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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大漠孤魂 “我走后, ...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身上背负着上百条命,他的手背手心全是血!!!!”
“害得我全族变成血尸!!”
当年树林里发生的事重新出现在眼前,以及假承复狰狞的面孔和他说地那些话。
姜聊胸口起伏,缓缓合上眼睛。
故事先慢慢拼凑完整,是三十年前种下的恶因结的恶果,前人因果牵扯后人。
从大公子死后,姜十堰以苗夷学医的由头,去寻找复活大公子的秘术,害得滕子绪全族变成血尸。再到墨竹出逃,姜聊因为相似的容貌被姜十堰捡回,滕子绪假扮承复混入燕尾阁。十年后,再让与大公子长得相似的姜聊去杀了墨竹,去杀人诛心。
老阁主死后,“承复”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偏偏恰巧就被姜聊碰见,和他说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现在看来就是为了挑拨姜聊与姜十堰之间的关系。再到姜十堰他说组织“隐”主家在皇室,姜聊查了无数人一点有关“隐”的尾巴都没有。事实上“隐”根本就不在京都,远在千里外的南川!!姜十堰又为什么骗姜聊??!
后来,迷迷糊糊地被派去楼鐢送玉。
再到现在,南川偶遇姜郴。姜聊心里明白,如果鸿和在,以姜郴的性子一定不会和外人勾结,所以鸿和死了。那楚留客呢?楚留客又是为什么?!是看到姜聊和姜十堰关系复燃,怕姜聊妨碍他的复仇大计,所以杀了楚留客,让姜聊无心管别的。
原来一切都早有预谋,所有人都被命运推着走。
这恶果太苦太痛了。
接下来滕子绪又要干什么,杀了姜十堰还是……
姜聊不敢再往下想,浑身汗毛战栗,身体不自觉前倾,手掌撑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姜聊拧眉,面前桌台上蜡烛的烛心一瞬炸开。抹了一把脸,深呼一口气,拿起摆放在桌台上的剑。
无论事情因果都因谁而起,姜聊都要回燕尾阁一趟,必须救出姜十堰。
亦师亦友相伴的二十年,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早已将对方视作家人。错与爱不能并谈。
说到底,姜十堰他也只不过是命运之下的可怜人。
房门才开一角,率先出现的是孟芜的脸。姜聊推门的手一顿,孟芜仰头看着他。
“阿芜……”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姜聊拒绝得十分果断,“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姜聊。”孟芜双眉微蹙,黑亮的眼睛望着姜聊,“我也想你需要我。”
“……”
姜聊张嘴还要说什么,看到孟芜这副表情哑了声,默默垂下眸子。
“走吧。”似是做出了决定,姜聊说道。
孟芜闻言,浅浅地一笑。像是为了安慰姜聊不安的心,说道:“反正不还有你的嘛!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姜聊垂头没有说话。
在孟芜背过身的瞬间,姜聊眼疾手快一掌打在孟芜肩上。孟芜还没有做出反应,就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姜聊上前半步,心疼地接住倒下的孟芜。愧疚地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贴在孟芜的额头。
滕子绪阴险狡诈,作风恶毒。姜聊不敢带着孟芜一起去冒险,短短时间内他失去已经够多了,只剩下孟芜了。
若是孟芜再有什么事…
他不敢赌,他只求她平安。
姜聊把孟芜移到屋内,站在床边看着孟芜熟睡的看,握剑的手攥紧,悄悄俯下身,亲亲一吻落在孟芜额间。
姜聊本以为现在燕尾阁应该是一片打乱,结果守城门的侍卫还热心的给他打招呼,和往常一样,说要去禀报给姜十堰。
姜聊微笑,摆手拒绝。
越是正常就越是不对。
看来姜郴与外人勾结,幽禁姜十堰的消息还没有从内院传出来。
保险起见,姜聊还是将那两人打晕,免得有人通风报信。
一路摸到地牢,看到被折磨得偏体鳞伤的姜十堰。
迷迷糊糊间,姜十堰听到有人叫他,强撑着睁开眼看到的是姜漻生的脸。
瞳孔放大,愣了一瞬。痴痴地望着他,记忆中那张脸在对自己笑,视线跟随他的一举一动移动,眼睛有些发痛发酸,张嘴欲言。
姜聊解开手链,转头看向呆愣的姜十堰。连声呼唤道:“公子!公子!”
