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永恒》月夜静

37、夜店 “亚利科也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多了，叶迦路西开始找夜店。不久，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店面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于是便走了进去。
　　店门口的门帘上挂着一串铃铛，有客人进入的时候就会发出声响，响声过后，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叶迦随着声音看去，一群二三十岁的男子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正在鞠躬。叶迦继而扫视了一下，店堂里的客人非常少，好像就自己和路西两个，难怪他们那么热情呢。不过这家店还真有意思，居然没有女招待。
　　鞠躬完毕抬起头的男士们，微笑的看着客人，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而路西和叶迦也看着对方，都没逛夜店的经验，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
　　就在两伙人两两相望了几分钟没有动作的时候，铃铛又响了。于是这群男士们继续鞠躬外带一串叶迦不懂的日语。
　　叶迦低声询问路西，是不是应该先找个位子坐下来，路西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正当两人想要挪动身体坐下的时候——
　　“Jason，你是店里的新人吗？我就要这两个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妖艳女子对着身边看似服务生领班的男子说道。
　　叶迦用眼神询问路西，这个女人说什么，为什么老看着自己和路西？
　　路西笑了笑，安抚了一下叶迦，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领班说：“这个，您稍等，我让纯一来陪你一会儿可以吗？”
　　“不要，就要他们两个，先为他们来一个香槟塔吧。”女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路西和叶迦。

　　没错，这是一家牛郎店，主要客户是女士，眼前的这位正是店里的常客。牛郎店的盈利形式主要是出售酒，而这些酒的抽成就是牛郎的收入来源。说白了，为谁点的酒，谁就可以收钱，钱的多少和酒的价格成正比。香槟塔是店里最贵的，平时只有当红的几位过生日的时候，才有客户送。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我们也是客人。”这次，路西抢在领班男之前说道。
　　“什么？”领班男和客人女都有些惊讶。
　　“你们不是来打工的吗？”领班男问道。
　　路西摇摇头，叶迦一头雾水的发呆。
　　领班男很好奇，不是说客人里没有男性，有不少GAY也来光顾，只是这两位容貌标准似乎高了那么百八十点，不止自己店里，恐怕整个银座乃至日本的牛郎都没有一个可以达到这种水准的，来这里光顾，莫非是看多了美人想换换口味？

　　叶迦有点郁闷，之前一直觉得夜店应该会放音乐，或者有很多人跳舞的，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进来后也没个人招呼一下，还让他们一直站着供别人参观。故而对着路西小声说道：“我们走吧，这里怪怪的。”
　　路西点头，牵着叶迦的手走了出去。
　　留下一群男人和一个女人对着他们的背景又发了一会儿呆，他们，到底来做什么的呢？

　　出了门口，路西又把叶迦拉远了抬头看刚刚那家店上面的牌子，只见挂了好几张化妆浓厚的男人照片，当中一张右下角还写着“NO.1”。
　　“比赛吗？”叶迦问道。
　　“可能是用来吸引女生的吧。”路西猜测道，因为人类自古都喜欢用异性相吸的方法来做生意。
　　“不会吧，这些男的都好丑。”叶迦嫌弃的扫了一眼照片，再盯着路西看，终于克制住了自己想吐的欲望。
　　“呵呵，那我们去找一家没有挂这些照片的，应该就可以了。”

　　十五分钟后，路西和叶迦围着一家店转了一转，确定没有挂奇怪的东西后，准备进去。
　　“学生不能入内。”两个看似保安的人拦住叶迦和路西。
　　“为什么？”路西不解，不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了吗？
　　“什么为什么，学生应该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来这里挥霍父母辛苦挣来的钱。”保安甲看上去很正义。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是学生？就因为我们背着双肩包吗？”路西想采用迂回战术。
　　“看看你们年轻的脸庞和清纯的眼睛，一定是学生。早点回去吧，好好读书。”保安甲非常尽职的将两位推到一边。
　　“又怎么了？”叶迦问。
　　“保安说我们是学生，不能进去。”路西如实回答，“这个保安还真有责任感呢。”
　　刚说完，就看到两个看上去十四五岁打扮花哨的小女生走进了这家店，那位很负责的保安还非常认真的摸了其中一个女生的臀部。

　　“责任感？”叶迦指着保安。
　　“呵呵。”路西尴尬的笑笑。

　　“要不，我们改装一下，估计学生都不可以去娱乐场所的。”路西提议。
　　“好啊，怎么弄呢？”
　　“跟我来。”

