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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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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的谢予薇乖顺得奇怪。
将谢予薇顺利地搀扶到车边时,言铮才觉得反常。
按照以往谢予薇醉后的表现,看见自己来接,多半得耍下酒疯,今晚却一如反常地跟着言铮走到车边,任由言铮将自己在副驾安置好,系好安全带。
言铮站在车边,不太适应地瞥了眼车窗,回想起自己适才来时,没有看见那碍眼的周自恒,一走到露台边,看到的就是谢予薇对着一桌子的空酒瓶,面容惆怅地发呆。
额角跳了又跳,言铮想不明白,谢予薇喝了这么多,是因为周自恒吗?
难不成,还在为那段感情而惋惜?
惋惜也没法子,他们已经结婚了,既然谢予薇答应了同他试一试,那她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了。
冬日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言铮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糊在眼镜前,他绕过车头,拉开主驾的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烘得人昏昏欲睡,谢予薇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银狐皮草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一脸倦怠地睁着眼发呆,像只刚睡醒的波斯猫。
夜色已深,城市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言铮一言不发地开车回家,驶入车库。
“小薇。”言铮将车停好,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回家。”
谢予薇打了个哈欠,散漫地应了声。
“今天玩得开心吗?”
愣神的谢予薇慢吞吞地转过头,怎么了,她今天看上去很难过吗。
醉意让她的反应变得迟缓,谢予薇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她看了他好几秒,才本能地点头:“开心啊。”
“为什么?”言铮顿了下,替她回答了,“因为见到了朋友?”
“是啊。”谢予薇应和道,她虽然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无法去解读言铮这话背后的含义,索性挑了个最直接的理由,“舒媛生日,我难道拉这着个脸吗?”
言铮点头道:“也是。”
“还能下车吗?”言铮解开安全带,未等到谢予薇回答,已经走到副驾将门拉开,背对着她俯下身,“我背你。”
“言铮,你得知道。”谢予薇顺从地攀上他的后背,伏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呼出浓重的酒气,喷薄在他的颈间。
她喃喃自语道:“我以前,是很讨厌你的。”
言铮的喉结咽动了下,说:“嗯,我知道。”
谢予薇在他肩头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带起细微的痒,呢喃道:“你说我怎么现在就趴在你的肩上了呢。”
言铮一手提着她的高跟鞋,走进电梯,一手摁下楼层,他说得直白,“因为你喝醉了。”
喝醉了,走不稳,才会叫他有机可乘。
电梯开始平稳上升,轿厢四壁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模糊而暧昧。
身后的衣料轻轻地摩擦着,言铮感觉到,是谢予薇在摇头,“不一样。”
“我讨厌的人,我就是倒在路边了也不能让他碰我。”
这话说得也没个忌讳,言铮下意识地皱了下眉,电梯的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斑,他侧过脸轻斥道:“别胡说。”
他不会让她倒在路边的,一定不会。
“言铮。”谢予薇醉得迷迷糊糊,顿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轻声说:“我跟你说个事。”
“我听着呢。”言铮将她背稳了,“你说。”
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地去分享她的心事,“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心脏像是短暂地漏了半拍,血液在耳膜里一瞬间鼓噪起来,言铮侧过头,想去看清谢予薇脸上表情,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纳入眼底,只可惜这个偏头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她微红的耳廓。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走廊暖黄的灯光流泻进来。
“你怎么不说话。”谢予薇戳了戳他,“不信?”
言铮已经走到家门口,打开门,放下谢予薇的高跟鞋,他取出她的毛绒拖鞋给她换上,接着他换好自己的拖鞋,这才转身,将还站在门口的谢予薇打横抱起。
谢予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言铮步履稳健地抱着她走到客厅,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真皮面料冰凉,她瑟缩了一下,言铮抽过沙发上的那张绒毯,盖在她的膝上。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这个角度,他终于可以看清谢予薇被醉意染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泛着水光的唇微微张开,缓慢地吐息。
“小薇,”言铮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喝醉了。”
“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泡点蜂蜜水。”言铮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你现在洗澡会头晕,先休息一会儿。”
谢予薇唔了一声,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小憩,言铮还当这个话茬过去,去厨房跑了杯蜂蜜水出来,小声将她叫醒,“起来,喝点蜂蜜水。”
谢予薇睁开眼,就着言铮递来的蜂蜜水喝了两口,不满地问:“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
言铮愣了半刻,才想起适才的对话。
怎么还要继续这个话题?
