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崩坏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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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衍瞪大双眼，轻吐两字，“我去……”
“砰！砰！”吴征向空中飞舞的藤蔓开枪，掩护她。
火焰中的变异藤蔓还在挣扎，艾西赫咬牙切齿望着远处坠毁的直升机，抽出手枪，“砰砰砰！”一连三枪打断那根细小的藤蔓。
耳边全是藤条抽打空气发出的声音，喷火枪燃料耗尽，火焰逐渐消失。眼前再次陷入黑暗，她松开握得僵硬的手指，几秒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砰！”
“拉我上去。”她张着抽筋的手对窗内的三人说。
西门衍单脚蹬住墙，上半身用力往后拉。
艾西赫撑住窗台，上半身探进来。
“小心！”赵潭手疾眼快，一把压住她的身体，将手里的半桶汽油丢出去。
那根妄图袭击她的藤条被砸出去，本就被火燎得脆弱的身躯瞬间崩断。汽油桶掉进尚未熄灭的火中，又引起一阵烈火，沿着顽强的植物根系继续往深处燃烧。
“真的能烧死吗？”赵潭松了一口气，捋下头发上的汗水，靠在墙上。
“能暂时抑制一下。”汗在她背上流淌，艾西赫摘下面罩搓了一把脸，掀起袖子，凉得不由自主一哆嗦。虽然有衣物隔挡，但还是烫伤了。
“下半夜我和赵潭守着，你俩先去休息吧，天也快亮了。”吴征戴上头盔，拿好枪支，吞吞吐吐，“还有……”
艾西赫知道他想说什么，往窗外瞟一眼，“我会告诉秦队的。”
她和西门衍走出楼，后者皱眉看着她裸露的小臂，“我去给你弄点水冲冲。”
“嗯。”
天确实要亮了，杜枫一人守了一整夜，帐篷忽然发出异动，艾西赫快步走过去，“是不是……”
只见杜枫忧虑地点点头，“嗯，白天的时候就有的出现症状，现在应该能确认彻底感染了。”
沉思片刻，她们对视一眼。
杜枫给枪上膛，犹豫之间，帐篷内的低吼声越来越大，艾西赫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些丧尸挤在一团的情形，林易呈……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从里面传来，她和杜枫瞬间扭头，“砰！砰！砰！砰！砰！”
伴着一连串枪声，她掀开帐篷，五个感染者已经全部彻底变异，头部中枪倒在一旁抽搐。
“砰！”这是最后一颗子弹。
“林易呈！”杜枫失声叫出来。
回头，林易呈缩在角落里，艾西赫给他的那把枪就抵在他胸口。手臂和脸上已经浮现青紫色血管，皮肤褪去血色，双眼涣散无神，他攥着手枪的手用力到发抖。
他的眼珠一转，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朝她们露出一个笑容，“杜，枫……”
吐出一口血后，林易呈慢慢合上眼皮，身体被丧尸病毒控制，开始抽搐。
艾西赫目光闪烁不定，最后下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弯腰从他手中抽出枪，重新一颗一颗装满子弹，扶住杜枫的肩膀，“杜枫，起来吧。”
女孩抹去双颊的泪水，咬着下唇扭过脸。
艾西赫上膛，枪口瞄准他的心脏，屏住呼吸，不敢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然后闭上眼，“砰砰砰！”
帐篷里所有的感染者都被她重新枪击一遍，躺在地上不再抖动。
“啪嗒。”枪从她手里掉在地上。
杜枫语气慌张，“艾西赫？”
那股心慌和眩晕又涌上来，眼前模糊，她忍不住蹲下，手撑着地，牙齿和脸上的肉都在打颤，胸口像被死死压住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西门衍冲过来把她拉起来。
抬眼看到林易呈安静地躺在地上，她的感受更加强烈，耳朵像被蒙住听不清任何声音，他们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艾西赫，冷静点。”在空地上坐下后，西门衍在她耳边悄悄说，“这件事就算你不做，也会有人做。”
“这不是你的错。”他歪头摊手。
“喝点水吧，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从罗云手里拿过水。
收拾好一切后，他们聚集在空地上席地而坐。
杜枫站得远，但风依旧把她的声音传过来。
“首都，首都，这里是滨海市保护区，我是杜枫。”
“异能者林易呈，牺牲了。”
回答她的不出意料还是白噪音，这一次她没有焦躁地狂点，而是将对讲机重新挂回腰间，垂头丧气走回来。
*
天亮了，所有人坐在帐篷里。
高温今天也没缺席，始终维持在四十度，他们汇报完，表情恹恹的。
秦政脸色很差，疲态很明显，“直升机坠毁了，不是你们的错，我也很抱歉。”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开两架直升机现带一部分幸存者回去。”吴征忽然出声，掰着指头说，“现在周边陆地、海洋、上空的环境我们都摸透了，我和杜枫有长时间驾驶直升机的经验。”
这是目前唯一的计划。
赵潭：“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又少了，会不会有点冒险。”
吴征也点点头，叉腰叹气，“是。”