姜十堰忽然被拉回来,才分辨清眼前的是姜聊不是姜漻生。居然错把姜聊看成姜漻生,羞愧地撇开视线。
有那一瞬间,姜十堰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姜漻生来接他了。
一想又不对,自己不是给姜聊写过书信叫他这几日不要会地下城吗?姜聊为什么会在这,难道滕子绪像对姜聊干什么。害怕得连忙问:“逢生,你怎么来了?”
姜聊扶起姜十堰,背对着姜十堰,膝盖微曲俯下身,让姜十堰上来。现在还不是停留下来叙旧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地下城,多拖一会就是多加一分风险。
“公子,我们先出去再说。”
姜十堰犹豫了,看着姜聊的后背,攥紧自己的手,力气大到指尖发白,可以清晰地看一下手部皮肤下一颗颗虫卵。叹了口气,手骤然松开,一切恢复如常,爬上姜聊的背。
姜聊来的时候还偷偷去每个院子都看过了,没又看到滕子绪和姜郴。燕尾阁从子时起就开始宵禁,这个时间段外面没有人,顺着进来的路偷偷溜出去就是了。
怕就怕在滕子绪和姜郴突然杀出来。
大抵命运给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惜,他们成功地逃离燕尾阁。
深夜的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姜聊背着姜十堰走在长街上。
两人各自心里都有话想问对方,话噎在喉咙里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默契的闭口不谈。
一阵寒风迎面吹过。
姜聊忽而脚步顿住,缓缓抬起头就见姜郴站在街角的对面,垂在身侧的手拳头紧握。
姜聊望着姜郴,瞅见他阴沉的脸色。目光变得凶狠,腾出一只手慢慢摸上腰间的佩剑。
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时,姜十堰拍了拍姜聊的肩头,出声打断。
“逢生,放我下来。”
姜聊握剑的手一僵,还是听话地将姜十堰放下,手却没离开剑柄,侧目警惕地紧盯着姜郴,只要姜郴一有什么行动就立马冲上杀了他。
姜郴知道姜聊闯入地下城带着姜十堰出逃后,急匆匆地就出来了。衣着单薄地站在寒风中,风灌进他的袖口,冷风到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一些。
姜十堰虚着步子飘过,姜郴盯着姜十堰的脚下直皱眉。
“滕子绪叫我给你的。”姜郴向上摊开手掌,白瓷药瓶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姜十堰低眉呆愣看着白瓷药瓶,良久过后,突然笑了。他真的是搞不懂自己这个师弟,明明恨自己入骨,巴不得自己去死,真到要离别的时候,他又送来能勉强抑制姜十堰身体里蛊虫的药。
笑着笑着,眼眶隐约有些湿润,自嘲般摇摇头。可惜太晚了,都太晚了!姜十堰心意已决,一切都随他去吧。
可能是因为笑得太苦涩了,太难看了。姜郴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不理解地质问:“姜十堰,你笑什么?”
“太晚了,哥。”姜十堰无力地回他。
“什么意思?!!”这句话如同惊雷耳边炸响,姜郴还没来得及消化姜十堰刚刚的话,又是一记重磅敲在他头上。
姜十堰向前迈了一步,可能是风太大,姜十堰的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险些被风吹倒,错开脚站着才稍稍站位。姜十堰低头,凑到姜郴耳边,气若游丝道:“那个香你不要再用了,我房里早抓好了安神的药,记得按时吃。”
姜郴不可置信,呆呆地看着前方,瞳孔因为震惊剧烈颤抖,手也跟着抖。药瓶从手中滑落,滚到他脚边。
他感受不到姜十堰的呼吸了,轻轻的,像一根即将断线的风筝,将要飘向远方。
“姜十堰…”一口气闷在姜郴的喉咙里,他不敢相信。扭头看着姜十堰,眼睛瞪大,嘴巴张着。那团气像长出了尖刺,刺着他的喉咙。“你…怎么会这样?是滕子绪干的?”
