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番外03 资助的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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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大学开学，艾西赫刚打完暑假工，正准备明天出门买点东西，收拾收拾行李。
她将行李箱找出来推到一旁，走到客厅，拿起桌上吃剩的桃酥咬了一口。
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五点半了，叔叔艾克还没回来。说好了今晚回家一起吃饭，菜她都提前洗好了。
百无聊赖之际，艾西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前不久，长发被她剪成及肩短发，主要太长了她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她保留了刘海，由于皮肤不错，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娃娃。
就是眼睛太过清冷，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偶尔暴躁。
把书盖在脸上睡了一会儿，敲门声忽然把她叫醒。艾西赫睁开眼，首先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
又响起敲门声，她起身，揉着炸毛的头发摇摇晃晃按下门把手。门外是叔叔艾克的笑脸，他手里提着两瓶果汁。
艾西赫伸手接过来，让开道，略微嫌弃，“叔，怎么又买这个？”
“我爱喝，还不能买了？”艾克笑着打趣她，“有个客人，给你介绍一下。”
艾克又让开路，露出他身后隐藏在昏暗角落里的男生。
艾西赫笑容僵在脸上，居然是西门衍。
见到她，他提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不失礼貌的笑容，“你好，今晚打扰了。”
“你好，不打扰。”她扯了扯嘴角，让出路。
西门衍手里提了好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背上还背着艾克的包，挎着艾克的电脑包。
她伸手接过沉重的电脑包。
西门衍一身轻松，“老师跟我提过你。”
“小衍，随便坐啊！”艾克边说边撸起袖子，笑着提着菜和各种调料走进厨房。
“你是……”艾西赫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喝水的西门衍，疑惑问。
西门衍放下杯子，坐姿格外乖巧，模样周正干净，笑得温和。
“我是老师资助的学生，前几天还在莱西市景区碰到你了，你的衣服没事吧？我那条狗不太好管，我赔你钱吧。”
艾西赫喉咙一哽，摆手，笑得勉强，“没事。”
“你……自便，我失陪一下。”她淡笑，起身离开客厅。
走进卧室这个安全区，她松了口气。西门衍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艾克资助的学生。
千逃万逃逃不过相识。
“咚咚咚。”身后响起敲门声，艾西赫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西门衍。
“怎么了？”
“抱歉，桌上没有卫生纸了。”
“哦。”艾西赫抓着头发四处看看，从自己桌上拿起一包用了一半的抽纸，“先用这个。”
“好，谢谢。”他接过去。
男生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动作很有分寸，两人指尖相隔很远。
西门衍掂掂纸巾，抬眼，“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个问题把艾西赫难住了，她抠着手指，别扭地说：“叫同学就行。”
西门衍沉默着不语，目光暗下去，安静看着她。
她被看得不明所以，抬手就要把门合上，结果被他一下挡住推开。
“还有事？”
西门衍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不知道小艾同学有没有关注前些天网上很火的一个话题。”
艾西赫蹙眉，疑惑，“什么话题？”
“末日论坛。”
西门衍眼睛明亮澄澈，缓慢地一字一字说出这句只有四个字的话。
艾西赫眯眼，笑道：“哦那个啊……我还没看，网站就没了。”
话落，她两手一摊，笑得更加友善，“你看了？”
“算是看了吧。”西门衍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么说，你也做梦了？”她退了一步。
西门衍犹豫片刻，走进来。
艾西赫让他坐在椅子上，她则盘腿坐在床上。
“嗯，做过。”他回答。
她想起梁静问过她的话，“你是什么角色？”
西门衍掀起眼皮，眼里带着不明情绪，“异能者，精神系异能者。”
“精神系异能者？！这么厉害？！”艾西赫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瞪大眼睛。
“你呢？”他打量她，反问。
她又两手一摊，“很遗憾，是丧尸。”
西门衍眉头一皱，讶异地盯着她，“丧尸？？？”
艾西赫一本正经点头，“对，不过也挺好的，还是个丧尸头头，天天带着大部队到处捣乱，还死不了。”
他沉默了，似乎又在判断她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
隔着门，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客厅的电视机还开着，声音不小。
艾西赫屈起一条腿，托着下巴，“你还记得梦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西门衍神色不对劲，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刚刚，他特意提起末日论坛这个话题，又说到异能者的身份。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他行动上保持距离，但语言和表情都暴露太多。
他也有记忆。
只不过，艾西赫搞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梦里，城市崩塌，植物疯长，丧尸遍地，人们建立安全区。”
她挑眉，“最后呢？”
“最后。”西门衍在犹豫，目光在她双眼间流转，喉结一滚，“最后，有人结束了一切，末日消失了。”
艾西赫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随之冷下来，“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说这些？你也看到了，我喜欢玩电脑、看书，对那些梦不感兴趣。”
