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白芜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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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芜市人民医院是难得未被变异植株侵袭的地方，医院四处都有士兵站岗，医院停车场被搭建为室内，停满军用卡车堆满物资。
艾西赫踏进大门，被人拦住。
“等一下。”吴征忽然出现，对拦路的士兵说，“一起的。”
他们并肩走进空地，这里四处搭建棚子储放物品，现在士兵都在忙碌拆分设施，有价值的一律带走。
西门衍：“这里这么大，为什么还是最小的保护区？”
最先了解过的吴征向他解释道：“因为这里幸存者并不多，占用区域就小，人们聚集起来也安全。”
艾西赫看了看周围，“这里有很多专业士兵。”
吴征：“对，极寒前长官亲自带人清扫过这里，回去时留了不少守卫士兵。”
清扫这件事郑崇明曾经说过。大量军火攻击给了白芜市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脱掉沾满血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军靴踩在地面发出“哒哒”声。现在的环境气温有二十多度，室内比这还要高一点，一件黑色防弹背心就够了。
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忍不住落到两人脸上。艾西赫目光毫无波澜，大步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首先看到的是杜枫，然后是一个装备齐全的男人，“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司季风。”
简单自我介绍后，话题进入正轨。
司季风：“保护区现在正在准备，需要转移的有设备、应急药品、物资燃料，以及所有幸存者。”
司季风：“这里有几辆直升机，完全可以提供给你们和幸存者，另外，我会带领载有物资设备的车队往首都去。”
首都在所有城市的北边，除了滨海市，其他需要转移的三个城市都离它较近，尤其是方城。
*
傍晚，保护区所有人都出动，一时间都忙碌起来。
这里幸存者不到二十人，四架直升机勉强够用。艾西赫和西门衍蹲在墙头代替守门的士兵，等待出发。
她叼在嘴里的草一松，“哎，你看那些是什么？”
说着，她同时拿起望远镜，远处黑压压一片，明显是排山倒海的丧尸。
“是丧尸。”西门衍也看清了。
艾西赫拿起对讲机，“杜枫杜枫，基……保护区外发现一大群丧尸正在靠近！”
“应该是今天动静太大吸引来的。”杜枫说，“保护区人手不多，外面全靠你们了。”
目前，这里的幸存者和士兵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人，要守这么大个地盘。
她拍拍栓子的脑袋，“栓子靠你了。”
“你又欺负我家栓子！”
艾西赫朝他扮了个鬼脸，下一秒从背上掏出狙击枪，跳下去。
下来才发现，来的不只是丧尸群，还有变异植物。虚影从她身上闪出化为实体，五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抬起枪管瞄准。
西门衍坐在墙头朝那些正在蔓延的藤蔓射击，士兵把枪管横在墙头，一排子弹迅速射出，整齐划一。
前排丧尸在猛烈火力下迅速倒下，紧接着，蠕动着身体，用某个部位带起整个身子。艾西赫上前一步，“砰！”
被她崩掉的那个部位迅速萎缩，化为一滩黑色物质渗进地面。
丧尸头颅滚落她脚下，灰白色空洞的眼睛硕大，惨白的脸上青黑色血管暴突，血溅肉翻。
她低头，分身的匕首从她后颈划过，捅进丧尸脖颈。
那些藤蔓已经蔓延到她脚下，空中的也在她身体各处试探。艾西赫把兜里的手套点燃丢地上。
原本相互交缠的藤蔓瞬间带着火散开，她仿佛听见它们的尖叫声。
丧尸又将她围住，艾西赫一把薅住头顶试探的藤蔓。
不是想抓我，来抓好了。
接力，她双脚离地，藤蔓带她从丧尸群上空飞过，她右手扣动扳机，枪口火光四射，子弹疯狂涌入丧尸身体。
丧尸后面还是丧尸，除了丧尸还是丧尸。她无处下脚，再不松手就真被藤蔓带走了！
她手一松，控制分身。睁开眼身体不由自主一晃，眼前视野瞬间变了，此处是大门正前方，丧尸群离她几米外。
身体各处传来密密麻麻被啃食的痛意，不远处的“她”已经消失，周围丧尸一拥而上。
杜枫亲眼目睹刚刚那一幕，见西门衍气定神闲地边往嘴里塞糖果，单手扣动扳机射击。
“她人呢？”
西门衍拿下巴给她指，“那不。”
“放心吧，她死不了。”
“藤蔓少了，栓子快去吧。”他漫不经心地说，换了把满弹的枪继续射击。
这条原本还温顺活泼的牧羊犬后腿一蹬，在一排人的注视下冲进丧尸群，身体膨大数倍，发达的腿部和胸部肌肉更加明显。
兽化形态的栓子不仅肌肉更发达，皮肤坚硬程度也更高，像一层防御盔甲。
锋利的兽牙挑起丧尸，后者很快成为碎片，任黑色异种怎么寄生也无用。
机关枪子弹耗尽，艾西赫抓住枪管砸开丧尸，另一只手拔出手枪，捅进丧尸朝她张大的嘴里，“砰！”
