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过来 ...

  •   远处原本是重岩叠嶂的青翠,如今被掩埋在雾气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雪色覆盖住了一切的污秽,天边一色纯净而圣洁。雪落在了不同的地方,凝结出了晶莹剔透的冰,而洁白的雪上是马踏过的足迹,是人走过的足印,与无垠的白雪共舞。

      绀蓝色的纱雾被冷风轻轻地吹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从马车中飘出来,香炉中冒出来的紫烟,将她的面目逐渐的笼罩模糊。

      他们进入林子在一片空地歇息,而周边仿佛没有一点的异常。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好像那背地的人不敢出现,像是怕了她似的。

      整片林子中一片寂静。

      除了营地上生的火“啪啦啪啦”的作响,还有偶尔会经过的鸟雀鸣叫。整个队伍宁静一片,安静的作息。

      祝榴没有掉以轻心,更不会自大的觉得选在了她所掌管的地盘,就真的能毫无损伤。东边的这片林子可大了,再往西走就是和庆国的边界,那边更是山多路险,稍有不慎就会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她曾经利用地形算计过别人,那别人也可能反其道而行,来算计她。

      她的警惕心很强,旁边的人刚动,她就往后一躲。“别离我这么近,你身上的热气都快扑在我的脸上。”

      褚贤将头蹭了过来,呜呜一声。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响了一下,大咧咧地说道:“你的机关算计似乎没用,人家根本不出现。”

      “再等等。”

      祝榴并不着急,脸上风轻云淡。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把利剑,这是她的藏品,平日里不会轻易出刃。她一直静静地摆在马车中,用长匣装着,这是她娘亲遗物,她极为珍惜。

      褚贤对这东西不感兴趣,那剑鞘上都镶满了宝石,一看就是权贵之间的观赏品,又不是真家伙,于她无用。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要在马车里面放一把剑,还是一把看起来就杀人不怎么行的。

      “行吧,反正天黑时你要回去,你的身体和我又不一样,你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冻。你守株待兔也要有个限度,别太折腾自己了。”褚贤都快觉得对面的人要放弃了,也许今天就不会出现了,祝榴的算盘要落空了,可这些话她都不敢说出来,怕引来身边人的眼神。

      “我知道,我有分寸。不过,你要是待得无聊了,你可以四处去转转。”祝榴看得出她浑身都是急躁,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马车之中,这人心大的很,一般的地方困不住她。

      褚贤听到她说的话,眼前一亮。

      “当真?”

      “反正这里我都布置了人……算了,我多担心你干嘛,也不会有人伤到你。”祝榴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对方的身手,又抚额一笑。

      “你说的对,的确很难有人伤到我。”褚贤嘿嘿一笑,骄傲自满地说道。

      褚贤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坐在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从来到这林子后就起了出去的心思,她蠢蠢欲动,很想去外面撒泼打野,却顾忌着祝榴,一直憋到现在。

      她的雪橇犬就在森林的某处,只要她稍微一摇,它们就会来找她。当然,这里可不行,这里的地形不适合,而且它们怕生。

      这里异常安静,一根一根的巨木矗立在原地,狭小的空间里透不进多少光阴,他们唯一的出口,面对着一片白雪山丘。

      褚贤她起身,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大笑着说道:“祝榴,那我走了!”

      祝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心里想着,她肯定是想要去找她的雪橇犬。

      “你去吧,小心一点,有危险发信号给我。”

      祝榴露出了手腕上挂着的小筒,那有一截红绳绑着,只要按尾部就能发射信号唤来其他人。这个不是她做的,是别人做的,但她们俩人手一只。

      目前她还没用过。

      她觉得总会有一天会用上的。

      褚贤嘿嘿一笑,撒欢着跑出去,“别到时候我来救你就行了。”如一道黑影一样的快速窜出去,走之前还不忘顺走一匹马,整个人消失在了林中,但就算是隔了老远,都能听到她嬉皮笑脸的声音。