西门衍摆弄手里的对讲机，忽然淡淡地插了一句，“但我们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即使重新寻找安全地区，也需要大量转移人和物资，何况我们不能再失联下去了，我对讲机都废了。”
他这句话一针见血，杜枫说：“就这么办吧！”
赵潭眉头舒展开，“那我也同意。”
艾西赫举起右手，把嘴里含着的水“咕嘟”咽下去，“给你们打掩护。”
秦政终于弯起嘴角，“好。”
*
艾西赫热得口干舌燥，把水送上直升机后两手抓住外套衣角一翻，盖在头顶遮阳。她背上全是汗，脑子热得嗡嗡的，打不起精神。
其他人在安排幸存者，她走到天台边蹲下，往下看，风吹起地表的灰，露出变异藤蔓部分刚长好的嫩绿色枝条。
虽然长起来了，但数量和粗细大不如从前。
她下了天台，来到昨晚那个窗口，戴上面罩架起直升机，“江淮夏，我准备好了。”
“好。”
观察了很久，那些藤蔓都一动不动。她伸出舌头舔舐干裂的下唇，“装死呢？”
头顶渐渐传来直升机起飞的声音，螺旋桨搅起空气，她甚至察觉到一点风吹来。
两架直升机先后出现在视野里，艾西赫紧紧盯着地面的动静，“注意注意，他们起飞了。”
江淮夏：“没发现异动。”
“我也是。”她目光移动到别处，“……说早了。”
“砰砰！”她两枪打断那根还未离地的枝条。
贴附在地表的藤蔓蠢蠢欲动，另一边的江淮夏率先射击，“砰砰砰！”
直升机迅速爬升，前进速度并不算快。艾西赫视线挪向建筑物，按住对讲机，“杜枫杜枫，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你讲。”杜枫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还伴有杂音。
“也告诉吴征，离前面的楼都远点，里面有东西。”透过大楼的窗户，她看见室内盘踞的藤蔓，“鸠占鹊巢。”
杜枫被她逗笑，“明，白。”
“保重。”
这句话艾西赫没能等来回复，直升机变成一个黑点，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他们间的联系也被无形之中切断。
滨海市，就是一座孤岛。
*
气温突破四十度，过了正午，没有一丝风吹来，楼内闷热，不少人已经出现呼吸不畅的症状。
室外更是又晒又热，烈日毫无保留炙烤她的皮肤，比刚来时明显黑了几个度。
她不由自主望向海边的方向，奈何太危险，不能再去。
西门衍在门口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艾西赫走过去，“想什么呢？”
他扶着墙站起来，身体一晃，脚步虚浮。她见状，伸手扶住西门衍，“怎么了？”
他脸色发白，嘴巴干裂，看上去很难受，却摆摆手，“……没事，可能有点贫血，适应一会就好了。”
“不会和赵潭一样中暑了吧？”她关切道。赵潭现在还在楼内窗口边歇着。
西门衍笑笑，靠上墙，“真没事儿，歇歇就行了。”
闻言，艾西赫渐渐松开抓住他的手，“行，你小心点。”
*
高温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强烈的日光下睁眼都困难。
当江淮夏看见防御墙忽然发生波动时，以为天热产生了幻觉，上手一碰。
墙面的土层因为过于干燥的天气产生干裂，裂缝越来越大，掌心下的墙正在震动。
“警报警报！防御墙出现问题了！”她迅速告诉其他人，组织士兵守卫即将出现的缺口。
她从安全区域翻上墙头，发现涌动的丧尸正在挤压防御墙。
下一刻，墙面严重变形，江淮夏徒手架起机关枪并大喊：“保护好楼内的人！！”
艾西赫带上枪支冲出来时，丧尸已经狂奔涌入空地，防御墙产生巨大缺口，江淮夏脚下的砖块不断倒塌，她却还在苦苦挣扎。
艾西赫套上防弹衣，戴上面罩，发动异能闪进丧尸群。
单个丧尸的攻击性相比初期减弱不少，她抓住其胳膊扭断，转头躲过后方的攻击。
她清楚地感受到丧尸的撕咬，习以为常，一把揪过它，“哪儿去？”
“砰砰！”枪口抵住它喉咙，开枪。
脚下丧尸的尸体横七竖八，挥洒的鲜血将地面染红，在高温烘烤下彻底干涸。
“咔嚓。”手枪没子弹了，艾西赫抬脚踹断丧尸膝盖，将它随手撇出去。
身后的机关枪子弹冲刷丧尸群，为她继续打掩护。她拔出匕首，捅进扑来的丧尸喉间，狠狠□□几下后，丧尸翻动四肢倒在地上。
她浑身湿哒哒，已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鲜血。她踩住分身的膝盖跃起，抬脚踢中丧尸的脑袋，匕首自上而下劈中它的身体。
配合行动间，她的防弹衣在刀刃反复摩擦下被割坏。
艾西赫瞬移躲开扑咬，出其不意展开攻击，每一刀都精准捅进丧尸脖子，看着它喷涌着鲜血倒下。
黑色寄生物再次聚集出现在她脚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消失。
她视线一扫，江淮夏还站在高处射击，不远处启用异能时的罗云无法被丧尸撼动分毫，每一次攻击都力道加倍。
一颗子弹贴她脸飞过，射中丧尸面门，艾西赫转头，是西门衍。
“赵潭！把你身边的设备全运回室内！你们撤退！我守着！”她大声朝一旁喊，一时失去控制的分身被丧尸扑倒撕咬，疼痛啃噬她。
“明白！”赵潭立马收枪。
大量丧尸涌入，防御墙已经无法挽救，江淮夏早已将枪口转向罗云身侧，“罗云，你先撤。”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崩坏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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