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认真的模样 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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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苏言抬起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血痕在俊朗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又来了。
心脏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细密地蛰了一下，又酸又麻。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他从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碰触那道伤口。
顾凛却反手捉住了少年伸过来的手腕，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后巷的出口处。
“不急，” 男人唇角勾起，“正主来了。”
话音刚落，程谨和祝希已经压着那三个男人走了过来。
“扑通！”
五个人被毫不留情地踹倒在地，狼狈地跪成一排。其中三个是先前拦路的，另外两个一脸凶悍，手腕上还留着被藤蔓勒出的红痕，显然就是埋伏在对面的狙击手。
其中一个狙击手的目光在扫过顾凛身后的苏言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淫邪。
这样干净漂亮的小美人，在这末世里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玩物。
狙击手隐晦的眼神没能逃过顾凛的眼睛，男人眸色一沉，杀意更甚。
居然一个都没跑掉……
眼见着同伙全在这里了，为首的中年男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恐慌在看到顾凛脸上那道拜他们所赐的伤口时，原本就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看起来人少好欺负的队伍，居然个个都是硬茬中的硬茬！
不仅能从尸群和狙击的围剿中全身而退，甚至还毫发无伤地反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被猪油蒙了心，去招惹这群煞神！
中年男人悔不当初，他被顾凛一行人精良的武器和越野车里露出的物资迷昏了眼，竟然忘了思考最基本的问题。
在这人吃人的末世，如果没有强硬的实力，哪个傻子敢带着这么多物资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
“大侠饶命！各位好汉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该死！我们愿意把所有的物资都献出来，只求你们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男人身旁的一个同伙也跟着哭喊起来。
只有那两个狙击手，虽然脸色同样难看，却还梗着脖子，一脸不忿。
顾凛似乎有些心动。
“哦？所有物资？”
“是是是！全部！” 中年男人见有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我们那辆大卡车，车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吃的喝的用的，全给你们！”
“你的车？”
“呵，那堆破铜烂铁，我可看不上。”
他话锋一转，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地锁定在中年男人脸上，“之前你说，你知道附近有一个没人发现的超市在哪儿？”
中年男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
他身旁的一个同伙闻言，脸色瞬间一僵，眼神下意识地闪躲起来。
不能说！
那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还没等他给同伴使眼色，几根墨绿色的藤蔓便鬼魅般地从顾凛的影子里窜出，以迅雷之势缠上了他的脖颈，猛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呃……嗬……嗬……”
那人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着，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见着就要没命。
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喊道：“我说！我说！别杀他！我带你们去！就在前面不远！求求你放了他！”
顾凛这才满意地松开了藤蔓。
很快，一行人便在男人的带领下，找到了那间隐藏在废弃居民楼后的小超市。
超市的门被几块沉重的木板钉死了。
程谨和顾凛交换了一个眼神，撬开木板，率先走了进去。
不过一分钟，她就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对着顾凛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老大，发了！这里简直是个宝库！罐头食品、瓶装水堆得跟山一样，还有一整个货架的药品，连抗生素都有！看样子他们自己都没舍得用多少！”
顾凛闻言，满意地颔首。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男人可以滚了，缠在他们身上的藤蔓也随之松开。
“谢谢！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五人如蒙大赦。
天杀的！他们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不去找这种看起来就很恐怖的队伍！
要下手，还是得找那种老幼妇孺多的……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了苏言的双眼。
“别看。”
顾凛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根粗壮狰狞的藤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破土而出，在片刻间穿透了那五个男人的心脏。
变故发生的太快，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死里逃生的喜悦的笑容。
顾凛就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容忍愚蠢的挑衅，但绝不容忍有人企图伤害他在意的人。
睚眦必报，十倍奉还。
温热的掌心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和血腥，苏言的世界里只剩下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
少年纤长的睫毛在男人的掌心不安地颤动着。
他什么都没看见。
却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什么都没有，除了短促的、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切似乎都发生在绝对的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掌才缓缓地从他的眼前移开。
漂亮似琉璃的眼珠蒙上一层水雾。
光线重新涌入，苏言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五个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浓稠的血液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将灰色的水泥地染得一片暗红。
胃里一阵翻涌，但这一次，苏言忍住了。
少年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顾凛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蚂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更遑论怜悯或愧疚。
注意到少年的目光，顾凛微微挑眉，用那只刚刚捂过他眼睛的手，状似无意地蹭了蹭少年冰凉的脸颊。
“怎么，吓到了？”
苏言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他们……”
“他们该死。”
顾凛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刚刚放他们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苏言茫然地看着他。
“我在想，下一个被他们盯上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顾凛讥讽道，“是带着孩子的母亲，还是找不到食物的落单者？对于这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垃圾……”
“死亡，是对他们，也是对别人最好的仁慈。”
男人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末世里血淋淋的真相。
苏言怔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被当做诱饵，在无尽痛苦中死去的女人。
他想起了那颗擦着顾凛脸颊飞过，本该射入自己眉心的子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本该早就明白的。
胸口那点残存的不忍与惊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释然。
“我知道了。”
少年轻声开口。
顾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还不算完全的傻子。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晦气。”
程谨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走，小言。姐姐带你去咱们的新粮仓里寻宝！”
苏言被程谨半推半就地带进了超市。
顾凛跟在他们身后，目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老大，你的脸。”
叶玥处理完外面的事情，走了进来，递给顾凛一包湿巾和一小瓶医用酒精。
顾凛接过，却没自己动手，而是看向正对着一整排薯片和巧克力发呆的小少年。
“过来。”
苏言闻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跑到顾凛面前。
“拿着。”
顾凛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他怀里。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少年抿了抿漂亮的唇珠，打开酒精瓶，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沾湿，然后仰起头，踮起脚尖，努力地去够男人脸上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清甜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下颌。
顾凛垂眸，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浓密的睫毛在专注时微微颤动，鼻尖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薄汗。
酒精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顾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很疼吗？”
苏言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
“……没事。”
顾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继续。”
苏言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手上的动作。
少年显然没照顾过人，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棉签擦过血痕，带来轻微的刺痛。
顾凛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目光移错不错地落在少年白净的脸蛋上。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终于处理完了伤口，他收回手，轻轻松了口气，一抬眼，却正对上男人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苏言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你看什么……”
“看你。”
看着少年这副纯情的反应，顾凛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谢了。”
“咳咳！”
一声故意的咳嗽打断了两人之间氛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认真的模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