      她那铃铛乱的声音实在标致,祝榴无奈一笑,她拍了拍身上,动了动筋骨。干脆也从马车上下来,她也待得有些热了,脸上燥燥的,也许吹吹冷风就清醒了。

      逢久原本坐在另一边烤火,看到她从马车中探出身来,立马上前快步走过去叫侍卫放好梯子,给祝榴下来,还不忘伸出手,想要搀扶她。

      祝榴从梯子上一步步走下来,鬼迷心窍地朝着裴亭春的囚牢方向走。

      她有点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冻坏了。

      他还是之前那个姿势,就好像被冻僵了。

      祝榴走近一看,他的眉毛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睫毛颤抖地像是蝴蝶在振翅,脆弱,纤细,又令人着迷。他闭着眼,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他裸露的部分已经被冻得通红,更别谈他的脖子了,这么冷的天气,铁链镶在他的脖颈上,大概很难受吧。

      难道真的被冻坏了?祝榴心里没由头的起了一股心虚,虽然是利用他去引蛇出洞,可好像分明不需要关在牢笼里,还关这么久。

      他的面前摆着那盘已经被冻硬了的梅花糕,他一个也没有吃,不愿意接受她的施舍?还是冻得已经没力气了……

      该不会真的被冻坏了吧!

      她心中急切,伸出手摇了摇锁链。

      铁链的声音在冰日里格外的刺耳。

      “喂。”

      祝榴其实很想叫他的本名,但又有一股莫名的恶趣味,觉得还是不说出来更好。

      就让他以为她把他当成了裴爻舟,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身陷囫囵。她朦朦胧胧的能得到一种快感,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兴奋情绪,她也不懂,她为何如此的邪恶。

      他几乎隔了好几秒,才有了半点反应。祝榴看到他还有反应,就知道他还没有被冻死,她松了一口气。

      裴亭春挣扎地撕开了眼皮,他很累,很冷。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张他很想很想见的脸。他听到她的声音,第一时间心头就涌上了一股雀跃,哪怕再怎么身体上不舒服,也要睁开眼去看她,去见她。

      只要能见到她这张明艳又充满雪色的脸。

      他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看得到她,仿佛他挨得这些冻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比这样还苦的日子,他都过惯了。

      裴亭春看到她的手放在了锁链上,只要轻轻一扯,他就会向她靠近,他的心中也很想要靠近她。

      祝榴的手有些红了,而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今天穿的衣裳格外的少,又把披风落在了马车上,没有让毛茸茸遮住她半张脸。

      她会冷的吧?

      她应该待在马车上,怎么能下来呢……裴亭春嘴角蠕动,却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劝她上去,也许她会误解成别的意思。

      她就是那般的讨厌他……

      “说话呀,又哑巴了。”祝榴拉长了声调说道。

      就算他不说话,也会被祝榴误解成他不待见她。

      祝榴心情烦躁起来,用力一扯。锁链叮叮作响,而他的头敲到了木栏上,长发凌乱地拂动,咚咚咚——很大的声音,一听就很痛,再看他的额头上已经浮现了浅浅的淤青。

      真是脆弱。

      裴亭春本就冻得没知觉了,任由她摆弄,连痛也是不敢叫出声来,怕又遭她的厌烦。

      “公主想要做什么?”

      裴亭春抬起眼眸,用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直视着她,他的眼中只有她,再无旁人插足,仿佛这整个冰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足入眼。祝榴透过那倒影,看到了她自己的模样,又凶又蛮横,像是龇牙咧嘴的小猫。

      她一下子熄了火。

      她恍然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但又想要去恶毒的对待他,她娇宠蛮横的天性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祝榴将手伸了出去,重重地拍了他的脸,说道:“你是个冰渣子吗,脸上怎么这么冰——再这样下去,你该不会被冻坏吧——你——”

      她的手贴着他的脸,冰而阴冷的触觉袭涌而来,她的大拇指摸上了他薄薄的唇瓣。

      她下意识地揉捏着他的唇,又白又软,这让她脑海里瞬间涌现了他玉池里什么都没有穿的样子,还有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吻。

      “……你。”她以为来到外面会冷一些,没想到她的脸颊更烫了。

      “你要不要来我的马车上。”

      祝榴脱口而出,是自己从来没想到的话,她明明来这里是想看他落魄的状态,明明刚刚是想要斥责他的不做态,但看到他这么虚弱的模样,又好像起了别样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很想把刚刚那句话重新塞回去。