她“嘎嘣”一声扭断它的四肢，踢开丧尸七零八碎的身体，梆硬的枪管砸向它们的脑袋。
倒在地上的丧尸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挣扎，扭曲的四肢在某种控制下开始摆动，“嘎吱”、“嘎吱”，是扭动关节的声音。
艾西赫一脚踩住它的身体，将匕首狠狠刺入眼前丧尸的脖子，反复刺入下，血液喷射。
西门衍：“艾西赫，准备撤退准备撤退准备撤退！！！”
“明白。”她声音阴沉，目光死死锁定这些怪物。
几个分身就守在门前，艾西赫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杜枫眼里，每眨一次眼，门前就少一个艾西赫。很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跃上墙头，笑道：“走吧。”
天色完全黑下来，保护区动作很快，短时间内拆卸了所有有用的设备，全部物资药品燃料装车，直升机停在天台。司季风已经安排好全部跟车人员和幸存者。
他们在楼顶等待。
司季风的声音从她对讲机中响起，“你们注意，医院后方已经有丧尸闯入，楼内有危险。”
“明白。”艾西赫说着，随手拾起地上的撬棍。
四人步子没有丝毫迟疑，她和西门衍走在前，杜枫和吴征持枪殿后，栓子喉咙里发出骇人的低吼声。
走过拐角，一个丧尸还没来得及扑上来就被她一棍砸扁脑袋，倒在地上抽搐着想要站起来。“砰砰砰！”西门衍三枪下去，它尸首分离。
走廊原本四处游荡的丧尸被吸引来，全被她挨个解决掉。铁棍很快沾满黏腻血水，面罩挡去部分血腥味，她神色如常。
最后一次搏击中，沉重湿滑的撬棍被她狠狠抡出手，最后一个丧尸倒下时，传来剧烈撞击声。
艾西赫撞开通往天台的门。
守卫的士兵迅速反应过来收起长枪。
楼顶的风很大，吹起她额前的头发。艾西赫现在浑身是汗，手里捏着外套，防弹背心紧贴胸腹，腰带松松垮垮，深色迷彩裤上又添了不少血迹，裤腿扎进军用长靴。
她提提裤子扎紧腰带，对他们说：“走吧。”
*
四架直升机先后起飞，往南边飞去。
没了严密的防守，丧尸群很快就冲破了白芜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变异藤蔓在墙体表面疯狂蔓延。
白芜市最后的生命之地，也沦陷了。
这座城市在雾气里忽隐忽现，逐渐消失。
“中央安全区有异能者吗？”西门衍问杜枫。
“我们的长官是，其他，没有了。”杜枫回答，“末日初期是异能觉醒的高发期，刚好周海市最先建立了异能者基地，所以现有的异能者就是你们。”
原来，异能者这么少的吗？
“现在幸存的人越来越少，更不可能再有觉醒异能的了。”她继续说，看向艾西赫，“中央收集过你们的资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你和那个叫魏澜的攻击很强，还有周期和，她真的可以催眠吗？”杜枫越说越激动。
艾西赫想起来那次在办公室被她悄悄支配的诡异感，乖巧地点头。
“方城异能者的资料……你们也收集了么？”她试探地问。
“嗯，三个人。”
她默默舒了一口气。魏澜从方城回来向她提过，秦政的身体因为异能反噬变得更差，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了。
最近使用异能，她没再发生类似前段时间的情况，也没做过梦，没出现过幻觉。
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大的风险在等着她。
直升机窗上倒映着闪烁的按钮灯光，窗外一片漆黑。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她掏出气温计，二十五度。
滨海市在南部，温度比这只会更高，尽管临海。
“滨海市幸存者多吗？”西门衍睡了一觉醒过来，懒洋洋地问。
杜枫显然一直没睡，说：“多，滨海市保护区很大，很特别，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那里也有我们留下的军队驻守。”
艾西赫声音暗哑，清清嗓子，“咳……转移是不是比较麻烦？”
杜枫笑道：“中央最不缺的就是直升机和燃料。”
听她说完，艾西赫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控制不住睡过去。
大半年来经历的所有事都汇聚成一个梦，重新朝她涌来。
一张张丧尸的脸从她面前闪过，她忍不住闭上眼，再睁眼，看见医学博物馆里的标本，紧接着是缭绕的红色雾气、混乱的桥、汹涌的河水、罗云的脸……
动物园、福利院、小区……
漆黑的夜、周海市基地、郑崇明的声音……
枪声、蒙面人、藤蔓、变异丧尸……
大雪、飓风、极寒……
太阳、泥土、鲜血……
“艾西赫！！！”
耳边是女人的嘶吼，眼前是咏雪临死前的惨状，藤蔓束缚她的四肢，嘴里，眼眶……全是细小的植物纤维。
“砰！”
冲天火光将她崩出梦境。
艾西赫睁开眼，后背冷汗涔涔，她调整呼吸，身侧的西门衍还在熟睡。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白芜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