当初立下的誓言。
　　隐藏十五年不被难敌等人发现，当最后一天的太阳落下山时，波度五子就能摆脱奴隶的身份，重新成为俱卢王朝的王子。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只有国王才能向另一个国家发动战争。
　　而坚战，将会再一次成为坚战王，与兄弟们向象城发起战争。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沙恭尼与难敌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五子隐姓埋名生活的国家，毗罗咤王统治的毗罗咤城。
　　为了找出波度五子，难敌已象城的名义支持毗罗咤王的妻兄空竹统帅谋取王位。
　　毗罗咤王得知难敌与空竹统帅联手，立刻告诉藏匿在王宫里的五子，与几人联手除掉空竹统帅。
　　王宫的异常让难敌确信五子藏匿在毗罗咤城内，空竹统帅的去世和毗罗咤王的不留情面让难敌决定对摩差国发动战争。
　　没有人能阻止这场战争，一如那场荒谬赌局的延续。
　　波度五子得知难敌带兵攻打摩差国的消息后，藏匿在摩差国众多士兵内协助毗罗咤获得胜利。
　　波度五子的强大让难敌愈发忌惮，他与舅舅沙恭尼再次来到多门城，希望得到德瓦尔卡王朝的帮助。
　　已被弟弟说服的大力罗摩没再拒绝两人，他告诉难敌，自己与黑天达成共识，只有在黑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才能得到想要的。
　　难敌听闻连忙询问黑天的下落。
　　大力罗摩说出黑天正在寝殿内休憩，在难敌离开前，他告诫难敌，他们与波度五子的战争只有得到黑天帮助的一方才会获胜。
　　难敌与大力罗摩告辞后，连忙来到黑天的寝殿，果然看见正卧在榻上假寐的黑天，殿内再无他人。
　　难敌不可置否的松口气，整理身上的衣物坐在离黑天最近的座椅上。
　　没多久后，五子中的阿周那也走进黑天的寝室，他见屋内别无他座，便随意的坐在塌前的脚踏处。
　　阿周那与黑天关系密切，如同手足，听闻难敌意欲与德瓦尔卡王朝联盟的消息后，便主动请缨前往多门城。
　　两人等了半天，黑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未抬起的眼眸与阿周那相撞，心中已有定夺 ，正要承诺给予阿周那帮助。
　　难敌不善的打断黑天的话，出口指责黑天对阿周那的偏私。
　　黑天见难敌无法接受眼前的结局，于是告诉他，你和帕斯有两个人，那么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锐不可挡的那罗延大军，另一个是他，黑天的帮助。
　　难敌是第一个来到黑天寝殿的，所以黑天让他第一个做出抉择。
　　难敌听到那罗延大军都眼神动摇了一瞬，已战争神命名的军队，它的传说不比老祖父毗湿摩少，在他幼时就听闻过那罗延大军的强大与不凡。
　　可他随即又想起大力罗摩的告诫，有传说的可不止那罗延大军，还有护世神的转世，击杀暴君的黑天。
　　黑天见难敌的犹豫不决，他提醒难敌，自己绝不会使用武力手段干涉这场战争。
　　难敌闻言，对此抱有怀疑，让黑天对大神立下誓言，才愿相信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