      裴亭春垂下眼眸,又不说话了,睫毛剧烈地颤抖。

      他总是这样,就是一个闷葫芦,什么东西都藏在心里面,也不说出来,让她想七想八,也猜不到他的心思。比那些人都要难猜,更要搞不懂。

      祝榴烦躁地啧了一声,又跺跺脚,“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将目光看向等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逢久,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像其他人一样背过了身。

      “把钥匙给我。”祝榴语气冷淡地说道。

      逢久掩藏住心中的诧异,乖顺地上前一步,递出了手心里的钥匙,“公主可是……”你嘱咐了不能打开……

      她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祝榴一把抢过,她先把裴亭春捆在脖子上的锁链给解开,再一脸烦躁地把门打开。

      原本靠在木栏上的裴亭春顺势就往下一倒,马车上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要是摔下来,头着地还是有点麻烦。这荒郊野外,哪来一位神医救治。

      祝榴完全不带一点思考,就朝他拥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嘶……好重——!”

      “你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他看起来明明就这么瘦啊,怎么就是这么重呢。

      她能有多大力气呀,如果不是旁边的人,赶紧上来一把扶住了两个人,不然两个都会倒在雪地里,来一个相拥。那她肯定会被他撞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祝榴怀疑她被美色迷昏了头。

      她刚刚怎么没有直接闪开呢?还冲上去,她脑子糊涂了吗?

      裴亭春埋在她的身上,一时不敢放开手,他浑身僵硬,也没有想到面前柔弱的女子会接住他,他还以为他会直接栽在雪地里。

      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在乎他的吧……

      裴亭春将头靠在了她的胸脯上,抬起头来,就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气息扑面而来,可怜巴巴地说道:“多谢公主……”

      祝榴翻了个白眼,“你先给我起来,重死啦。你们把他抬走啊,为什么还让他在我怀里啊。”

      逢久在她的背后扶着她,她左看右看,与周边的侍卫互相对视一眼,仿佛看到对方心中在想:好像公主一直就没松手……

      他们都犹豫要不要直接说出来,而下一秒祝榴猛然发觉,她的手居然紧紧地抱着裴亭春。

      裴亭春则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

      而这一切难舍难分的景象,都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众人眼中纷纷诧异无比,公主可不是舍己为人的性子。

      嗯——?

      祝榴吓得弹开了手。

      裴亭春被其他人扶住,差点就摔下去了。

      祝榴的手下意识又伸出去,停留在半空中,连空气都尴尬了一秒。她真的脑子糊涂了,还以为会被冷风吹清醒一点,好像更晕了,她难道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咳咳,逢久把人抬在马车上,走吧。”祝榴不忘抓着牢笼那盘梅花糕直接转身就跑。

      祝榴头生一次觉得自己与面首……在别的人面前做稍微亲密的事……会让她感到尴尬,她从前绝对没有这样,像是落荒而逃的败兵。

      她唾弃自己,为自己而不耻。

      祝榴也看不到后面的人神情各异,她快步地上了马车,把梅花糕摆在了一边,还咳嗽了好几声,胸口气息不稳。

      她拍了拍胸口,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只要对上裴亭春,就仿佛所有的思绪会混乱失控。

      明明那怪异的字没有出现呀?

      这究竟是为什么……

      祝榴十分苦闷,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梅花糕中,一把抓住,幸好这冬日里已经被冻得冰硬,它不会捏碎,但依旧有残渣粘到了她的手上。

      裴亭春很快就被送了上来,其他人识趣的离开了。

      他却没有坐在马车中,而是跪在了地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尴尬。

      祝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进来就直接跪下了。她明明是让他进来休息的呀,难道在他心目中她就是这样一点都不体恤的人!