　　路西和叶迦先去了一家超市，买了点发胶，将自己和叶迦的头发弄成鸡窝；之后又去了旁边的一家饰品店，买了几串金属链子挂在自己和叶迦的身上；最后将叶迦和自己的牛仔裤上面划了几道口子。轻轻松松，就把两正派孩子改成了不良少年。
　　“包就扔了吧。”路西从包里拿出两付墨镜，戴在叶迦和自己的脸上，钱包和房卡揣兜里。
　　“好黑啊，晚上戴墨镜干嘛。”叶迦把墨镜脱了下来。
　　“那挂衣服上。”路西说完，准备扔包。
　　“别，这包两千多呢，好贵的。”叶迦想起买包的时候自己还心疼呢，暗暗发誓要用它一辈子。
　　“那你等我下，我去寄个包。”路西一溜烟就跑了。
　　“路西。”叶迦才说两字，路西就已经跑过转角了。
　　马上，路西跑回来了，“正好有个快递员经过，我让他们送酒店了。”
　　“真的假的，哪有那么晚的快递？你是不是扔了？”叶迦要走到那个街角看看，被路西拦住。
　　“骗你是小狗，真的送回去了。”路西一脸肯定。
　　“真的？”叶迦再次确定。
　　“真的，走啦，去夜店吧。”路西拉起叶迦往另一个方向走。

　　已经是第三家了，这次叶迦诚惶诚恐的接近店门口，果然又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这里是会员制的，请问两位有这里的会员卡吗？”门口一位穿着西装带着手套的服务人员，彬彬有礼对着两人说。
　　“现在办可以吗？”路西问道。
　　“抱歉，先生，不可以。”
　　“那——”
　　“是路西君吗？还有叶迦君。”说话的是不破尚，正往路西和叶迦这里走来。
　　“您是前面那位嘉宾吧。”路西记起了这位帅哥，马上告诉叶迦，其实后者早就想起来者何人了，只是无法用日语表达而已。
　　“我叫不破尚。”不破尚微笑的打了一个招呼，“两位是要进去呢，还是已经出来了？”
　　“我们想进去，但不是会员。”路西如实说道。
　　“这样啊，那请给我这个荣幸邀请你们进去喝两杯吧。”也没等回答，不破尚就对服务人员说了几句，服务人员恭敬的请三位进去了。

　　不破尚居然会中文，所以没多久，三个人就聊的熟络起来。
　　“没想到，才几个小时，你们就堕落成这样了。”不破尚调侃道。
　　“呵呵，从来没来过酒吧，不知道该怎么打扮。”谈笑间，路西已取下了叶迦和自己挂着的金属链子，还把两人的头发恢复好，虽然发胶有点顽固，但是路西总有办法的。
　　恢复后，两人自己也觉得舒服多了。
　　“对了，不破君，今天我们得到奖券的那个酒店好玩吗？”叶迦觉得当地人最有发言权。
　　“明天下午是他们的店庆日，一年一次，会有丰富的表演，通宵狂欢，值得一去。”不破尚做起了广告，实际上，他是那家的的代言人。
　　“那我们可以明天去吗？那个券可以随时用吗？”叶迦期待的看着不破尚。
　　“可以的，我明天和几个朋友也去呢。”
　　“太好了。看来让你参加比赛是明智的决定！”叶迦自夸的对着路西说道。
　　“是，你最明智了。”路西点了点叶迦的鼻子。

　　“梵卓，这里。”不破尚对着不远处招手并用日语招呼道，路西感到一丝奇怪。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啊，路——”来人看到路西后，显得非常意外。
　　“梵卓，好久不见。路西和叶迦承蒙你上次的关照，非常感激。”路西马上打断说道。
　　梵卓很聪明，马上用中文说道：“好久不见，路西、叶迦。”
　　“我们认识吗？”叶迦不记得认识这位。
　　“他是亚利科的哥哥，上次就是他帮助我们离开的。”路西解释道。
　　“哦，谢谢你救了我。”叶迦点点头，表示感激。
　　“哪里，都是舍弟的错，还请两位不要怪罪才好。”梵卓道歉道。
　　“你们认识？”不破尚问道。
　　“嗯，是啊。”梵卓忧心忡忡的说道。
　　气氛突然有点冷，直到叶迦开口：“我想喝喝那个红红的看上去很好吃的酒。”
　　“好的。”路西招来了服务生。

　　酒来了之后，叶迦喝了一小口，然后直说好喝好喝，路西看起来很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
　　“亚利科也来了。”梵卓终于还是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