姜十堰摇头,吐纳一口气后,头低得更低了,缓缓地说:“哥哥,我想回到我们小时候,回到错误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想带你去我儿时的那片大漠…”
“哥哥…我这一辈子对不起太多人…”
“哥哥…往后的日子你保重…”
姜十堰抬手抹掉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抬起头对着姜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转过身,抬脚走向姜聊。
“姜十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姜郴伸手想要抓住姜十堰,拉着他把那些所有话全部说清楚。却发信姜郴动不了了,僵在原地,四肢像是被冻住了。因为太害怕了,害怕知道真相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姜聊重新背上姜十堰,路过还处于震惊中的姜郴时,看了他一眼,想要说得话又咽了回去。
闷着头往前走。
姜十堰额头轻轻靠在姜聊肩头,自顾地说:“姜郴本性不坏,是中了幻毒才听信滕子绪的话。他恨我是应该的,是我与滕子绪之间的因果,牵扯到他和鸿和,害得鸿和惨死。是我欠他和滕子绪的。”
姜聊问出:“所以我弟弟…”
姜十堰愣了好久,怪得姜聊这个时候会出现在燕尾阁,原来滕子绪对他下手。姜十堰当然知道楚留客在姜聊心中的分量。逢生好不容易就要拥抱幸福了,却毁在前夕。
“对不起,逢生。是我种下的恶因。”姜十堰凝噎道。
姜聊紧咬着唇不说话,沉默地眼泪大颗大颗掉,胃里难受得绞做一团。
不止弟弟,还有慧眼慧耳…命运的漩涡不知道还要转多久,以后甚至还会牵扯更多人。
姜十堰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忽大忽小。
“逢生,你还记得我院中的那个树吗?我死后,一把火烧了就行。”
姜聊没回他,哭得更凶,曾经与姜十堰一起在窗棂边闲聊的记忆一点点涌出,不起眼的角落那棵噬骨虫树开得正盛。一路上他早就发现有所不对,明明姜十堰的伤势不重,却虚弱得像是一具空壳。姜十堰刚才的一番话所有都说明了。
姜聊不傻他都明白,又恨自己太傻了,现在才发现。
姜十堰太了解姜聊了,知道这个笨小孩不说话一定就是在哭。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姜聊脸颊,擦过掉在脸上的泪珠。
“逢生…人死不能复生,不要被仇恨蒙住双眼,往后关于燕尾阁的事情你都不要再管,有多远走多远…”姜十堰突然想起西院的那棵枯木,从原先的一节枯木到现在开满粉红色花朵。忽然笑出声,嘴里断断续续呢喃道:“逢生…枯木逢春…还好你遇到了你的春天。逢生…我希望你往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地过完余生。”
银白的月光洒在姜十堰的手背上,他吃力地抬头看着天上明月,月亮明亮地有些刺眼,刺得眼睛生疼。
“逢生…今天是十五吗…和大漠的月亮一样亮。”姜十堰不由哽咽住,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流出,这是姜十堰第一次在姜聊面前哭泣。“阿娜…阿娜…”
姜十堰呼唤着,念着那个埋藏在心里的名字,少女娇俏可人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撩起眼皮望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少女站在刺眼的白光中心,回头笑着朝姜十堰招手,叫他“乌苏”。
看着她,姜十堰嘴角勾起笑,爬下姜聊的背快步奔跑过去,少女牵起姜十堰小巧的手,拉着他往白光最深处走。
姜聊感受到背上明显地一轻,什么东西飘走了。迷茫的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抓不住。
“公子……”姜聊小心翼翼唤道。
没有回应。。
姜聊又叫了一遍:“公子…”
已经没有回应。。
姜聊张嘴想说话,话未出口出来的是哭腔,从胸腔里七零八落地挤出来几个字。
“哥!!”