      还有,更让她在意的是,她都让他这么屈辱地游了一圈了,但他反应很奇怪,祝榴摸不透他,只好旁敲侧击,看看他如今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恨不恨她。

      “你为何要跪下?”祝榴语气冰冷地问道。

      “公主,裴某身上脏,恐怕会污了公主的马车……”裴亭春依旧将头发耷拉在身前,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是了,他的身上很脏。

      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他无论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有雪,又坐着那牢笼,在城池里游了一圈,沾染了多少的污秽,可是刚刚明明她一把就抱住了他。

      明明她不介意……

      她刚刚才抱了他,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身上脏吗——

      “是吗?本公主叫你过来,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脏。”

      裴亭春依旧不愿意动。祝榴看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格外不顺眼,直接站起来走过去,弯腰看着他的眼眸。

      祝榴说:“我叫你过来——”

      “……”

      “你难道没听见吗?聋子了?哑巴啦!”祝榴烦躁的一巴掌甩了上去。

      裴亭春白皙的脸颊上很快留上了一道印子,刺眼又红,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痛得让他眼冒金星,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重影,但这狭小的空间里,他明明嗅到了一股从她手上散发出来的梅花气息。

      “说话!”祝榴爆烈地说道。

      又继续赏了他一巴掌。

      他那副铁链还套在脖子上,她伸出手一把扯上去,裴亭春满脸痛苦地微微抬了抬下颚,语气不稳地说道:“……我脏。”

      祝榴简直被他的回答给气笑了。

      如果他真的脏的话,那她身上算什么,那她的身上早就沾上了污秽呀,她怒骂了一句:“你可真是个死脑筋——”

      她根本就不!介!意!

      裴亭春又想说几句话,祝榴懒得再听那些来火的话,直接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别说话了,你这个笨蛋!”

      果然是梅花糕的味道。

      他吃到了残渣。

      好甜。

      他整个人愣住了,目光有一阵的失焦,面对她的手掌堵住了他嘴的侵.犯,他没有一点抗拒的反应,呆呆地望着祝榴,像是顺毛了一般他尽全力的想去满足她。

      他想要平息她的火焰,他不愿看到她皱着眉头望向他。

      祝榴的另一只手还扯着锁链不断的收紧,收紧,不停地扯弄喉结,摩擦着有一阵的发红。将他牵引到极致的痛楚,在失衡的边缘一扯一回,他很想让她不要再扯了,他快要窒息了。

      只要风一吹,就能将那帷幕吹开,只要一吹,就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纱雾中……一个男人满脸青紫和痛苦。

      【你伏于他的身上,吞咽着来自裴亭春身上的味道,像清冷的禅香,又像是遥不可及的雪莲,明明做着这样的事情,脸上一片红晕,却冷淡地对你说:“公主,你要多吃点……”】

      吃什么?吃梅花糕吗?

      祝榴猛然一愣。

      所以……她一定是疯了,连这字又出现了。

      祝榴在欢愉中逐渐理智回笼,那股子疯劲冷却下来。她怎么总是在他的身上而失控?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她感到癫狂,又为之着迷,不属于棋局中的意外之棋,是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意乱。

      她无情的从他的唇齿中拔出了自己的手指,连带着一根根晶莹剔透的丝线,像是他们之间的连结。

      断不掉,也剪不清。只会越缠越紧,越缠越深,这根红线在无形之中将他们俩捆绑。

      裴亭春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充满了浓重的欲望,两颊一片潮红。

      她对他如此的亲近,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真希望这也不是一场梦。

      是梦。

      很快她就放弃了他,而他意犹未尽,他的心中充满了渴望。

      当她的手抽离的那一刻,一下子被巨大的空虚填满了。

      他真的好想说出让她别走的话。

      别抛下他……

      却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时而卡住。

      祝榴目光审视着他,放下了手中的锁链,将手指捏着他的下巴:“那现在呢?我碰了你——你莫不是也要说我脏了?你敢说吗?说我也脏了,像你一样!你敢吗!”

      祝榴目光冰冷,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

      “公主……我不敢……”裴亭春突然很想为自己去辩解几句。

      祝榴却以更加强硬的手段对待他,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条锁链,她往前进——扯着他的脖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进。

      裴亭春被迫弯下了腰。

      马车上都被铺好了地毯,他将手心压在了毛绒之上,热意传来。

      他抬头一看,她坐在了主位上,脸上一片漠然。她手中紧紧地牵着那一根连在他脖子上的铁链,随意一扯。

      “爬过来。”

      “既然你不愿意走过来,那你就爬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过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错认夫君修罗场》 《折辱少年剑尊后》 《被觊觎的貌美人妻》 《当暴君听到心声后》 《咋了没看过男皇帝生子吗》 完结《不羡春》 《乌夜啼》 《折芙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