“很遗憾，我跟你志不同道不合。”艾西赫摊开手无奈地笑。
“你真的不记得了？”西门衍皱眉，破罐子破摔直接问出来。
她一脸无辜，“记得什么？”
“……没什么。”
*
“忘了给你介绍了，小衍是我刚参加工作时就资助的孩子，一直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毕业了才有机会。”
艾克笑着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肉，嘴里滔滔不绝。
“小艾啊，你要向人家好好学习，人家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
一听这话，艾西赫筷子停在半空中，忽然联想到那个网站的无故消失。
当时，那个叫wzsdsg的还开了其它帖子，然而都无一例外，没发三秒就被狙没了。
有人追着打。
“哦，那挺好的，继续努力哦。”
艾克慈祥的笑容一僵，干笑着缓解尴尬，“她平常不这样，快吃菜。”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平常乖巧听话的侄女今天怎么油盐不进的。
偏西门衍轻笑一声，摆手，“没事。”
吃完饭，西门衍主动包揽了刷碗的任务。艾西赫就顺势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准备播节目，无聊地翻了几页屏幕。
艾克系上围裙，端起空盘子要往厨房走。
“叔你别忙活了。”她目不转睛随口道。
艾克“啧”了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我不干你干？”
艾西赫想也不想直接说：“那不有西门衍呢吗？”
说完，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又念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哦对，我就说我觉得忘了什么事，没告诉你他叫什么，我这脑子。”艾克懊恼地拍了下头，“不过既然你们都自我介绍过了，我就不介绍了。”
艾西赫笑得更加干巴了，目光已经无法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好像对播电视完全失去兴趣。余光里，她注意到西门衍靠在厨房门框，正看向这边。
刚刚的话，他肯定全听见了。
艾西赫缓慢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幽深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他不笑也不哭，就那么静静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在滴水。
“你俩聊，我去收拾厨房。”艾克没发现他俩之间怪异的气氛，拿着盘子往厨房走。然后转身把西门衍推出来，关上门。
“你全都记得。”西门衍缓慢走近，声音极低，“对不对？”
瞒不下去了，她也不想再费尽心思想各种借口骗他。
“嗯。”
她突然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仿佛还置身末日。
西门衍：“我也都记得。”
艾西赫：“看出来了，那个网站，是你动的手脚？”
又提起那个末日论坛，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嗯，不过对方手太快，我连续跟了他好几天，这件事才完全平息下来。”
“你知道论坛的创建者是谁吗？”
西门衍摇头，垂眼，“不清楚，不过有个叫‘wzsdsg’的楼主，应该是魏洲。”
“我也感觉。”
魏洲也没想到，就一个自恋的昵称，就让他轻而易举掉了马甲。
客厅陷入一片安静。
西门衍：“你……还好吗？”
艾西赫：“我挺好的。”
艾西赫好奇，“为什么在景区装不认识我？”
他脸色很不自然，“我……”
身后忽然响起开门声，他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
艾克用围裙擦擦手，拿起扫把准备扫地，“时间不早了，今天天气不好，小衍你要不要早点回去？”
西门衍踌躇片刻，“我……”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艾西赫忽然丢下遥控器站起来，“我送他。”
艾克：“刚好，小衍以后就住在白芜，家也很近。”
“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
*
楼下空气湿润，凉风习习。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他们并肩而行，四周安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艾西赫率先开口缓解安静的气氛。
“没什么打算，就这样正常生活，好好生活。”西门衍看着鞋尖，双手插在裤兜里。
“没什么意外情况吧？”
“没有，很正常，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欣慰笑道，“没有研究所，没有脑机实验，没有病毒。”
“那就行，你还住在那吗？”
“对，前不久搬过来的。”
“那前面就要到了吧。”
“嗯。”
夜深人静，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西门衍主动说：“就送到这儿吧。”
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艾西赫不喜欢弯弯绕绕，问得很直接。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她随手勾住别到耳后。
“可以拥抱吗？”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打破现在的柔软。
艾西赫目光一动，点头，“可以。”
他张开双臂包裹住她全身，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沙哑沉闷。
“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艾西赫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不知道是谁的。她深吸一口气，轻笑道：“太长了还不习惯。”
“好。”
天空落下零星雨点，滑过她的眼角，混聚成一滴泪珠落下。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
她却能轻易分辨出来。
“保重。”
祝福彼此，祝福我们。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番外03
，还差 