“不要…哥…我带你去苗夷…我们把虫子取出来…”姜聊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刹那间跪倒在地,脊背一点点弯下去,压抑的哭声实在憋不住终于释放,他无助地哭嚎,“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哥…你还没有看到我成婚…我还没有带阿芜来见你…”
“我们不要待在这里…我们一起回大漠好不好…”
“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短短几日,他的至亲挚友接连离开。每一个都像一锤重磅敲在他头上,砸得他头骨碎裂,粉身碎骨。
姜十堰压在他身上,又轻又重。
喉结猛地灌上一股腥甜,姜聊咳嗽两声喷出一口血,嘴角挂着血丝,眼里挂着泪。突然撑着地的手背感到一凉,看过去一星白点落在手背。
居然下雪了。雪轻飘飘的,飘进他心里就像一根根尖刺,堵得他呼吸困难。
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哭声。
孟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姜聊不见了踪影。孤身一人顺着儿时记忆摸到十里街尾找到进入地下城的机关,见到了姜郴,却没看到姜聊。
直到两日后,才看到和憔悴得流浪汉一样的姜聊。孟芜才得知,姜十堰死了。
十日后,姜聊约孟芜到后花园一聚。孟芜还在因为姜聊独自前往燕尾阁的事情生气,本不想理他,但是自那日回来后姜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姜聊好不容易迈过心里的一道坎愿意出房门,孟芜心一软还是赴了约。
心里窝着火一句话也没同姜聊说,低头自顾自地喝酒,姜聊在一旁乖巧地替她酌酒。孟芜的酒量很好,今天不知怎么的几杯下肚就觉得天旋地转,看人都有重影。
迷糊间,她看到姜聊的嘴唇再动。
然后。。。
“着火了!!着火啦!!”孟芜被人摇醒,撑着酸胀的头,问。
“怎么了?”
婢女满脸焦急,指着远处的火光冲天:“孟娘子!着火了!!三皇子殿下的房间着火了!!”
“什么?!!”孟芜震惊扭头看向婢女手指的方向,斜眼瞥见桌上的酒壶,酒杯里还剩下些许酒水。酒壶旁边多了一个刻着燕子图案的木匣子,那是孟芜潜入地下城时,姜郴扔给她的,里面装着五十四根金条。
孟芜心中大喊不对。
怪不得,今天叫她喝酒。原来!!!原来…
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抛下她走了。
等孟芜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留下满目疮痍。空气中木头和织物的焦糊味直呛鼻子,原先的寝殿现在只剩下几根几个房梁屹立在那里。小厮吵吵闹闹地在抬起烧焦塌陷的房梁,收到只剩下半块的门板掀开扬起的灰迷住孟芜的眼睛。
半个时辰后,小厮跑来对孟芜说:“没有找到三皇子殿下的尸首,大慨已经……”
孟芜头皮发麻,迷茫地望着那一团灰烬,神情呆愣。
姜聊消失了!!!!
我又回来了~上个星期半期考试卷子下来呵!我果然是天才
翻到我八年前的小号 好雷人呀
我当时是傻子吗?
然后更糟糕的是被我朋友开出来了 她可以去当黑客了
……
……
……
其实我是有一点伤心的 感觉边界感打破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感觉被凌迟了 我一直在哭
晚上又睡不着了 我会一直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我的青春期有很严重的高耻症 一点点小事都会让我觉得尴尬羞耻 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反复在我脑子里播放那些羞耻的回忆 想要穿越回过去 把那些尴尬的事情用橡皮擦擦掉
我的脑子好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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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漠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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