“我说我喜欢你呀。”谢予薇看言铮这发愣的模样就生气,她坐直身子,羊绒毯子滑落肩头,露出那片被酒意染红的肌肤,“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言铮盯着谢予薇略微鼓起的脸颊,看上去像只鼓囊囊的河豚,看着是真的喝多了。
“好,我知道了。”哪怕是醉话,也足以让那些积攒在心头的积淤一扫而空,言铮轻轻地笑了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很荣幸能得到谢小姐的喜欢,我也喜欢你。”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她身侧,看她一口气将蜂蜜水全部喝完,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腿间坐好。
谢予薇整个人几乎陷在他怀里,她闻见他身上的木质香,同自己的满身酒气混在一起,气味微妙的交融叫她生出一丝错觉,她好像把言铮拖下高台,染上这喧闹的世俗。
“小薇。”言铮的眉骨深邃,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眼睛像是幽深得像是一汪深潭,可是脸上的正经却做不得假。
谢予薇听见他将话题岔开,问:“你开机那天,我也去露个面,以资方的身份,好不好?”
谢予薇的头涨涨地,她扶了下脑袋,问:“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言铮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卷发,说:“我怕有不长眼的骚扰你。”
谢予薇轻喘了口气,没明白过来,“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骚扰我?”
“我也不知道。”镜片后的眼睛浓厚得像夜空,里面翻涌着浓稠却又隐秘的情绪,言铮说得直白,“看着那些比我年轻很多的男人围在你身边,和你搭戏,我总是羡慕他们。”
谢予薇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微微滚动的喉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衬衫的领口,她吞咽了下,问:“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可以得到你眼神里的爱意。”
哪怕是演的。
如今谢予薇的眼里有他,言铮知道,但真真假假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上天为他亲手浇筑的梦境,言铮好怕这也是演的,哪日睁眼,只剩一片凉薄的孤寂。
“我也喜欢你呀。”男人突如其来的坦然听得谢予薇心头一软,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你干嘛要同别人比较。”
言铮笑了下,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他绕着她的发尾,问:“白天在家做什么?”
“在看这个。”谢予薇指了指落在茶几上的剧本,边角已经有些卷了,显然被翻过很多次,“后天说不准得去试戏呢。”
醉酒的谢予薇格外好说话,言铮伸长手臂把剧本拿过来,问:“我能看吗?”
“当然能。”谢予薇靠回他怀里,酒醉的人只想着躺在,在言铮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随便翻翻。”
言铮随手翻开一页,看了两行,动作忽然停住了。
怎么一翻就翻到了床戏。
那股不悦的烦躁感又上来了,藏在角落阴燃的炭火被风一吹就窜起火星,言铮脸上不显,只是很轻地问:“你去试戏——”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几行字上划过,“这场戏也得试吗?”
谢予薇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一味地点头,“当然。”
言铮知道她这是喝多了,扫了眼这场戏的内容,低喃道:“但你好像没什么经验。”
没经验?
演戏她哪里没经验?
脑子被酒精麻痹得昏沉,虽说有心去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昏沉,但还是被醉意占据上峰,谢予薇强撑起精神,眯起眼,胡乱的视线在那页剧本上落了一瞬。
哦,是床戏啊。
她双眸迷蒙,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蜂蜜水的甜香和未散的酒气,“也是。”
也不知道在认同些什么。
落地灯的暖光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投在地板上,言铮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谢予薇,观察她下一步想做些什么。
酒精作用下的谢予薇像只不知危险的小兽,大胆地听凭本能,想要去扯开言铮的衬衫,“那麻烦你陪我试一下这场戏。”
像一颗火星落入干草堆,言铮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谢予薇,身上盖着的羊绒毯子早已滑落在地,里头的吊带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侧的肩带滑到了臂弯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也没经验。”言铮敏捷地拽住她作乱的手,脸上的笑意仍旧从容不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作乱,“你陪我试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言铮看见谢予薇抬起那只未被自己掌控的手——
然后。
不紧不慢地向下伸去,要去拉开拉链。
“不行。”
言铮一惊,诧异之余,仍旧不放心地圈住她的腰,两具升温的身体紧贴在一处,他眼里的欲|色深得吓人,低声提醒她,“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谢予薇固执地强调,睁大了那双圆润的眼眸,颇有探索欲地问,“言铮,你不会真的不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